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她還活著]英捷驚聞風雅並未去世,瘋了一般在園子中狂找。「浣溪芳閣」門開的一瞬,兩人驀然重逢!英捷將暈倒的風雅緊攬入懷,如同十八年前一樣,將此生至愛深深擁抱……四目相視百感交集,冷峻的事實令英捷心碎。睡夢中的英捷叫著風雅的名子,樊欣欣立時驚覺他們見過面了!松鶴堂內學界名人賀禮紛呈,敬賀一生獻於教育的秦闌桐老夫人,風華和凌瓏的國樂珠聯璧合,英溟萬沒料到「小華」的藝術修為竟如此精湛,頗有興致地和曲盈攀起親來,英菲兒被氣跑,不小心撞入隋智行懷中。一股莫名的暖流令隋智行情不自禁攬住菲兒,菲兒耳後的紅心痣令隋智行驚詫地陷入回憶中……樊欣欣為躲隋智行閃回大樓,車內的隋智行沉思起來。小愧和佟躒用隋楓耍牌的照片要挾他繼續以低價為畫廊作畫,否則就告他違反校規,按律開除,令專心功課的隋楓內心煎熬。秋風拂檻,樊古硯和曲盈賞菊品茶,他們一致認為風華和凌瓏是新戲絕配,被凌瓏偷聽到竊喜不已。風雅時常帶著精心做好的家常菜送到英華宿舍,慈愛地看著兒子吃得津津有味。超豐盛的午宴邀請令風華很不解,而英捷飽含濃情的目光更令風華心潮熱湧:「我和英老師只有數面之緣卻是異樣的親切,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席間凌瓏暗示如果自己是女主角,風華是否就會出演男主角了,誰知風華搖頭,他說影視很做作,要象父親連可銘一樣樸實淡泊最好,令英捷心中驚跳:「父親連可鉻?小華為什麼這樣說?為什麼?」。凌瓏心有不甘,蜻蜓點水地給英菲兒出了個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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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曲苑風荷閒趣軒_日_外
英捷在園子裡瘋狂地跑著,吳語卿氣憤的聲音猶響耳際
吳語卿(旁白):“你這個沒良心的負心鬼,居然能丟下小雅一去不回,可憐小雅一個人帶著小華辛辛苦苦二十年!你竟然無恥得裝成人樣似的出現在我面前,打你都嫌髒了我的手,抱著你的金枝玉葉醉生夢死去吧!”
英捷邊跑邊強烈地想著(內心獨白):“小雅還活著,小雅她還活著!在哪兒,在哪兒,你在哪兒啊!?”
英捷闖入路過的所有庭軒堂齋,不顧一切地衝進每一間房尋找著,被打擾的客人紛紛吃驚地指責
英捷置若罔聞,周邊一切都如走馬蘭臺般馳過,兩眼直勾勾地推開一間又一間房門,急切地找著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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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曲苑風荷浣溪芳閣_日_內
這是風雅和英華共度晚餐的包間,一如平日溫馨恬靜
風雅卻在包間裡心驚膽跳,無措的轉來轉去,腦中混亂到極點
包間的門被猛得推開
(極度驚顫的音樂響起)
風雅如驚弓之鳥般回身,睜大的雙眼出現瞬間的震憾,不及叫出聲人已暈倒
急喘的英捷健步上前摟住風雅,激動萬分地攬在懷中仔細凝視著,胸膛起伏,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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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丘月影的房間_日_內
手中一張畫舫包船的門票
門票上的畫舫彷彿生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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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月秋波間,英華倚坐在船頭,右臂支在欄杆上茫然地望著遠處,丘月影煮好了一壺茶倒出一盞,連同幾樣精緻果點放入一個小托盤,端到英華面前,英華回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那盞茶
英華:“你也會烹茶?”
丘月影:“也是學著弄的,你嚐嚐?”
英華淺啜:“嗯,還可以,就是火候尚欠。”
丘月影探尋而期待地輕問:“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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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的丘月影不知不覺微笑了起來:“英華好象小孩子一樣,對凌瓏的追求始終帶著任性。(目光看向窗外)其實凌瓏和小華倒真似玉女金童……(喃喃)真令人賞心悅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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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曲苑風荷松鶴堂_日_內
曲媛:“真是一對兒金童玉女,姐,你可樂了,後繼有人嘍?”
曲盈微笑地望去,風華運指如飛,古箏絃動如玉珠墜盤,對面的凌瓏吹動著悠揚的小竹笛,輕柔甜美,兩人抑揚頓錯,剛柔並濟的一曲《松鶴霞齡》將壽宴氣氛推至**
樊古硯仔細觀察著風華和凌瓏(內心獨白):“女主角近在眼前。(不覺自語)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此言一出,同桌的人皆看向樊古硯,表情和反應卻是各異
英菲兒氣道:“姥爺,您說什麼呢?”
秦闌桐:“沒錯,古硯有眼光!一個如崑山片玉,一個似閬苑仙姝,盈盈,小瀚,怎麼樣,凌兒給我做孫媳婦吧?哈哈哈……”
曲媛:“那當然好了,姐和姐夫可是巴不得呢,他們正愁沒個傳人,這不一下全解決了,真是皆大歡喜啊!”
英溟大笑:“我同意,他們兩個在新加坡就是同學,回國以後又相處得這麼好,真應了那句青梅竹馬了呀,哈!”
秦闌桐有些奇怪:“啊?”
英菲兒越聽越氣(內心獨白):“爺爺也瘋了!”
英菲兒猛得站起身,猛捶了樊古硯幾拳,然後飛快跑出門
樊欣欣立即追了出去,跑過大堂時正好與隋智行擦肩而過,隋智行望著似曾相識的樊欣欣怔住了
琵琶聲停,葫蘆絲餘渺,喜慶的堂會祥樂漸起
只聽凌曠宣佈:“三曲禮樂已畢,各位嘉賓,現在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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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曲苑風荷浣溪芳閣_日_內
風雅悠悠醒來
英捷萬分關切萬分激動的淚眼
風雅的淚驀地湧出,與英捷相對無言
風雅驀地回過神,這才發覺自己一直在英捷懷中,不由慌亂了起來,掙脫英捷就要開門出去
英捷急呼:“小雅!”
一聲輕喚卻如同晴天霹靂令風雅立時頓住了,雖未回頭但心緒再次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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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松鶴堂外的林子_日_外
樊欣欣:“菲兒!給我站住!”
