第二天一早,潘玉龍他們就到達了玉海火車站。眼前的玉海車站,遠比想像的破敗荒涼。
西風驟起,兩位衣服單薄的同伴縮起肩膀。在玉海下車的乘客寥寥無幾,在他們立足未穩之際,火車已經隆隆作響地開走了。
胖子的神情驚疑而失望,向帶隊的頭頭嘀嘀咕咕:“這就是玉海?咱們沒下錯車吧。”帶隊的頭頭看一眼站臺上的站牌,說了句:“沒錯。”除了潘玉龍外,其他人也都彼此疑惑:“這地方怎麼這麼荒涼啊?”“你以前來過玉海沒有?”“沒有,我聽都沒聽過。”
張惶無措之際,忽見一個舉著牌子的黑臉漢子奔了過來,大聲問道:“嘿,你們是從銀海來的嗎?”
“是,是,我們都是。”
一番介紹後,潘玉龍和他的同伴跟著那個黑漢子,坐在了一輛又髒又破的麵包車裡,上下顛簸。車外晨霧未散,滿目荒蕪。
麵包車穿越曠野,終於抵達終點。潘玉龍等人疲憊地下了車子,他們發現,這家玉海大酒店只不過是孤零零地立於荒野中的一棟五層樓房,四周空空蕩蕩,一條車輛寥寥的公路,亙於“酒店”前方。
他們從車上搬下行李,跟隨黑臉漢子,走進和外面同樣空蕩的“酒店”大堂。
此時的銀海小院依舊很靜,天已經亮了。
兩個西服革履、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敲響了湯豆豆的家門。
湯豆豆穿著睡衣、揉著眼睛把門開啟,表情驚疑地望著門外兩個陌生的面孔。
“我們是盛元集團銀海公司公關策劃部的,我姓吳,請問你是叫湯豆豆嗎?”
湯豆豆疑惑地回答:“對。”
吳先生和他的同伴對視一眼,說:“我們來,是想邀請你,和你的舞蹈組合,擔任盛元服裝品牌的形象代表,你同意接受嗎?”
湯豆豆喜上眉梢:“什麼,形象代表?”
玉海大酒店會議室裡,萬成公司那位帶隊的頭頭不知去了哪裡,潘玉龍和其他三個夥伴等在玉海大酒店簡陋的會議室裡,大家議論紛紛。
“這酒店是三星級的嗎?我看頂多是二星的吧!”
“二星級都評不上!”
“這地方這麼荒涼,有客源嗎?這兒的客源都從哪兒來啊?”
“哎,小潘,你在酒店管理學院應該學過市場營銷的,你說說,在這兒開酒店,這投資商是怎麼考慮的,考慮沒考慮客源問題啊,在這兒蓋飯店會有人來嗎?”
潘玉龍還沒回答,胖子就先接了過去:“來什麼呀,這兒既不是旅遊景點,又不是商業中心,也不是交通樞紐,我還真想不出來,誰能跑這兒住店來。”
潘玉龍也同樣疑竇叢生:“這是誰投資的?你們看管理合同沒有?”
胖子回答:“沒看。”
其他兩人也搖了搖頭。
胖子說:“我聽說管理合同早簽好了,咱們來啊,跟這兒的老闆是利潤分成,咱們拿利潤的百分之十,這百分之十既有上繳給公司的管理費,也包咱們五個人的工資……”
胖子話音未落,黑臉漢子和帶隊的頭頭一起從門外走了進來。黑臉漢子一進來便伸出雙手要和大家相握:“辛苦了辛苦了!”態度極其熱情。
四個人也都愣愣地趕緊站起來握手,黑臉漢子說:“你們都是專家,大城市來的,來我們這個小地方,非常辛苦啊。我們這兒條件可比不上你們銀海啊,不過你們來我就放心了!”
帶隊的頭頭,也是即將擔任酒店總經理的中年人,一一為黑臉漢子介紹同伴,先從胖子開始:“他叫陳良傑,是餐飲部經理,做餐飲都十多年了,非常有經驗!”
黑臉老闆上前握手:“你好你好!”
“這個是潘玉龍,是咱們客房部經理,銀海旅遊學院的高材生啊,在金苑大酒店當過客房主管……”
黑臉老闆又上前握手,滿臉堆笑地恭維:“銀海旅遊學院?那你是科班出身啊,你到我這兒可太好了,大有用武之地啊!”
潘玉龍臉上泛紅,不無尷尬地握手。
總經理往下介紹:“……這是咱們的兩位名廚,這位是專攻爐灶的,姓孫,這是專攻麵點的,姓劉。”
黑臉漢子樂呵呵地:“好啊!銀海的名廚,我要好好嚐嚐你們的手藝!”
黑臉漢子和總經理等人一路聊著,參觀了這家飯店。飯店的設施和裝修看上去過於簡陋,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看著客房,看得潘玉龍心生疑惑,忍不住向黑臉漢子開口問道:“王老闆,怎麼每間客房都有一個麻將桌啊?”
黑臉漢子笑道:“咳,我們這裡的人哪,沒別的愛好,就愛玩這玩意兒,遊戲嘛,消遣嘛,哈哈哈……”
胖子問:“王老闆,咱們這兒到底是幾星級啊?”
黑臉漢子答:“噢,我這個……準備是報三星級。”他轉臉問潘玉龍:“你看怎麼樣:一般三星級的客房,都不配麻將桌吧,我都配的!”
潘玉龍不知所答。
黑臉漢子:“哎,你叫潘什麼來著?”
潘玉龍:“潘玉龍。”
胖老闆馬上振振有詞:“玉龍?好,我們這裡叫玉海,你是玉龍入玉海,那是如魚得水了,前途無量啊!哈哈哈!”
胖老闆笑著回頭,繼續跟總經理聊著向前走去。剩下的人都跟在後面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