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華終於平安回到東宮,東宮上下,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吳滿月更是喜極而泣,在麗華離開的這段日子,東宮人心惶惶,亂成了一鍋粥,人人自危,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現在太子妃終於清清白白的回來了,大家怎能不高興。
麗華安撫了眾人。
這次,厙汗姬也僥倖逃過一劫,原因是,在一個專司刺繡的宮女那裡,搜出了厙汗姬親手繡的那個被替換下來的香囊。而那宮女的家人都是利州刺史、紀厲王宇文康的門人,偏偏有人舉報紀王康在利州私藏大量兵器。衛剌王直的兵變尚未久遠,又出了這檔子事,武帝大怒,整件事,也就順理成章變成了紀王康圖謀不軌,陷害皇孫,意圖斷絕皇脈,用心險惡。於是,派齊王去利州將紀王康捉拿入獄,嚴加查辦,麒麟香囊的事情,也就有了讓大家都滿意的答案。齊王那些天一直沒有露面,也就是忙著這檔子事。
事情看似圓滿結束了,麗華的心卻難以平靜,她想遠離是非,看來這些是非並不想遠離她,這次如果不是齊王,說不定,自己已經冤死了。
宜春宮一切照舊,只是,換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梁安迎上來,小心地扶著太子妃坐下。麗華掃了一眼這些宮女太監,在陌生的面孔中,看到了伶俐的臉孔。她問:“怎麼有些人本宮看著眼生?”
梁安道:“皇后娘娘說東宮的人都太年輕,怕伺候不好主子們,所以,調換了一批細心懂事的人來。”
伶俐帶著新來的宮女跪下給麗華叩頭:“奴婢們參見太子妃。”
麗華點點頭,也不多說,等到眾人都散去,只剩伶俐的時候,麗華這才問:“你也過來了?”
伶俐回道:“是啊,皇后是讓奴婢過來監視太子妃,齊王爺求之不得,說,奴婢過來了,正好可以照料太子妃。這次,皇后安排過來一些人,以後,您可要小心才是。”
麗華輕輕嘆口氣:“本宮與齊王素不相識,卻蒙王叔如此照顧,實在感激不盡。”
伶俐一笑:“我們王爺,還真沒有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過呢。”
“是嗎?”
伶俐一邊沏茶一邊道:“連皇后都吃醋了呢,她沒有想到齊王爺會插手,那些早就準備好的陷害您的計謀也就使不出來了。我們王爺精明著呢,別看表面上謙遜儒雅,朝中這些大臣,卻沒有一個能糊弄他的,大家都怕他,連皇上也倚重他。皇后怕被齊王看出破綻,也就不敢言語,再說,皇后心裡其實對齊王很有好感,每次見面都想方設法籠絡王爺。”
“是啊,齊王叔是國之棟樑,皇后禮遇他也是應該的。”
伶俐目光中流露出幾分驕傲:“是啊,王爺的確是個了不起的男人。不過呢,皇后對王爺的心思,奴婢是知道的,就是沒人說破罷了。”
麗華的手指又習慣性的觸控到那塊溫潤的鳳扣,現在,她再觸及鳳扣,感覺,已經跟以往不同了,如同春天溫暖的陽光,正悄悄的滲進心田的某一個角落。只是,她自己還沒有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