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貴妃吞吞吐吐,好半天才說清楚:“太后提到了皇太子。娘娘您是知道的,臣妾出身卑賤,從來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可衍兒突然就成了皇太子,臣妾到現在心還慌慌的。要不,娘娘跟陛下說說,收回成命,不要冊立衍兒,衍兒還小,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臣妾可怎麼活下去……”說著,就開始抹眼淚。
麗華靜靜聽她說完,這才柔聲道:“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為了冊立太子的事。諸君廢立,關乎國運,怎麼能說立就立,說廢就廢?衍兒是皇長子,理當繼承大統,他是本宮一手帶大的,如果有誰敢傷害太子,本宮一定不會同意。”
聽了皇后這番話,朱貴妃這才稍稍安心,但依然小心翼翼地說:“娘娘,衍兒雖然現在是太子,倘若娘娘將來有了皇子,臣妾保證,他會讓賢。”
麗華輕輕嘆口氣:“貴妃多慮了,你儘管安下心來,無論誰的孩子都是陛下的骨肉,本宮不會厚此薄彼。”
朱妃這才安心,道:“娘娘仁慈,宮中上下都是知道的,臣妾還是要提醒娘娘,小心暗箭。”
麗華笑了笑。
朱妃臉上也露出笑容,問:“對了,娘娘,李太后上次提起千金郡主的事,您跟化政公談得怎樣了?”
麗華輕輕嘆息:“化政公根個悶葫蘆似的,問了半天,也沒表態。”
“這個化政公,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老大不小了,至今單身,別是他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吧?不過,也沒聽人說起過啊。千金郡主才貌雙全,想娶她的人多了去了。”
麗華道:“本宮已經差宇文愷去探問了,今兒也該回話了,這個化政公的婚事,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兩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朱貴妃這才告退。
楊廣看朱滿月,這才道:“姐,我總覺得貴妃過於矯情,整天裝著一幅慘兮兮的樣子,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會加害她似的。”
“廣,胡說什麼呢?貴妃在宮中無依無靠,出身寒微,自然是處處小心謹慎。”
“那也謹慎得太過分了吧?連姐姐您這樣好的人也要提防,我就是看不慣她那樣子。”
麗華輕輕搖搖頭,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