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後宮
而我徹底清醒的時候,皇后,太后,還有那個面色依然蒼白的蘇妃,還有清雲和清歌,還有御飛揚就在我面前,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慶雲宮了。
“非傾城,跪下。”是太后的聲音。
我跪了下來,卻聽見御飛揚的聲音,“不必跪,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誰的錯,誰有罪,一會兒自然會明白。”而他已經站在了我面前那雙溫暖的手就在我眼前。
我握住了那雙手,那雙一直都是我的動力,一直都讓我感動的手。“謝皇上。”因為是御飛揚開口,即使太后心裡不滿意也是並不能說什麼的。我微笑著在他的手心寫了一個字,那是隻有我才會知道的字,而我並沒有打算告訴他。
“皇帝,現在還有什麼事情不清楚的嗎?蘇妃肚子裡的皇子是怎麼回事?就單憑這件事情就該株了非家九族!”看來太后提起這件事情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回太后的話,當時很多人都在看著,傾城沒有動蘇妃一下,至於蘇妃是怎麼摔倒的傾城就不得而知了,又或者說沒有人要動她一下而是她自己要摔倒的也說不定。”雖然我看起來文靜,卻是一個極其倔強的人,沒有做過的事情又怎麼能夠承認呢,而御飛揚像是早就已經想到我會這樣一般輕輕嘆了一口氣。
太后一拍桌子整個氣氛立刻就緊張了起來,我心裡亦是一驚,心裡還是有委屈的,也知道御飛揚也不好說太多。“竟然還敢犟嘴!當時只有你站的離蘇妃最近,所有人都看著你把她推倒了難道你還想抵賴嗎?”
“太后根本就是無中生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嘴快說了出來,御飛揚想要開口制止我卻被我制止,,“你不要制止我,難道我說錯了嗎?還說我跟別的男人私奔了,可是為什麼我和別人私奔之後還能夠出現在皇后的寢宮裡,而且在皇后的命令下不但不給我吃的,連最起碼的棉被都不給我,在我還在皇后寢宮的時候就已經跟著別人私奔了,我想問問皇后從天景宮出去的到底是誰!”
皇后從頭到尾聽著我的話臉色都沒有任何改變,“當時我就是怕有今天才特意囑咐別人一定要讓別人看到真真實實的你從天景宮出去了,當時本宮只是想你是皇上的寵妃才不想你在天景宮裡受委屈的,你謀殺的是一個皇子,這樣大的事情皇上自會處理,還輪不到本宮來做什麼主張,結果你還是誣陷到了本宮頭上來。”她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彷彿真的我才是那個最陰險的人一般。
“那我剛一出天景宮就跟著別人私奔,人現在卻出現在這裡皇后總該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吧。”我咬咬牙,最看不慣這樣陰險的女人。
“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了,況且何家那個小少爺還沒有抓到,一切都還沒有個定奪呢。”皇后那悠哉悠哉的口吻說明著那個何家小少爺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時候蘇妃突然在御飛揚面前跪了下來,“請皇上給臣妾做主,當時臣妾只是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給這個不馴服的傾城一點兒教訓,她在知道臣妾懷有身孕的情況下還對臣妾出手,臣妾,臣妾……”話說到傷心處她竟然真的流下了眼淚來。
我也跪了下去,“傾城剛才已經說明了當時的情況,請皇上明示。”
御飛揚淡淡地看著我們,“都平身。”這個時候他卻沒有伸出手來,我只能安慰自己是因為蘇妃也在他不願意拉蘇妃而已,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對著蘇妃伸出了手。“愛妃身體還沒有康復就不要下跪了。”
他的這個行為更是堅定了我對皇后和太后的恨,我一定要替自己討一個清白來!