前面快步走的英菲兒終於停住,樊欣欣從後面追上來拉她
樊欣欣:“快回去,真不象話,這麼重要的宴會說跑就跑。”
英菲兒一掙:“誰讓他們都說那樣的話啊,還越說越起勁,氣死我了!”
樊欣欣:“長輩開玩笑嘛那不是,怎麼就氣著你了?又沒說你什麼?”
英菲兒頭一挺:“怎麼沒有?他們一唱一和地要給小華哥哥和凌兒姐姐說娃娃親,都沒有考慮我的感受,開玩笑也要有個分寸啊,小華哥哥要和凌兒姐姐好,那我怎麼辦?怎麼辦?”
樊欣欣一凜:“菲兒,你在說什麼?這種話也好意思說得出口!什麼你怎麼辦,我不是已經告誡過你了嗎?風華與你不可能有任何關係,我再說一遍你給我記住了,你是名門千金,別說現在年紀小,就是再過兩年也是絕對不可能和平民結親的,明白嗎?”
英菲兒猛得睜大眼瞪著樊欣欣
剛出松鶴堂的杜亦冰聽到了兩人的談話,不由停住身,隱在一株松樹後
凌瓏拉著風華左右瞟著出了松鶴堂院門
風華不解:“凌兒,咱們出來幹嘛?”
凌瓏回頭:“裡面人太多,讓他們大人鬧去。(大眼睛眨了眨)就咱們倆,好不好?”
風華柔聲笑道:“好。我去和媽說一聲,免得她找不到我,你等我一下。”
凌瓏點點頭:“我在鞦韆那邊等你。”
風華轉身回到院內
凌瓏象快樂的小蝴蝶般從林子旁翩翩掠過,杜亦冰冷冷地看著她的身影
遠遠看到樊欣欣丟下一句:“你在這裡好好反思了再進來!”
杜亦冰一扭頭,看到樊欣欣有些生氣地向松鶴堂走來,英菲兒氣鼓鼓地站在原地
英菲兒不高興地在小徑上瞎遛躂,亂踢著石子
杜亦冰(畫外音):“清風擾人,看來煩惱的不止我一個哦。”
英菲兒一歪頭,看到杜亦冰落寞地笑著從林中步出
英菲兒:“什麼清風啊,哪有風啊?”
杜亦冰:“我說的是風華的風。”
英菲兒目光躲閃:“風,風華?什麼呀?”
杜亦冰走到英菲兒面前:“小妹妹是情竇初開吧?不用不好意思了,你我乘風入夢,奈何風繞伊人。哼,風華已經被凌瓏勾去了魂兒,小妹妹就不必自尋煩惱了。”
英菲兒:“不!你胡說!那只是爺爺他們喝醉了瞎說的,我不信我不信!”
杜亦冰淡淡地冷笑:“不信?好,我就去問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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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曲苑風荷浣溪芳閣_日_內
門邊,風雅背對著英捷,雙肩抖動
英捷緩緩走到風雅身後,輕輕用手扶住風雅雙肩,風雅下意識地躲開,又猛地抓住門閂將門拉開
英捷的手瞬間握住風雅的手又將門撞上,左手一帶,將風雅轉過身
四目相對,彼此深深的凝視,多少驚詫多少激動多少傷心多少離恨……盡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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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小林中秋千旁_日_外
凌瓏在鞦韆上輕輕蕩著,風吹桂花飄灑而下,香雪般落在凌瓏的衣袂肩頭
杜亦冰走來:“真是春風得意啊,哼,看來你心情不錯。”
凌瓏停下鞦韆,趕忙站起:“亦冰,你也出來啦?”
杜亦冰:“我出來是為了散步,不象某些人是為了勾魂。”
凌瓏:“這話什麼意思?”
杜亦冰冷笑:“哼,好一朵眾星捧月的名花啊,蘭心蕙質玉潔冰清,那些男生一個個恨不得把你給捧到天上,你表面上裝模作樣不假辭色,骨子裡還不是逢場做戲,玩弄風情,還裝的什麼純情?”
凌瓏:“亦冰,你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出口傷人?”
杜亦冰切齒以對:“你敢說你現在沒有戀上風華?”
隱在林後的英菲兒緊張地望著凌瓏
凌瓏秀眉一挑,一時難以答言
杜亦冰:“怎麼?不敢承認嗎?哼!我量你也不敢,因為這本就是你大小姐的一場遊戲而已。”
凌瓏:“我的確喜歡風華!”
凌瓏的話很輕卻很堅決,將樹後的英菲兒重重地震了一下
杜亦冰一愣,馬上冷笑:“你不可能鍾情於他,喜歡也不過是一時。風華文才武略,但卻是一個保姆的兒子,又怎麼可能和你這位堂堂的名門千金相配呢?”
凌瓏笑了,笑得非常自信:“我相信鍾情於他的千金絕不止我一人,你難道不在其中嗎?”
杜亦冰一絲尷尬:“不錯,但我絕對是認真的,我是由衷的欣賞他。”
凌瓏:“我又何嘗不是呢?而且……”
杜亦冰:“而且什麼?”
此刻的凌瓏有些可愛有些得意又有些淘氣:“而且風華對我也是一樣的感覺,這就是古云的心有靈犀吧。他對別人卻不曾有哦?”
凌瓏笑看杜亦冰,杜亦冰正強力剋制住怒火
杜亦冰:“你真是大言不漸哎,不愧是學法律的,不但伶牙俐齒,還真是自信得可以。”
凌瓏:“過獎,伶俐不敢當,自信倒還真有幾分。(正色)名利門第在我凌瓏眼中根本不值一文,我對風華的感情卻是千金難易,(傲然)要沒有這分自信也不配和他相知。”
“不!”英菲兒內心強烈的震喝
英菲兒目光中是萬分的不信,萬分的難以接受,還有那難以掩飾的幽怨(內心獨白):“不!我不信我不信!”(哭著轉身跑遠)
一陣竹葉沙沙,凌瓏望了望那不遠處搖擺的細竹,轉過身不由一呆
風華不知何時已站在凌瓏身後
風華眼中的感動,凌瓏眼中的純澈,交織的目光中真情流露,純潔而堅毅。
突然,兩人不約而同的一把摟住對方,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柔情的音樂)
楓葉飄舞空中,象秋風織成的一匹紅綃纏綿在兩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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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曲苑風荷浣溪芳閣_日_內
英捷與風雅久久凝視著,淚眼迷濛
突然英捷深深地將風雅擁在懷中
風雅閉上眼睛再也止不住淚水,瞬間她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推開英捷走向一邊:“不可以!”
