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嶺往事-----第10章 巴圖和其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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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巴圖和其其格

第十章 巴圖和其其格

仗,打完了好幾天了。死去的弟兄們都已安葬,傷員們也得到了救治。山上有的是草藥。隊上有兩個懂點醫道的,用採來的草藥該敷的敷,該吃的吃,能好啥樣,就得看天命了。不管怎麼說,這場仗打得值。這畢竟是同日本人的第一仗啊!打死了那麼多日本兵,還繳獲了不少槍支彈藥。這一天,黑老鴰一時高興,就想犒勞犒勞弟兄們。他命人搬出了幾罈老酒。

酒宴就擺在了院子裡。其實也沒啥玩意兒,就是打了一些野兔、山雞,外加一些自採的野菜。但這也就夠弟兄們解饞的了。黑虎隊員們帶著打勝仗的興奮,大碗酌酒,喜氣盈盈。

段瑩秀作為黑虎隊員,又是參戰者,自然也參加了這次的宴慶。她看到滿院子都是大老爺們,感到自己非常孤獨,就提議讓婉晴和其其格也來參加。她對黑老鴰說:

“哥,整個山上的人都來了,連放哨的都輪換。怎麼就差她們兩個呢?”

黑老鴰同意了。二君子本來不願意讓其其格拋頭露面,大掌櫃的一同意,他也就沒法說什麼了。

也難怪二君子總“捂”著其其格。她和婉晴一來到宴會場上,所有的人都沒聲了。太美了!斜陽輝映,再加上酒精助興,大夥兒儼然看到了兩個仙女下了凡。尤其那其其格,平時常被二君子關在屋子裡,不讓見人,更令大夥兒感到一種新鮮的美。婉晴的美是含蓄的,內斂的,是慢慢地往外放,源源不斷。其其格的美是外顯的,噴放的,一下子照亮滿堂。也許其其格知道自己太撩人兒了,進來後稍一抬眼,就將頭半垂了下來。婉晴也陪著她半垂著頭。

其其格不抬眼猶可。這一抬眼可就將全場都惹亂了。黑虎隊員們“酒壯英雄膽”,當著兩位司令的面誇讚了起來:

“太俊了!”

“好俏哇!”

“沒見過這麼美的!”

“二掌櫃的豔福啊!”

“大掌櫃的也有福啊!”

“豔福!”

“豔福哇!”

哈哈……

二君子看到全場都在讚美其其格,不由得一陣得意。他環顧了一下全場。弟兄們正連說帶笑地喝個暢快。他突然把眼光停在了巴圖身上——巴圖手中的酒碗傻呆呆地端著,大張著口,眼睛直盯著其其格。二君子心中一動。他走到巴圖身邊,一拍他的肩膀:

“怎麼了?”

“哦”,巴圖一驚,回過神來:“……她……太美了!”

說完,巴圖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二君子狐疑地看了看巴圖,眼睛眨了眨,晃晃腦袋,離開了……

宴會散了,可巴圖的心卻再也無法收回。夜裡,他也再不能入睡。他看到了一年來他所四處尋找的人——他的新婚妻子——其其格。是她!沒錯。儘管她只抬了一下頭,而且很快就同婉晴和段瑩秀她們離開了。可只看她一眼就足夠了。他能在千萬人中一眼就找到她的其其格。其其格啊,你找得我好苦!

巴圖一陣心酸。一年前痛心的往事,又一幕一幕地湧現在他的眼前:

……

內蒙古,靠近內地邊界的一個村落附近。

一片香瓜地。

瓜地旁搭著一個簡易的窩棚。窩棚後面盛開著大片大片的美麗黃花。

一對青年男女正在黃花叢中嬉戲。

這正是巴圖和其其格。

他倆剛剛結婚。他們與村裡人一樣,放養些牲畜,還種一點兒薄田。日子雖苦,可新婚的歡樂卻讓他們將未來想得充滿了甜蜜。

其其格撥弄著花叢,追逐著彩蝶。那彩蝶上下翻舞,不時地停落在花瓣上,吸食著粉蕊。其其格折下了一枝花朵——它剛剛被蝴蝶採食過。

“巴圖,你看,多美呀!”

是很美!巴圖盯望著其其格。那嬌豔的臉,襯著鮮麗的花,愈加嫵媚動人。他跑過去,抱住新婚的妻子一陣親吻。

“其其格,趕明兒個,給我生個孩子,象你一樣美!”

“若是生個男孩呢?”

“那就象我……”

“你看,”其其格截過了巴圖的話:“那天上……”

天,晴朗而高遠。遼闊的空中移動著幾個黑點。那是草原上的鷹在盤旋。

其其格笑盈盈地說:“嗯,就象天上的鷹,健美,雄壯!”

……

晴朗的天,不知什麼時候會飛來烏雲。甜甜的夢轉瞬間會變成空喜。其其格餓了。本來他們帶了吃的。可巴圖來了興致,大老遠地跑回村去取其其格最愛吃的乳酪。等他回來的時候,急了,其其格不見了。他找遍了瓜地和花叢,不停地呼喚:“其其格——其其格……”他的其其格卻不見聲音,也不見身影。他最後終於在窩棚旁邊看到了痕跡——一堆雜亂的腳印,象是兩個人在周旋和搏鬥。接著,他又看到有一行沉重的男人的腳印奔向了一棵樹下。樹下又有一串馬蹄印奔向了遠方。他一路呼喊著,沿著馬蹄印追出去老遠。那馬蹄印卻在草叢中無情地消失了。他的其其格也消失在茫茫之中……

……

“其其格——其其格……”

這撕肝裂肺的呼喚,日夜噬咬著巴圖的心。他輾轉奔波,四處尋找著他的其其格。他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她。他禁不住一陣驚喜。然而,接下來又是一陣咬牙切齒地恨。是二君子搶走了她!這個十惡不赦的土匪!他要殺了他。他要象殺日本鬼子那樣打碎二君子的腦袋……

“巴圖,起來沒有?陪我走走!”

巴圖正想到二君子。二君子就在窗外招喚他了。

巴圖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他要去殺了他!現在就殺!他剛跑到門口,忽然想到了初來山上時的羅爭。他也曾這樣衝動,是他巴圖制止了他。他立時覺得頭腦裡就象吹來一股涼風,驅散了驟然上湧的魯莽。他連續地咬著牙,不斷地攥緊著拳頭,終於使自己平靜了下來。他慢慢推開了門。

啊?天已經亮了。二君子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二君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嘮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領著他在院子裡“隨意”地走,象是很親切的樣子。待走到二君子的住房前,他冷不丁地喊道:

“其其格,出來一下!”

其其格應聲推開門。

“……啊?”其其格一個“啊”字沒等喊完,就趕忙用手掩住了口。那驚愣和惶遽都在臉上凝住了。

“怎麼?你認識他!”二君子冷冷地問。

“……噢,不……不認識!”

“那你愣什麼?”

“……我看他……象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人。太象了!細一看……又不是!”

其其格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回了屋。

二君子盯著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下。他又回頭看了看巴圖。巴圖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兒冷。

二君子眼珠子轉了轉,將信將疑。他笑了笑,走了。

巴圖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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