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陪同麗華回家省親,宇文贇言行舉止甚為得體,花費了不少心思,把國公府上上下下打點的皆大歡喜,這讓楊堅夫婦非常滿意。臨別,楊堅又拉住太子的手,就監國一事,諄諄善誘,反覆叮嚀,囑咐他萬萬不可出了差錯。
離開楊府,宇文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目前的格局,只要有楊堅支援,他就可以穩坐太子。轉目看著沉思不語的麗華,她還是那樣嫻靜美麗,優雅的側影越發讓人心旗搖動,很早以前,他就想把眼前的人摟在懷中百般呵護,但總擔心驚擾了她,惹她生氣,她一直不喜歡輕薄的人,她敬重對感情專一的人,所以,他始終壓抑著心底對她的渴望,期盼著有一天她成為自己的妻,便可名正言順的觸控她如玉般皎潔光滑的肌膚,親吻她溫馨的髮絲。
這一天倒是真的來了,可他萬萬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狀況,半年來,兩個人在若即若離中比較著耐性,他以為,她不過是個弱女子,稍加顏色,就會乖乖的認輸。可事與願違,她是楊堅的女兒,為了自己的地位,前程,他還是要跟她和好。但他心裡總是不能忘卻昏暗的小巷裡,麗華和宇文愷相望的身影。還好,這半年來,麗華始終沒有出過東宮,更沒有同愷相見,或許,是自己多心了,愷只是在那一天送上新婚的祝福?
不管有沒有那回事,麗華也不該這般要強,死活不肯低頭,要是她撲到自己懷中撒撒嬌,落幾滴眼淚,或許,自己早就原諒她了,也不會與楊家計較熾繁被指婚的事。
狹小的馬車中,瀰漫著麗華肌膚中散發的馨香,金步搖隨著馬車的晃動在麗華髮間搖擺顫動,贇修長的手指劃過她一絲不亂的鬢髮,快要落到那嬌弱的肩頭時,車外傳來常侍劉平的聲音:“殿下,剛才有人送來一封書信。”
好好的情緒被人打斷,宇文贇顯得很不耐煩,當他看到白帛上的字跡時,心裡不由一陣狂跳。他不動聲色地收起白帛,柔聲對麗華道:“麗華,孤有點事要處理一下,你先回宮。”
麗華點點頭,她隱約看見白帛上的字跡娟秀,似乎是出自女子之手,心中某個地方覺得澀澀的,但她只是平靜地說:“殿下早去早回,現在是在為太后守制,不能讓人說閒話。”
贇笑了笑,下車上馬,一席白袍消失在無限夕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