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池殿西面臨著湖,在盛夏時節,是個避暑的好地方,湖面不時有陣陣涼風吹來,宣帝精神為之一爽,這皇宮,的確比東宮舒服多了。
他換上便服,一身雪白長袍,上用金線繡著九龍,頭戴十二旒龍冕,讓人在濃蔭下襬上一張玉榻,斜躺下,令那些後宮排著隊,依次從面前走過。碰上姿容秀麗出眾的,就讓劉平記下。
末了,贇伸了個懶腰:“劉平,太子妃呢?”
劉平堆出一臉笑容:“陛下,現在不應該再稱太子妃了。”
贇笑了:“是啊,我都忘了,叫習慣了,六年了,一時還真改不過來。冊後大典下個月舉行,她現在是朕的皇后了。”
劉平扶著贇坐起來:“王姬有了身孕,這些日子,娘娘一天到晚往王姬房裡跑。”
贇舒展了一下筋骨,道:“麗華的確賢良淑德,朕能得到她,是朕的福氣。好久沒有活動了,身子都乏了!去,把宇文忻他們找來,朕想打馬球!”
劉平趕緊小聲提醒:“陛下,如今大喪期間,還未出百天,公然行樂,會引人非議的。”
“什麼!朕是一國之主,還有誰敢說朕的不是!”贇的臉色沉了下來。
劉平趕緊道:“陛下,當然沒有人敢說您的不是,只不過,那些老臣們滿腦子都是祖制什麼的,他們雖然不敢把陛下怎樣,可老在耳朵邊搗鼓,也讓人心煩不是?”
贇覺得劉平說的有理:“是啊,的確心煩。”
劉平一臉諂笑:“陛下,如果覺得悶,大可在這後宮行樂,這些美人,難道還不能令陛下開心嗎?”
贇輕輕一笑,問:“於智來了嗎?”
“於大人早就來了,在候旨呢。”
“嗯,傳他過來吧。”
於智整個人瘦得只剩一張皮包著骨頭,凸起的顴骨顯得十分刻薄,他行了參拜大禮後,亦步亦趨地跟在宣帝身後。
贇一邊走著,一邊撥弄著一岸長長的垂柳:“朕交待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