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軌領命離開東宮的時候,贇長長出了口氣。
天邊,傳來滾滾的悶雷聲,凝滯的空氣有了一絲波動,起風了,要下雨了。贇的目光透過夜幕,向西看著與東宮僅有一牆之隔的皇宮,很快,自己就要搬到那裡面去了,到那個時候,自己就是這個國家至高無上的王,再不會有人對自己呼來喝去,所有的人都要臣服在自己腳下。
宇文忻連夜求見。
贇覺得意外,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則,忻是不會來的,最近,他來東宮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忻交給了贇一卷帛書:“這是剛剛從一個出宮的內侍身上截獲的。”
贇看完內容,臉色變了:“她竟然私通突厥!這件事還有人知道嗎?”
“沒有了,只有臣一人看了。”
“把那個內侍處置了,這件事,萬萬不能洩露出去,以免生變。”
“臣明白。”忻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轉身就走。
贇瞭解忻,知道他一向謹慎,絕不會令自己失望。看看手中的帛書,他覺得,應該去拜望一下皇后。
風大了,吹得樹枝搖來晃去,黑暗中如群魔亂舞。雷聲,越來越近,暴風雨,就要來了。
皇后阿什那已經睡下了,但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同樣得到了武帝駕崩的密報,這份密報,對她來說,不亞於五雷轟頂,那個保護自己的男人倒下了,太子很快就要繼位,而自己很快就要被世人遺忘,在諾大的皇宮中的某個角落,悲慘的度過餘生。
她才不要這樣度過!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叔叔他缽可汗,讓他趁機進攻周朝,如果能打倒京城救自己脫離牢籠固然好,就算不能打來,也可以威懾大周,大周為了北方邊境安寧,勢必厚待於自己,以討好突厥。
太子贇的突然闖入,讓她大驚失色,她憤怒的喊道:“大膽太子,這是皇后的寢宮,殿下不經通傳,就這樣闖進來,可知犯了何罪?來人,來人啊!”
贇不輕不重地說:“母后不必費心了,他們不會進來的,從現在起,這個皇宮,孤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