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傾國,他就已經不在意會不會有其他的孩子了。
翌日我一個人走在去宮中西郊的那片梅花林的路上,想起御飛揚說的那句話,他說這片梅花林是承諾過給我種的,我相信他,只是我不能夠相信我自己,若是我那麼愛何旌旗的話,那麼我怎麼可能會對御飛揚提出這樣的要求呢。
特意屏退了所有人,因為我知道紅衣會保護我,我可以安然一個人出門,她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里。
我的心裡是那麼的平靜,只是在我看到那片我曾經看見過的梅花林的時候我深深地震驚了。滿樹的梅花沒有了,有的只是梅花樹凋零的屍體,一眼望到尾,已經沒有一顆完整的樹了,梅花飄落在我腳下讓我心裡猶如翻起了巨浪。
是誰?是誰竟然敢如此?這是御飛揚種下的梅花樹,難道他就不怕死?
只是隨即我就看到了梅花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高高飛起的身影握著一把劍優美的轉身,劍影發出的光一瞬間就已經又摧毀了一片梅花林,這樣優美的身影,這樣優美的劍法,我看的清楚,那是御飛揚。
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不是為了這梅花林,而是為了御飛揚,他心裡一定在為什麼事情堵著吧?只是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而且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安慰他,用什麼樣的身份安慰他。
我迅速做了一個決定,然後轉身離開,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只是聽到後面發出爆吼一聲,御飛揚已經看到我了,只是他並沒有追上我,也或許他並不是為了我才如此,腦海裡閃過了那個叫做採柔的女子。
那樣善解人意的女子也會惹到御飛揚這麼冷靜的人嗎?若是能夠說,他們的性格才是絕配。
回到傾城軒之後我只感覺到一陣噁心,整個身體曲捲在一起幹嘔,卻吐不出任何東西來,紅衣走上來給我拍背,我卻是越來越厲害的嘔吐。
“娘娘這是?”紅衣擔憂的挽著我蒼白的臉色,難道是因為見到了皇上那樣受了什麼刺激嗎?
我抬起臉艱難的對著她笑笑,“可能是吃壞了東西吧。”
卻在下一瞬間她就已經失去了蹤影,我不知道她竟然是拿著劍去威脅御醫快點來傾城軒了,宮中的人大約都是勢力之人,見了我沒有了皇上的寵愛看到我不再像以前那麼低三下四了,多有落井下石的味道了。
宮女把我扶到**躺了下來,卻是如何也不能夠制止住我的噁心,只把頭伸到外面乾嘔,整個身體都縮倦在一起,難道說這是我病情惡化的前提嗎?
我心裡沒有擔憂,反而有了一絲快意。
御醫脖子上架著紅衣的劍,幾乎是被紅衣提著衣服領子進來的,這個時候他也完全忘記了男女之別,只知道有個人在威脅著自己,抓起我的手腕就把起脈來。
紅衣的劍才剛收回去,御醫就迅速地跪在地上,“回娘娘,”他擦了下冷汗,這個時候流冷汗確實是有些不適合的,“娘娘有了身孕了。”
一句話就震撼了所有人,猶如驚濤駭浪一般的情緒席捲了我,怎麼可能?我清楚的記得爹和娘,還有姐姐都說過我有不孕症的,可是現在我卻有了身孕。
我的第一反應腦海裡就閃過了御飛揚臉上的冰冷,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我沒有要求御醫保密,因為這樣的事情即使我說了也是不管用的,御飛揚那裡早晚會知道的。
御書房。
御飛揚眸子裡亦是震驚,怎麼也沒有料到非傾城竟然在這個時候懷了身孕!眸子裡隨即帶著驚喜,還有的是擔憂。“她的身體,能經受得起嗎?”若是因為孩子的事情讓她的身體更不好的話,那麼他寧願不要這個孩子。
御醫搖搖頭,“微臣建議皇上儘快採取措施讓這個孩子小產,不然的話傾城皇妃的身體就會越來越不好。”
半響,御飛揚沒有說一句話,他竟然在別人面前發呆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而他心裡在想什麼誰都猜不透。“你先下去。”沒有給他答覆,只是要御醫先下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想清楚。
一會兒過後就又傳來了他的命令,“拿著這枚令牌去找白眉。”
朦朧之中我趴在床邊乾嘔著,即使是在夢中我依然不能夠擺脫這種困境,我大口的呼吸著,頭低在床邊,卻沒有任何人迎上來,這個時候應該有人站在我身邊伺候我的。