風雅撩了撩頭髮,儘量平靜一下情緒,她低頭走到猶自錯愕的英捷前
風雅:“上天既然安排了這樣一場相見,就算是這場夢的了結吧,出得門去,你我便不再相識。”
英捷急道:“小雅!”
風雅冷冷地:“風雅已經去了。”
英捷非常激動:“不!(握住風雅的雙手)小雅,你永遠永遠是我的最愛,是老天讓我們再次相逢,我不會再失去你了,不會!”
風雅顫抖地抽出自己的手:“英捷!你冷靜一下!”
英捷被風雅的叫喊震住,怔怔地望著風雅,風雅顯然也是在努力使自己聲音平穩
風雅悽然而笑:“英捷,你現在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位高責重的父親,深愛你的妻子,出色的兒女,還有一份成功的事業……我希望你能珍惜這一切,永遠的守候下去……”
話未盡,風雅已是以手掩口,淚水再次抑制不住
英捷如同捱了當頭一棒,一下子清醒了,他呆呆地望著風雅
風雅也輕輕轉過身向英捷看過來,哀憐而澄澈……兩人再次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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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0.曲苑風荷瑤闕酒坊門前_日_外
隋智行陪著大學同學走過來:“立波,你這次回國時間那麼緊還抽空過來,謝謝!”
立波:“見外了不是?咱倆那是什麼關係呀,再說秦阿姨可沒少疼我,好不容易有機會孝敬她老人家,我能不來嗎?”
隋智行笑著拍拍立波的肩:“你趕飛機我就不多留了,一路順風!”
立波笑著招手而去:“OK!常聯絡!”
目送立波走遠,隋智行剛回過身就被一個悶頭走路的人重重撞個滿懷
隋智行站穩:“菲兒!”
被撞得後退的英菲兒穩住身,一愣,突然撲進隋智行懷中放聲大哭
隋智行不由自主地摟住英菲兒,心中忽然有種異樣的疼愛湧動
英菲兒肩頭顫動,她的全然信任令隋智行感動,不由輕拂她的秀髮
突然隋智行驚詫地睜大雙眼
英菲兒的左耳背兒上一點硃砂紅心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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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隋府書房
八歲的隋智行從門縫中看到秦闌桐正在教隋智睿唸書,就偷偷潛入從身後掩住了隋智睿的眼睛
隋智睿將隋智行雙手抓下
隋智行突然驚訝地叫:“呀!哥哥耳朵後面有一個小紅心哎,媽,快看啊快看啊。”
秦闌桐:“智行,不要大驚小怪。那是咱們隋家的遺傳體徵,每人都有的,你爸爸有,哥哥有,你也有啊。”
隋智行摸摸左耳:“我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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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智行從回憶中回過神兒,再仔細看了看英菲兒的紅心痣
猛然間一抬頭,眼前“瑤闕酒坊”的“酒”字彷彿一下大了起來
十八年前的新加坡酒吧,一杯紅酒搖曳在有些眩暈的隋智行眼前,樊欣欣從酒杯後露出悽迷的雙目
(懷中的英菲兒哽咽的嘟囔著):“為什麼我喜歡他,卻不能和他在一起?”
英菲兒的聲音似乎變得非常遙遠
樊欣欣的醉顏模糊了,那杯流光的紅酒更加搖晃了起來,隋智行的思緒也一同搖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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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市長辦公室_日_內
英溟大步走進辦公室,房祕書跟在後面,將英溟脫下的大衣掛好
英溟回過頭,看到房祕書喜滋滋的
英溟不由一笑:“小房,剛才開會你就眉飛色舞的,心情不錯嘛,最近家裡有什麼喜事兒啊?”
房祕書一愣:“我,眉飛色舞?有嗎?”
英溟走到牆上懸掛的大地圖前:“怎麼沒有?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你在我身邊二十年了難道我還感覺不到?”
房祕書不好意思的笑了:“是,什麼都瞞不過您。(走上前)我是為了您的初戰告捷才有點忍不住的。(左右看看放低聲音)剛才會上我特意看了看吳副市長和刁祕書的表情,真的很低沉呢,您有沒有覺察?”
英溟想了想:“嗯,還真是,平常都是高談闊論的,今天有點消極啊,明顯不在狀態嘛。”
房祕書高興起來:“就是就是,做了半天手腳還不是枉費心機,嘿,您的地位怎麼可能動搖?”
英溟皺眉:“小房,你在說什麼啊?”
房祕書看到英溟一點都
沒明白,不由收斂了一下解釋開來:“您真是的,換屆選舉的事一點都不關心,好幾位領導都使盡了渾身解數大走關係呢,吳副市長就暗示電視臺新開了個欄目,專播他的科貿政績。”
英溟反感的閉上眼,擺擺手表示沒興趣
房祕書卻繼續講:“要不是景暄在臺裡為您做了一套策劃,這一戰可就真要被別人搶去風頭了。”
英溟一繃面孔:“什麼?你又揹著我搞了什麼小動作啊?還聯合了景暄,不是告訴你了我不需要那些譁眾取寵的做秀嗎?”
房祕書趕快解釋:“不是啦,您別急啊。妙就妙在景暄的這套節目是實實在在,沒有半分誇大其辭,景暄真不愧是傳媒專家,既宣傳了您的政績整個節目又偏偏沒有您出現,潤物於無聲,潛移默化間蘊含醉翁之意……”
英溟加重了語氣:“這裡是市政府辦公室!你在說評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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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2.隋宅-客廳_日_內
電視螢幕,一片破房漸變為整潔怡人的花園小區
電視解說:“這裡曾經是破壁殘垣,聚集著一些外來打工的低收入者,市政府瞭解到群眾如此惡劣的生活環境後,當即給這裡的居民安排了週轉房,並且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將這裡改造為現在這片環境優雅的花園小區,回遷的人們都感概地說,沒想到嶽緣這座國際大都市還會關心到他們這些外來底層人員的生活……”
秦闌桐:“好!景暄,阿溟好象專門成立了這樣一個工作組。”
阮景暄:“對!“外來人員生活調查組”,專門負責改善外來務工人員的生活條件和維權,(指著電視)一會兒我在片子裡也安排了採訪。”
隋智行:“嫂子真行,不動聲色就助了英市長一臂之力。”
風雅給大家端上水果:“一臂之力?這不都是英市長這些年為群眾做的實事嗎?”
