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華渾渾噩噩回到東宮,齊王凝重的神情,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和將要來臨的暴風雨。
她一踏進宜春宮,就看見等待的贇。
贇在麗華離開齊王府的時候,就接到密報了。他親手取出一盤冰鎮的荔枝,送到麗華面前,嘴角帶著迷人的微笑:“愛妃,這是南陳使者送來的,嶺南的荔枝,可惜路途遙遠,本來帶了整整兩大籮筐,可到了這裡,只剩下很少一部分新鮮的了。”
“如此貴重的水果,理應先孝敬皇后和母妃才是。”
“放心,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孤已經差人送去了。來,嚐嚐好不好吃。”贇親手撥了一顆,放在麗華口中。
麗華略帶嬌羞,嫣然一笑。
贇讓宮女侍從都退下後,這才攬著麗華的腰肢坐下,問:“今天賞荷可還開心?聽說齊王叔病了,他現在情形如何?”
“還好吧。”麗華含糊的回答,她知道齊王是在裝病。
贇道:“我在琢磨著,父皇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大周朝還是要靠齊王叔支撐,我想,跟齊王叔商量一下,還是由他來做大冢宰,統領全國的兵馬,除了他,實在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麗華愣了一下,齊王憲退意已決,恐怕很難令他出山了。看贇的神色,卻又十分誠懇,不由問:“贇,你不是一向跟王叔不和嗎?”
“咳,那算什麼,不過是政見不同。但是,在軍事上,王叔的確是奇才,是我大周的棟樑,我尤怎可因私廢公?”
麗華笑了:“贇,你成熟了,有王叔統領三軍,大周畢竟所向披靡。只是……王叔似乎有心淡出。”
“所以,我才來跟你商量,看看如何說服王叔。”贇一直觀察著麗華的神色,見她面露為難,便道:“這件事可以慢慢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想,一定可以說服王叔的。對了,京城最近人手匱乏,我想跟岳父大人商量一下,借用楊府宗兵,衛戍京城。”
“不是才聽說你讓司馬消難領一萬軍駐紮京郊,怎麼人手還不夠?”
“司馬消難的軍隊只能維持郊區的秩序,按制是不能進城的,現在禁軍人手吃緊,訓練有素,能讓我放心的也只有楊府宗兵。”
“可父親還在河東封地,未曾奉詔,不得入京。”
贇胸有成竹,早就盤算好了:“沒關係,我知道你大弟楊勇手上有八百宗兵,他們不是就在京城嗎?”
“噢,要是你用得著,我跟勇弟說一聲,要他隨時奉命就是。”
贇聞言在她頰上輕輕一吻:“麗華,你真是我的賢內助。還有,齊王的事,你要多費心。”
麗花雖然為難,但還是點頭:“好吧,我會試試。”
贇這才放心,剛想就寢,鄭譯連夜求見。贇預感到有大事發生,立刻起身來到外面。
鄭譯滿頭大汗,看看四外無人,也顧不得禮節,趴在太子耳邊低語:“神舉將軍他們傳來密報,陛下歸天了!”
贇的呼吸一下停止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陛下歸天了!為防有變,密不發喪,神舉將軍他們正在晝夜兼程護送靈柩回京。”
贇緊張的神情,逐漸放鬆了,他的眼睛,閃動著光芒:“快,傳驃騎大將軍王軌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