沒有細想那麼多,因為也確實沒有力氣去想了。
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有隻大手在我的背上輕輕的拍著,很溫暖的手,很溫柔的手,只是一時間我沒有反應過來心裡受了一些驚訝,迅速的轉頭看向這隻手的主人,我看到那雙淡然的眸子,月光裡,我清楚的看到他眸子裡那淡淡的心疼。
我掙扎著要下床,“皇上什麼時候來的?”御飛揚竟然在三更半夜出現在我的床前,原來這就是沒有任何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他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制止了我不讓我動,而是把枕頭豎起來讓我半躺在那裡,我的呼吸逐漸平順了下來,可是我一刻也不能夠把我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唯恐下一刻他就消失了一般。
他的聲音亦是平穩,三更半夜的他應該是在那個叫做採柔的女子那裡,或者是在姐姐那裡才是。“剛剛。”他的話很簡潔,似乎並沒有要和我說很多的意思。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不知道要說什麼,而他來必定有他的目的,我在等著他說話。我知道他肯定會提孩子的事情。
“這是制止嘔吐的香薰,沒事的時候就聞一聞。”他從懷裡拿出一個香袋,我知道他是從來不會把這種東西帶在身上的人,能夠讓他帶在身上的必定是什麼寶貝,可是他卻把一個香袋當作是寶貝。
我接了過來,他的意思是不是說已經同意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了?
我嘆了口氣,在這樣安靜的夜晚竟然是那麼的清晰,“我準備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無論我的身體狀況是不是允許。”我沒有聽到他發出任何聲音,“若是能夠生下來的話,將來皇上看到這個孩子就會想起我,若是我們都死了的話,即使到了那一邊也會互相做個伴。”我說的那麼的寂靜,因為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們必須考慮的。
在月光裡即使不要燭光我們依然能夠把彼此看的很清楚,“先喝了這碗粥。”他不接我的話而是端了一個碗在我面前,小心的為我吹涼了,看來他並沒有來很久,可是他怎麼會在這樣的時辰出現在這裡呢。
看著他的動作我心裡閃過了暖意,也有愧疚,為了孩子竟然要他這樣放下自己的架子,我沒有拒絕他,而他的動作也很溫柔。
溫暖的粥進入我的胃溫暖著我的身體,我竟然沒有再幹嘔,我們都很安靜,誰也不說一句話,也正是這樣的安靜讓我感覺到尷尬。
他竟然用手小心的為我擦去嘴角的飯粒,我突然有些不適,“我自己來就好。”可是他豈能容得下我拒絕呢。
他站了起來把我平放在**,“睡吧。”一切都必須要按照他的意願來,這個時候我感覺他又是御飛揚而不是皇上了,御飛揚會對著我憐惜,無奈,心疼,可是皇上不會。
我知道他要走了,我還是有些捨不得他,好想要和他說說話。“皇上為什麼要把飛龍的另一半送給我呢?”他應該送給姐姐才是的。
月光下,我看到他愣了一下,俊美的臉上泛起一絲尷尬,隨即又平和了下來,“朕做事情都是隨著心情而定。”他的意思是,這和我並沒有說有什麼必然的關係了。
我還是好想要和他說什麼,不想要他現在就走,到了明日,站在了眾人面前他就又是皇上了,帶著冰冷的面具讓任何人都看不透。“皇上要走了嗎?”但是我又實在是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他站在那裡看著我,即使是在黑暗裡仍然讓人感覺他那高高在上的氣勢,“嗯!”他點點頭。
我心裡一陣難過,好想他不要走,即使只是說說話也好。“皇上怎麼會親近一個別國的公主呢,聽說皇上有些日子沒有去姐姐那裡了。”他那麼愛姐姐,應該會去姐姐那裡的,可是他怎麼會被採柔迷惑呢。我輕聲嘆了口氣。
良久御飛揚沒有說話,每次我提到姐姐他就是這樣,我始終都不能夠明白他在想什麼。“朕的事情你不要多嘴。”他在命令我。
我愣了一下不再說什麼,他的事情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為何讓我和他聯絡起來的就是我肚子裡的孩子。“不知道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會是什麼樣呢。”