隋智行:“所以才叫事實勝於雄辯啊!小雅你不知道,省裡的考察組快到了,現在市長候選人競爭愈演愈烈,偏咱們這位英伯伯啊還一心沉浸在他那堆公事兒裡,對於那幾個候選人的花樣更是不屑一顧,你想想,人家到處託關係,省裡就算不了解這個人那天天聽也耳熟能詳了吧……”
隋智睿摟住阮景暄:“所以我聰明的愛人就製作了這麼一個系列短片,主題是講這些年市民市貌的變化,其實是讓大家複習一下英伯伯的豐功偉績。
風雅懂了:“英市長一心為民,大家就會更加擁護他。”
隋智行舉大姆指:“聰明!”
風雅淡淡一笑,看著螢幕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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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樊古硯辦公室_日_內
液晶大螢幕,秦闌桐壽宴的歡樂場面
樊古硯和英捷坐在對面觀看
樊古硯:“挺好,面面俱到又有條理,不錯啊阿捷,剪輯越來越流暢了。”
英捷一笑:“謝謝爸。”
突然樊古硯雙眼大亮,英捷也看去
液晶屏上風華正和凌瓏國樂合奏
門鈴聲響
樊古硯頭也不回:“進來!”
鮑文昌推門而進,愁眉苦臉地走到樊古硯面前:“樊導,我在勁峰天天從早守到晚,可聽說小華一直都在設計室琢磨他的設計,根本就不出校門,我……我……”
英捷眼睛一跳:“小華?”
鮑文昌:“是啊,就是那個和你兒子長得象雙生的小華啊,樊導決定下一部片子風華的男一號,可這小子偏偏對影視沒半點興趣,真累慘了我了!”
樊古硯一時也想不出辦法,他按了遙控將壽宴的錄影停下
光碟從播放器中退出來,英捷上前收到盤盒中,交給樊古硯
樊古硯剛接過又隨手遞給英捷:“乾脆你下班幫我給你秦阿姨送一趟,風華這小子搞得我亂糟糟的。”
英捷一呆:“去秦阿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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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隋宅-客廳_晚_內
清悅的門鈴響起
風雅跑去開門:“來啦!”
門開,英捷出現在門口
風雅一驚,愣愣地看著英捷,英捷也一時怔住
(廳裡秦闌桐的聲音):“誰來了,小雅?怎麼不進門啊?”
風雅和英捷:“噢!”
風雅:“請進。”
英捷進門:“秦阿姨,您壽宴那天的錄影剪好了,爸讓我給您送過來。”
秦闌桐拉英捷坐下:“好啊,古硯那麼忙,我這事他還這麼上心,特意讓你跑一趟。”
英捷:“沒事兒,瞧您說的這麼客氣。那行,您坐著,我先回去了。”
秦闌桐:“哎,忙什麼,回國以後都沒來過阿姨家,一會智睿智行他們都回來,在這兒吃了飯再走。”
英捷:“我……”
風雅將一盤點心端上來
秦闌桐:“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小雅可是個茶藝高手,你難得來,(對風雅)小雅,給小捷煮一壺迎客茶吧?”
風雅隨口答應:“哎,阿姨,我馬上去準備。”
風雅看了英捷一眼,發現英捷也正在痴痴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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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的苓芷山
柔指婉轉,茶香悠悠,草亭中英捷與風雅對坐
英捷:“好香啊,什麼茶?”
風雅一笑:“迎客茶,迎你遠道而來。”
四目相對,溫馨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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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至:
客廳中隋家人都在興致勃勃地看壽宴的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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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隋宅-花園_晚_外
風雅獨自在花園的亭子裡望月
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風雅驚回頭,看到英捷正關切地站在她身後
風雅趕快將外套脫下還給英捷,有些緊張地走到亭子一側,看著遠處:“你還沒走?”
英捷:“你想我走?”
風雅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英捷上前一步端視著風雅
風雅不敢看英捷:“別這樣看著我,我已經說了,咱們最好是不要再見面,一切都過去了。”
英捷:“不!(重將外套披上風雅的肩)小雅,那天你那麼匆忙就走了,也沒有聽聽我的心情。(悽清)真是紅塵作弄,我以為一日之間我失去了兩個至愛之人,人一下就被擊垮了,神智不清地就被爸送到了新加坡,等我逐漸清醒過來已經是兩個月之後。這時候所有人都再次證實你已經過世,樊欣欣催著要和我結婚,那時候我對愛情已經心灰意冷,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和她辦了登記,可是我永遠無法忘記你,大概有一年的時間我們……都沒有在一起。”
風雅:“什麼?你,你既然已經和她結婚,你怎麼可以?那她……”
英捷眼中出現歉意:“聽說她那段日子天天去酒吧,現在想來真的是很對不起。有一天她直到天亮才回來,恍恍惚惚的好象受到了什麼刺激,之後就是長時間的抑鬱,有時會突然撲在我懷裡大哭,那一刻我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們兩個,所以,我……我就接受了欣欣……”
風雅談談一笑:“那很好啊,畢竟她始終都是真心喜歡你,所以你應該感到幸福。(轉過身)英捷,既是無心之過,那就不要再對我有任何內疚了,我有小華陪伴,一直生活得很平靜,很溫馨,咱們都不要打亂它好嗎?”
英捷漸漸平靜,兩人不約而同望著天上的明月,靜靜地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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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英捷和樊欣欣的臥室_晚_內
樊欣欣坐在梳妝檯旁:“這幾天你怎麼回事兒啊,心不在焉的,菲兒也是,在那兒耍小性打她手機她也不理,你們兩個真讓我操不夠的心。”
沒人回答,樊欣欣回過頭,發現英捷已入睡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關上燈,輕輕上床將被子蓋在自己身上,正想吻一下英捷的面頰
英捷在夢中突然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小雅……”
(“轟!”如雷般的音樂響起)
樊欣欣驚駭的臉(內心獨白):“他見了風雅!”
《俯視的角度》月光灑在華麗的**,英捷在熟睡,樊欣欣卻臉色蒼白地呆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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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7.勁峰大學-男生公寓_晚_內
隋楓揹著畫夾,拎著重重一兜畫具無精打彩進了宿舍
小槐和佟躒:“楓少爺回來啦,又畫了一天?”
