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武帝率軍押解齊主高緯還朝。
接下來祭祀太廟,獻俘,封齊主為溫國公。
太子贇一直表現的兢兢業業,對朝政無絲毫怠慢,武帝東征的日子裡,國內百姓安居樂業,這讓武帝心中非常滿意,雖然口頭上依舊嚴厲斥責了一些過失之處,但事實上,對太子已經基本放心。
於是,武帝在往後的日子裡頻繁的巡幸,征戰,而把國家大事基本託付給了太子。
贇更加頻繁的調動官員職務,從一開始的一個兩個的試探,發展成大批次的更換。楊堅因任定州總管而留在河東,太子的舉動,愈發張狂。
這一切,終於令齊王憲忍無可忍,原本礙於麗華和隨國公的情面,不想對太子動肝火,直到有一天,太子調換京師守備將領,齊王終於爆發了,一反素日溫文爾雅的態度,當場給了太子難看,毫不客氣的指出太子如此調動別有居心。
贇不得不暫停自己的安排,他對齊王還是非常顧及的,王叔不但手握重兵,且深得人心,這樣的人,他不得不防。父皇對皇叔也是百般信任,如果皇叔在父皇面前告上自己一狀,單憑他現在這些舉動,足以讓精明的父皇有所疑心。
贇思來想去,非常不放心,於是想到了麗華。
他來到宜春宮時,麗華正在和小弟楊廣對弈,殺的難解難分。楊廣雖然年幼,然而才智遠非同齡人所能及,偶爾表現出來的深沉,足以讓人驚歎。
麗華雖被楊廣凌厲的攻勢逼得險象環生,但她堅守陣地,以柔克剛,楊廣一時竟奈何不了她。
贇看了看棋盤,道:“愛妃,你快招架不住你這個弟弟了,廣弟的棋藝可是精進了不少。”
楊廣打心裡不喜歡太子,嘴上也就淡淡的:“太子哥哥,我比姐姐還差得遠呢,她這個真擺得是風雨不透,看似險象環生,實則,讓人沒有絲毫破陣的機會。”
贇說:“這次東征,繳獲了不少好寶貝,讓忻將軍帶你去看看,有喜歡的儘管挑回去。”
楊廣看看姐姐,麗華點頭:“去吧,去看看。”他這才起身離去。
贇在麗華身邊坐下,輕輕擁她入懷,道:“愛妃,你好久沒有去看齊王妃了。”
“那是因為齊王回來了,有王叔陪伴王妃,我再去,就多餘了。”
贇滿懷心事:“不去也罷,反正,今天王叔又把孤訓斥了一頓,看來,孤跟他是合不來的。”
“為什麼要訓斥你?”
“只因為我調動了了幾個官員的職務,本來都是正常調動,可齊王非說我有心為之,意圖不軌。麗華,齊王叔還說要把這件事告訴父皇,一件小事,至於弄到如此地步嗎?”
“那你跟王叔解釋了嗎?”
“咳……”贇長長嘆了口氣:“王叔要是肯定我解釋就好了。我只想有一番作為,沒想到,什麼都不做的時候,被人說是不務正業,想要做點什麼,又讓人誤會居心不軌,做點事,怎麼就這麼難啊。”
麗華躊躇一下,用商量的口氣問:“要不,臣妾去找王妃說說,讓她幫忙向王叔解釋一下?”
“算了,誰不知道,無論大事小事,王妃對王叔都是言聽計從,她是決不會為這種事情煩擾王叔的。”
看到贇愁眉不展的模樣,麗華於心不忍,道:“殿下不必擔憂,齊王叔一定不會為難殿下的。”
贇聽麗華這麼說,輕輕一笑:“麗華,只有你能幫我分擔這些煩心的事,放眼整個東宮,那些女人只想著如何討好我,如何爭寵,卻從來沒有一個人體諒我的苦衷,今生今世,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快別這麼說了,你我是夫妻,自然要一同擔當,我只望將來殿下成為一個勤政愛民的好君主,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