又是良久他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個孩子不一定能夠生下來,若是身體狀況不行的話這個孩子就必須打掉。”我能夠聽出他聲音中的不捨,他亦是想要這個孩子的。
但是我腦海裡的第一反應就拒絕了他,“不,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除非我們兩個一起死。”我說得決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御飛揚沒有再說話,“你好好休息吧。”白眉也該到了吧?他必須趕回去了。“朕先回去了。”說完他沒有再給我說話的餘地已經開啟門走了出去。
我半起著身體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關上門,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我心裡錯綜複雜的什麼都不能夠想。只能夠看著他這樣離開。
御書房。
御飛揚冷冷的看著白眉,“傾城有身孕了。”他說話的口吻彷彿是傾城有身孕是白眉的錯一般,這種事情那個不該發生一般。
白眉本來帶著懈怠的臉色上這個時候立刻正經了起來,“啊?”顯然他沒有反應過來,隨即又說了一句,“這不是好事嗎?”幹嘛御飛揚要一幅死了孃的表情?
御飛揚卻在下一瞬間揪起了白眉的衣領狠狠的看著他,“傾城有病!”這個該死的白眉三年前就曾經說過傾城不會再有身孕的!
白眉楞了一下,“你這樣抓著我也挽救不了了啊,又不是我讓傾城懷孕的。”他一副欠揍的表情,果然御飛揚的拳頭在下一瞬間就朝著他絕美的臉上砸了下來,他迅速地閃過去,沒想到這傢伙和三年前一樣!竟然又是為了這個女人來揍自己!
“好了說正事!”白眉迅速地開口,以防止御飛揚的繼續攻擊,三年前他們可是曾經因為他說了一句對非傾城不敬的話兩個人就大打出手打了一架,若不是因為他醫術超群而正好非傾城需要自己來救,兩個人到現在可能都不會再說話了。
御飛揚後退一步冷冷的看著他,“你曾經說過傾城最多隻能活三年,而現在她已經活了三年零四個月。”
白眉無所謂地聳聳肩,彷彿整個事情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一般,“那是因為沒有你的刺激她才能夠活那麼久,你看她現在都被你折磨成什麼樣了。”
御飛揚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因為白眉說的是對的。“現在呢?”
白眉嘆了一口氣,“那就要看你們的心情了,我覺得過去的三年一直都好好的,若不是你心血**一定要把她接到宮裡來她還好好活著呢。”他這分明是在責備禦飛揚。
御飛揚眸子裡閃過惱怒,“我找你來不是要你責備我的,你只需要告訴我這個孩子能不能生下來就好。”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非傾城的身體。
白眉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邪邪的笑意,“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你決定讓她生的話我想她一定會為了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
御飛揚低咒一聲,“我是要你告訴我這個孩子若是生下來的話,會不會危及到傾城的身體。”為什麼白眉總是往別的事情上扯呢。
白眉的嘴角都是笑意,“過了這麼多年你依然是一提起她就這麼性急,”一看御飛揚的臉色又變了,他就立刻回到了正題上,“我說了只要她保持心情好就不會有事了,孩子也是能夠生下來的,就看你們兩個人了。”
御飛揚的臉色變了變,“若是傾城出了什麼問題你也有連帶責任,孩子我要,傾城我也要,還有調理傾城身子的藥材都給我準備好。”
這這這,過了這麼多年,這個小子依然改變不了一和他說話就要命令他的口吻,一閃身他就消失在黑暗裡,只留下他的聲音,“知道了。”對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天下也只有御飛揚能夠找到他在哪兒了。
黑暗中御飛揚那雙深邃的眸子越來越暗,若是孩子會威脅到傾城的性命,那麼他寧願不要這個孩子。有了傾國,他就已經不在意會不會有其他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