隋楓點點頭,打了個哈欠一下坐在桌前
小槐立刻走到佟躒身旁,兩人有些鬼崇地偷瞄著隋楓
隋楓漫不經心地收拾著畫具,隨手拉開了抽屜,突然整個人頓住了
小槐和佟躒目光對閃了一下,也隨著隋楓頓住了
拉開的抽屜中,一張隋楓在賭桌上玩骰子的照片
隋楓呆了幾秒,猛地轉過身瞪著小槐和佟躒,嚇得二人抖了一下
兩人心虛地慢慢走到隋楓跟前,互相推著不知該怎麼開口
佟躒:“楓少爺,是,是這麼回事兒。上次你畫的那二十幅畫賣得非常好,沒幾天就一搶而空了。所以我爸想請你再接著畫。”
隋楓:“沒問題啊,不過話得先說好了,這次要按市場價定,而且我現在沒空,要準備期末作品,等放假吧。”
佟躒:“啊,我爸的意思是說馬上就要,而且價格和從前一樣……”
隋楓大叫:“憑什麼呀?趁人之危可就一次啊,得了便宜就行了唄,我都大人大量不追究了,他還倒上癮了難道?”
佟躒一指照片:“就憑這個!(隋楓一凜)這是杜哥給我爸的,說你見了這張照片就會接著畫,而且不會講條件。”
小槐嘟囔:“校規規定,參與賭博者,開,開,開除……”
隋楓心一緊:“你爸和杜圳州什麼關係,不會那個黑窩也是你家……”
佟躒打斷:“嗨,其實他們原先都是一塊闖蕩的兄弟,後來我爸開了畫店就收手不幹了。”
隋楓:“不幹?(想了想)哦——聽說咱們系的同學好幾個都被你們騙去賭了……(恍然)我知道我知道了,呸!你家開黑店,讓同學白白為畫店賣命!”
佟躒:“哎,哪有你說得那麼難聽啊,他們當時玩得都很開心啊,而且你最後不也是自己非要去的嗎?”
隋楓無話,瞪了兩人一眼
小槐:“是啊,本來你是校長的公子,我們沒敢打你的主意。可說實話,你的功底真叫棒哎,別看平時不怎麼練,真要畫起來可是相當漂亮。”
佟躒:“對對對,我爸說,你畫中蘊含的純淨是別人所沒有的,而且你們的速度之快也是無人能及。”
隋楓:“哦,你陷害我一個人就夠了,還要拉上風華他們啊,沒門!”
小槐:“哎哎哎,別生氣啊別生氣,這不是好好說呢嘛。楓少爺,真的真的,佟叔叔看了那麼多畫從來沒有這麼誇過誰呢,咱們同學不是畫得泛泛就是交畫時間太長,就只有你上次的畫最令人滿意了。再說,你不是還要把辛晴的劍取回來嗎?”
隋楓一懍:“你怎麼知道?”
佟躒:“那家典當行是杜哥的下家,他贏的很多東西都託典當行老闆給銷出去。(目光一閃)有很多杜哥看上的東西也會成為死當,他最多是賠雙倍的錢。”
隋楓怔住:“什麼?”
宿舍門開,屋中的三人受驚地看過去
風華拿著天平和那盒石粒進了門,奇怪的看著三人各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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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8.燦影集團大門口_日_外
一輛車開過來停在對面的街上
透過車窗,隋智行看到燦影集團寬闊氣派的院門
三個人從樓裡走出來,樊古硯走在最前面,鮑文昌和英捷跟在後面
鮑文昌:“樊董,我去開車。”
樊古硯點點頭
樊欣欣從樓裡追出來:“爸,你們要去哪啊?”
車裡的隋智行目光一閃,緊緊盯向樊欣欣
樊古硯:“勁峰大學。”
樊欣欣:“勁峰大學?幹嘛?”
樊古硯:“啊……我託盈盈做的曲子已經有了個雛型,她最近很忙沒時間來咱們這兒,所以今兒有空就過去聽聽,還有前幾天你秦姨說想給勁峰拍個宣傳片,正好叫上阿捷一塊去。”
樊欣欣微一皺眉:“我也去!”
英捷不解:“欣欣,你去幹什麼?”
樊欣欣頗有意味地看了英捷一眼:“反正我就要去。”
一輛豪華轎車開到臺階下,鮑文昌下了車為樊古硯開啟後車門
樊欣欣上前一步就要先上車,在拉開副駕駛座的瞬間她愣住了
隋智行搖上車窗,發動車子向街這邊調頭
樊欣欣眼中出現驚慌
“啪!”副駕座的車門被猛地關上
樊古硯和英捷都還沒反應過來,樊欣欣的身影已飛回大樓:“我不去了……”
樊古硯坐上車後座:“這個欣欣,神神叨叨的……”
鮑文昌開車上路
車子開過來停在集團院門
隋智行從車窗露出頭,深深地看著燦影集團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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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9.副市長辦公室_日_內
報紙上的標題“百姓熱議英溟之治真為英明之治”
“啪!”報紙被甩到桌上
吳志江氣得從辦公桌後站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
內線電話響,吳志江隨手按下擴音
(電話中祕書的聲音):“吳副市長,市規劃院關於這次全市改造的企劃已經送過來了,想請您看一下。”
吳志江:“嗯,五分鐘之後請他們進來。”
(電話中祕書):“好的。”
按掉電話,吳志江仍餘怒未消:“都是下面人在辦事,一切政績倒好象都是他一個人做的,這群市民也不用腦子想想!(咬牙)英溟,你可以啊,密不透風地安排了這麼一個系列片,不動聲色就把自己誇上天了!哼!我拉了那麼多關係,天天都往裡砸錢啊居然收視率都被你搶了!”
“叮鈴!”門鈴響
祕書在門外的聲音:“吳副市長,規劃院的同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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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勁峰大學-工藝設計室_日_內
一塊價值不菲的翡翠,旁邊是一套散在桌上的雕刻工具
一隻手拿著一柄鋒利的刻刀卻無從下手
吳如琦沉思良久,緊皺著雙眉
《俯視的角度》室中一切都彷彿定住,只有牆上的鐘表在“嘀嗒”而行
“啪!”刻刀被拍在玻璃板上
吳如琦起身緊閉著雙目,幾秒後他緩緩搖了搖頭,轉身推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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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設計系走廊_日_內
吳如琦茫然地向走廊盡頭走著(內心獨白):“不行,花下壓花的技術我完全不行!”
吳如琦走到走廊的窗戶前手扶窗臺站在那
透過窗戶,樊古硯的車子正開進勁峰大學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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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2.勁峰大學-國樂班_日_內
沁香的清茶從玻璃壺倒入小盞中,潔白輕柔的桂花飄懸在壺中
曲盈將小盞敬與樊古硯:“樊叔叔,這是今天清晨我新採的桂花,新鮮清潤,加入丹参制的桂茶,您品品?”
樊古硯輕啜:“沁芳爽口,香郁甘甜,好茶!”
曲盈:“謝謝!樊叔叔,看來您今天可含著醉翁之意哦。是不是想讓我顯示顯示為母為師的威嚴啊?呵呵,偏偏我和阿瀚自來就沒有家長式的教育哦。”
樊古硯:“呵呵呵……哎呀,我這還沒開口便先吃了閉門羹了,盈盈,你的口才可不亞於媛媛呀。”
曲盈一笑:“樊叔叔是想拋磚引玉呢?還是想一箭雙鵰?”
樊古硯:“哎,凌兒可是稀世明珠啊,怎麼是磚呢?”
樊古硯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就見曲盈哈哈地大笑出來
樊古硯用手虛點著曲盈也一塊大笑起來:“好你個盈盈,調皮不減當年啊,小時候你們姐妹倆可沒少耍你樊叔叔。眼看著你出落成國際名媛了,呵呵,原來還是本性難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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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3.勁峰大學-國樂班門外_日_外
凌瓏和辛晴走過來,辛晴忽然駐足
凌瓏:“怎麼了小晴,走啊,陪我取琴,昨天媽說給我調音結果忘了拿回去了。”
辛晴猶豫著:“不要了,最近逃了幾次課,我怕大姨說我哎。”
凌瓏:“還說吶,你跑哪兒去了?”
辛晴:“聽提審姚景思去了,可恨他就是不開口,還想頑抗到底呢!”
凌瓏:“
嘿嘿……和媽說清楚不就行了?你能躲到幾時?早晚還不是得去?”
辛晴已經開始後退:“還是不要了,我在那邊小林子裡等你,你快點啊。”
凌瓏看著辛晴兔子般跑開,不由搖頭一笑,回身走向國樂班
透過縷花格窗,樊古硯和曲盈正在笑談
凌瓏剛要推門的手又停住,猶豫著該不該進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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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4.勁峰大學-國樂班_日_內
曲盈笑道:“誰讓您在這兒拐彎抹角的兜圈子呢,這回不打自招了吧?”
樊古硯大笑:“好好好!我招,盈盈,說真的你不覺得這部戲簡直就象是給小華定作的嗎?這可小子……太鬼了他,我簡直是無機可乘。(曲盈含笑不語)本來我確實想讓凌兒勸勸小華,(詭笑)嘿,英雄難過美人關嘛。可那天在闌桐姐的壽宴上他倆一合奏,哎呀可把我看傻了,哪找這神仙似的一對去呀你說,那時我就想,得!這女主角仙女下凡了!”
曲盈:“看您把凌兒誇的。(想了想)嗯,我個人認為他們倆要能出演這部戲還真是合適。……他們兩個琴棋書畫自不必說,凌兒的舞,小華的功夫,小捷的鏡頭加上您的指導,哎呀,連我都有些期待了!就不知道我這個寶貝女兒意下如何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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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勁峰大學-國樂班門外_日_外
門外偷聽的凌瓏不由一陣欣喜:“終於明白菲兒為什麼拼命想和小華搭戲了,我竟也有了這種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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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勁峰大學-校園_日_外
英捷和莊志誠漫步在校園,莊志誠畢恭畢敬地隨在英捷右邊
英捷:“志誠,壽宴那天多虧了你啊,要不重要的鏡頭就全斷了,好,有眼力!”
莊志誠:“沒什麼的英老師,合作攝影是我們的專業課,教授教我們要非常注意同組攝影師的鏡頭捕捉,我一看您有事出去了,就趕快替上,那些畫面能用我就放心了。”
英捷:“嗯,何止能用,很些段落還很不錯呢,我已經剪好交給秦老夫人了,她們一家都滿意的很啊。志誠,你很有潛力,就是需要機會不斷實踐,這樣,我要給你們大學拍一部宣傳片,你對這裡再熟悉不過了,怎麼樣?給我當個嚮導,咱們合作完成它?”
莊志誠喜出望外:“真的呀?這太好了英老師,謝謝您謝謝您!(無意中向遠處看了一眼)哎?小華?”
英捷隨著望去,人一下定住了
遠處的小坡上,風華正在和隋楓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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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勁峰大學-校園小坡_日_外
隋楓正在小坡上支著畫架作畫
背後傳來風華的聲音:“你的期末作品不是《敦煌飛思》嗎?怎麼又畫起風景來了?”
隋楓嚇了一跳回過頭:“我,我,我是練練筆找找感覺嘛。你跑到這兒幹什麼?”
風華不信:“練筆?(突然翻畫夾上的畫)你畫這麼多都是練筆?(皺眉)不對啊,這畫的也太草了,色彩也不飽合,構思也太泛泛……(突然明白了)隋楓!”
隋楓驚得一哆嗦:“到!哎,幹嘛啦嚇死人了!”
風華盯著隋楓的眼睛:“你還在想著辛晴的劍!”
隋楓目光一避:“沒,沒有啊?”
風華:“不是說現在的重點是期末作品嗎?你還在浪費時間?”
隋楓:“我沒有!(轉過身聲音已低下來)我沒有……”
風華:“還說沒有?你這些畫都是按佟躒上次說的尺寸作的,根本就是給他們畫店加工用的。(轉到隋楓面前)小楓,我知道你的心情,你著急要用自己的力量將辛晴的劍還給她。但是萬事都有主次,急不來的,你這樣不動心思的畫,快是快,但說實話,按佟躒的父親那般挑剔恐怕很難接收,不是更浪費精力嗎?”
隋楓茫然了:“我……(內心焦慮地獨白)小華說的沒錯,但是我,哎!他也正忙著參加大賽,不能告訴他,免得他分心,可是我……”
隋楓欲言又止的表情令風華更是不解
莊志誠(畫外音):“小華!”
風華轉過頭,看到莊志誠和英捷向這邊走過來
風華迎上:“志誠,哦,英老師,您好!”
英捷:“好,好……”
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令英捷不由自主地扶住了風華的肩,深深地端詳起風華來
風華和莊志誠不解其意地對視了一眼
隋楓趕快趁機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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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8.醫科大學英華宿舍門口_午_內
英華從走廊中過來,雙眼突然發亮
走廊盡頭立著令他熟悉的身影
英華快步上前:“阿姨!”
風雅轉過身:“小華!回來啦。”
英華喜道:“阿姨,真高興您又來看我。怎麼不在大堂等,那有沙發,這兒還得站著。”
風雅慈愛地撫著英華的肩:“沒關係,我做了點家常菜給你帶過來。”
英華忙不迭:“您太客氣了……”
英華開啟宿舍門,將風雅讓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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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9.勁峰大學-校園餐廳_午_內
風華:“您太客氣了……”
桌上異常豐盛的菜,看得風華有點不知所措
風華:“英老師,咱們三個可吃不了這麼多啊。”
英捷:“沒什麼沒什麼,你每樣都吃一點兒,爸、把這些都嚐嚐,看合不合口味。我難得陪你吃頓飯,今天,我真高興。(手機響)您好……哦,盈姐,我和小華還有志誠在學生餐廳呢,你們吃吧不用等我了……”
風華和莊志誠不明所以地又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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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瓏摟著英菲兒走進餐廳,辛晴隨後進來
凌瓏:“菲兒,好幾天都沒看到你,幹什麼呢?”
英菲兒情緒不佳:“去看姥爺拍戲。”
辛晴:“從秦奶奶的壽宴回來就見你悶悶不樂的,怎麼了?”
英菲兒一頓:“哪兒有?哪兒有啊?(勉強一笑)我不是一直都開開心心的嗎?”
凌瓏鬆了口氣:“那就好……(一笑)嗨!咱們菲兒現在是最輕鬆的了,這回期末作品不愁了吧,你的鏡頭志誠都剪好給我們看了,好一個純真又伶俐的俏丫環啊?哈!”
英菲兒歪著頭晃了晃:“嘿嘿,姥爺說還可以啦,但還是顯得稚嫩。為什麼小華哥哥也是第一次演戲就那麼到位呢?(幽幽)小華哥哥……”
辛晴拍了拍英菲兒:“他哪有那麼神啊,不過是碰巧角色與他相近,無非是打打殺殺唄,一個替身有什麼羨慕的,你可是在片子裡有不少戲,他連個面都沒露一下。”
英菲兒趕快道:“小華哥哥最棒了,姥爺說下一部戲定死了他是男一號!(一扁小嘴)可他就是不答應,我姥爺和鮑叔叔都快成黔驢啦。”
凌瓏的目光笑閃了閃
辛晴:“哎,這好辦,找他的頂頭上司發話不就行了,他保證連奔兒都不敢打一下。”
英菲兒雙眼睜大:“哦,誰啊?是小雅阿姨嗎?”
辛晴笑著瞟向凌瓏:“嘿嘿嘿,這兒有更神的人呢,風華對她的話絕對是唯命是從,不敢有半分忤逆!”
英菲兒目光復雜地看著凌瓏,凌瓏心中暗喜也沒太顧得上英菲兒的表情
凌瓏:“小晴說什麼呢,他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辛晴拉著凌瓏:“他的事兒?看看連名子都省了還說沒關係,哈……(一轉頭)哎,曹操!嘿,真不禁唸叨,(一扯英菲兒)走!菲兒,咱們來個當場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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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志誠正在倒茶,就聽到英菲兒和辛晴的聲音同時叫響
英菲兒:“爸?”
辛晴:“嗨!大家好!”
風華起身為三個女孩拉開座位:“你們好,真巧!”
辛晴將凌瓏推坐到風華身邊:“是啊,真巧真巧。”
英捷:“菲兒?今天沒去片場?”
英菲兒:“今天有大課,必須得聽的。”
莊志誠:“正好正好,我們正擔心菜多了吃不完呢,服務員,麻煩再添三副餐具,謝謝!”
英菲兒瞪了莊志誠一眼:“你以為我們這吃白食啊,好象你們吃不完施捨給我們一樣,真是!”
莊志誠趕快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想說……”
風華為三個女孩倒果汁:“能碰在一塊兒真好。”
莊志誠:“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辛晴笑看了凌瓏一眼:“當然好了,哈?嘿嘿嘿……”
凌瓏用肩碰了辛晴一下:“去!”
英菲兒:“爸,您怎麼會來我們學校?(眼珠轉向風華)哦——今天姥爺把您派出來跟小華哥哥談判是不是?嘿嘿,你們談得怎麼樣?是不是因為他特像我哥感覺超親切?”
英捷眼中意味深長:“親切!真是太親切了,(感慨)居然今天才能坐在身邊這樣好好地瞧著你……”
風華心中也有些異樣:“英老師……”
英菲兒:“哇!感覺這麼親,那小華哥哥是不是,嘿嘿嘿……(突然跳起來大嚷)是不是已經答應啦!”
“哦!”在座的人都被驚了一下。”
英捷:“菲兒,快坐下,發神經!你秦奶奶要給勁峰拍宣傳片,我讓志誠帶著轉轉,合計一個提綱出來。”
英菲兒一下洩了氣:“哎喲,我還以為你是姥爺派來的老四呢?”
英捷:“老四?什麼老四?”
英菲兒頗正經:“四大天王啊?喏,鮑叔叔、我、大木樁都已經慘敗,那您就是老四了唄。”
“哈哈哈”大家爆笑
英捷:“這個菲兒真會信口開河。不過小華,我聽爸、哦,樊董的意思,他真的是非常希望你能接演這部戲,這可是咱們燦影的重頭戲,樊董安排的都是一流的班底,這不,音樂已經請曲盈姐開始著手了。”
凌瓏:“哦,原來樊爺爺和我媽媽剛才是在討論這事兒啊?”
英菲兒和風華一驚:“啊?!”
英菲兒驚喜道:“姥爺親自出馬啦?”
風華有些緊張:“樊導來了?”
辛晴:“幹嘛啦你們兩個,好象狼來了一樣。”
英捷:“是啊,你們怎麼反應這麼大啊?我們一個車來的,他們正在教師餐廳呢。”
風華有些不自在起來,木然地給凌瓏一樣樣夾著菜,心中不知想著什麼
辛晴詭異地向大家擠眉弄眼,英菲兒有些酸地冷眼看著
英捷給風華夾菜:“小華,你怎麼了?樊董這麼欣賞你,你怎麼不願意簽約呢?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辛晴:“大概是和女主角沒感覺吧?除卻巫山不是雲嘛……(捱了凌瓏一腳)哎喲!哎?風華,要是女主角是凌兒,你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演了吧?”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風華,凌瓏低眉順目彷彿在扒飯粒,實則大眼睛骨碌碌最想知道風華的答案
風華:“不會。”
大家都“哎呀!”遺憾地搖頭,凌瓏一愣,一下頓住了,英菲兒卻驀得眼睛一亮
風華:“凌兒怎麼會去演戲呢?真逗!我們現在趕期末考都馬不停蹄呢,哈!”
風華自得其樂地吃著,大家卻沒一個人覺得好笑
凌瓏終歸不信,她溫柔地給風華滿上茶,半開玩笑地問:“如果我真的演了女主角,你還是不和樊爺爺籤嗎?”
風華笑著搖搖頭:“不籤。我從小就很反感影視。”
“啪!”凌瓏將筷子按到筷架上
風華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凌瓏似乎有些不快,英菲兒眼中卻重燃起希望的光芒
桌下辛晴不客氣地蹬了風華一腳,風華不解地看著辛晴,辛晴回瞪他一眼
英捷關切地:“為什麼?小華,你為什麼那麼討厭影視呢?這也是一門藝術啊。(內心獨白)難道是小雅告訴小華要遠離燦影?”
莊志誠和英菲兒異口同聲:“是啊是啊。”
風華緩緩放下筷子:“是這樣,我的父親是位工藝雕刻師……”
英捷的眼睛跳了一下
風華:“……從小他就告訴我每件作品都要以心遣指,不容半分粉飾,惟真方可惟美。所以我就形成了這種處世心態,一切都是自自然然的最好。影視嘛,的確是一門很精深的藝術,沉浸在無中生有的故事中,還要讓觀眾感興趣,真的很不一般。(笑)也許我比較偏執,我認為那樣非常虛假,內心不由自主就很是牴觸。做一件自己反感的事又怎麼可能勝任呢?是吧?”
大家彷彿聽懂了,均是若有所思,凌瓏和英菲兒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甘心。
英捷深深地看著風華(內心獨白):“小華為什麼說他的父親是雕刻師,小雅是怎樣告訴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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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0.醫科大學英華宿舍_午_內
風雅時不時地給英華夾菜,萬分憐愛地看著英華狼吞虎嚥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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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1.勁峰大學-校園_日_外
英捷幾人從餐廳出來,風華將幾個女孩的外套遞過來,辛晴和英菲兒接過穿上,風華想將凌瓏的外套披上她的肩,誰知凌瓏一掙,一把拽過外套隨手“悠”到自己肩上,一點都不淑女,衣襟掃過風華趕快閃開
風華不解:“凌兒……”
凌瓏看也不看風華一眼(對英捷):“英叔叔,我下午系裡還有點事兒就不陪您了,讓志誠陪您慢慢看吧。”
英捷:“好,你們去吧。”
凌瓏點頭一笑,徑自走去,辛晴和英菲兒對視一眼立刻跟了去
英菲兒:“爸,讓大木樁陪你瞎遛躂吧,我得去上課了。”
辛晴:“英叔叔再見!”
風華就要追去:“哎,凌兒……”
英捷一把拽住風華,非常用力彷彿怕風華瞬間就要離開自己似的,風華不明所以地回頭看英捷
英捷意識到,馬上放開手咳了一聲:“小華,陪我到處轉轉行嗎,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吧?”
風華一愣:“哦,沒事兒,那咱們就走走吧,英老師,我來勁峰也不是很久,咱們就請志誠做嚮導吧?”
英捷滿口答應:“好好,聽你的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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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的銀杏林在小花園四周輕搖,很自然地將這裡圍成了一方小天地,隨風飄舞的片片金葉落在園子裡的鞦韆旁
一雙手握著鞦韆索,凌瓏坐在鞦韆上若有所思地輕晃著……
不遠處的一片白鶴臥雪菊叢旁邊,辛晴正在教英菲兒一套簡單的拳法套路,英菲兒學得有模有樣
辛晴收住拳,給英菲兒指導幾下,英菲兒再接著練,辛晴滿意地看著
辛晴:“菲兒,吃完飯你好象一下變得開心起來了。”
英菲兒收勢,高興地跑到辛晴面前:“因為我剛剛得到一個非常好的資訊,原來凌兒姐姐那天是騙那個臭驕傲的,嘿嘿,這麼多天我簡直是在自尋煩惱,笨!”
辛晴不解:“什麼啊菲兒,什麼臭驕傲?”
英菲兒:“怎樣,可以和小華哥哥過招了吧?”
辛晴笑著搖頭:“那怎麼可能呢,就這幾下小花拳?他站在那不動你都不是對手。”
英菲兒一撇小嘴:“嘁!(摟住辛晴的肩)小晴姐姐,那你再教我幾招厲害的好不好?”
辛晴不以為然地笑:“哼,這小子走大運得了我爸的真傳,如今我只有眼紅的份了。要算計他啊,我看除了旁門左道,別的嘛,恐怕難以得手。”
凌瓏突然目光一閃(內心獨白):“旁門左道?”
辛晴和英菲兒嘻嘻哈哈走近凌瓏
英菲兒彎腰看看凌瓏:“凌兒姐姐,想什麼呢?”
凌瓏自語:“想讓合同上有風華的簽字也不是沒有辦法?”
英菲兒驚喜:“什麼?凌兒姐姐你說什麼?”
凌瓏眼中少有的一絲邪頑:“故伎重施……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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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捷搭著風華的肩在校園的小徑上走著,他們前方不遠的莊志誠很認真的指著一處拍攝點在詳細地介紹,當他在在本上做完記錄,才發現英捷和風華已談笑風聲地往前走去,莊志誠極其不解地朝兩人背影望去
遠遠的河橋畔,隋智睿和曲盈陪著樊古硯散步而來
莊志誠招呼著:“校長!樊導!曲老師!”
英捷隨著聲音望去:“哦!爸!盈姐,智睿哥。”
英捷說著就要跑過去,突然感到右手空空的,一扭頭,發覺右手懸在半空,風華已不知去向
(第十五集結束.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