我徑直自己站了起來並不看御飛揚投過來的眼神,心裡卻是生氣的要命。而蘇妃還在那裡裝嫩的說著,“皇上一定要給臣妾主持公道啊。”
我再次跪了下去,“當時皇上派來的侍衛綠衣也在現場,傾城請求皇上讓她出來給傾城主持公道。”我要贏,要贏給所有人看。
“慢著。”太后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顯然是要至我於死地。“事情是從清雲和清歌那倆丫頭開始的,你就先說說先皇賜給她們的玉佩為何會在你那裡吧。”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這個問題傾城想太后還是應該問問兩個小公主和皇后娘娘才是。”這個時候我已經忽略了身份,他們所有的人都是在針對我,那我也沒有必要客氣了。
“傾城皇妃這不明顯是在耍賴麼,若是本宮搜有的事情都知道了那還讓你在這裡做什麼。”皇后半是諷刺的說道。
“既然東西是從清雲清歌那裡丟失的,傾城正好那天又去過那兩個丫頭那裡,還是讓那倆丫頭來說說吧。”御飛揚那冷漠當沉穩的聲音終於響起,卻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站在誰那一邊的。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清雲和清歌那倆丫頭,讓兩個人的表情扭捏了起來,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灌輸了某種思想。
我緊張地看著兩個人,在我的意識裡彷彿就是認識這兩個人一般,我給予她們的亦是信任的目光,卻是沒有任何期待的,彷彿她們本來就該站在我這一邊。
“是,”平時伶俐的清歌在這個時候卻打岔了,彷彿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說一般。卻在這個時候被清雲拉了一下。
“你們兩個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有哀家給你們做主怕什麼,說!”太后的聲音總是帶著一些火藥味和威嚴。
“朕要聽實話,知道嗎?”御飛揚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著兩個人,這是平時他最寵愛的兩個小公主,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們,在這個時候他卻是那麼的嚴厲。
清歌清了下嗓子,“皇帝哥哥,那玉佩是我們送給她的。”
“不。”我立刻就否認了,我的反應比皇后和太后還是快一些的,“那東西不是她們送給我的,而它出現在傾城軒必定是某個人透過某種途徑放進去的,請皇上明察。”我不要任何人的同情。
清雲和清歌的臉上明顯是有些震驚的,沒有想到我會拒絕她們的好意。“額,是我們給了她身邊的綠衣讓她給帶回去的。”
“奴才亦沒有收到這個玉佩,請兩個公主見諒。”什麼時候綠衣也已經站在了我們後面。
兩個丫頭眸子裡明顯是有著惱怒,“那我們就直說了吧,我們也不知道那個玉佩為什麼會出現在傾城軒的,只是傾城皇妃去看望我們那天根本沒有進過我們的房間,也不可能夠會拿走那塊兒玉佩。”心直口快的清雲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我看到皇后的臉色變得蒼白,太后臉上是一層怒意,而御飛揚更多的則是深沉。
“把人帶上來。”御飛揚的聲音裡仔細聽竟然是有著殺氣的,平時溫和的他是不會有這樣的語氣的,那麼肯定是要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緊接著就有四個人被帶了上來,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那天壓著我去浣洗房的那幾個人,沒想到這幾個證人到現在竟然還活著,皇后的手腕是不會讓他們活著的,那麼就是御飛揚了。
幾個人一上來就招供了,亂七八糟的跪了一地不斷的磕頭,“皇上我們冤枉啊,我們也都是聽皇后的命令列事啊,我們冤枉啊。”看來這次御飛揚並沒有打算放過皇后。
皇后的臉色一下子就全白了在我身邊跪了下來,“臣妾冤枉啊,都是這個非傾城在冤枉臣妾,臣妾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她眸子裡帶著深深的祈求,加上她這張漂亮的臉蛋兒是任何人看了都會捨不得的,只是她面對的是御飛揚。
御飛揚輕輕的把她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抹了下去,“皇后口中的那些事情都是哪些事情?”他冷冷的看著她,我這才明白他平時在我面前的溫柔和淡漠的表面下那為我委屈著的心,那要為我爭奪回一切權利的情。
皇后一時間傻了,御飛揚再次開口,“那你們幾個說。”他命令那幾個侍衛。
“是是是,”那幾個人抬起頭來,“皇后在前天半夜裡有要求天景宮的另外一隊侍衛把傾城皇妃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昨天又要我們把傾城皇妃帶去浣洗房,還要我們幾個特意交代浣洗房的張嬤嬤好好照顧傾城皇妃。”說起話來連咳都不打,要一個人的忠臣可見也並不是只要有銀子和權利就成。
皇后著急地爬過去想要抓住御飛揚的衣襬,御飛揚卻後退了一步不願意她碰觸自己,“作為一國之母每日想的不是如何母儀天下而是如何殘害朕身邊的妃子,以後還要天下人如何服從你。”御飛揚的聲音不大,因為太安靜了,卻顯得有些冰冷殘酷,不怒自威的氣勢一覽無餘。
“皇上,臣妾不能說自己完全是被冤枉的,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做的啊,皇上一定要聽臣妾解釋。”皇后的聲音那麼厲害的在顫抖,因為是一國之母,即使不喜歡她在這個時候大多人還是會同情她的,但是我的心裡卻只有報復的快感,而在鐵證面前皇后和太后還能說什麼呢。
“皇后從來都知道朕不喜歡聽狡辯,或許該讓刑部的人來皇后去和他們解釋。”御飛揚的聲音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而皇后也明白自己的皇后命也許就要到頭了,一時間愣在那裡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慢著,”太后永遠都是站在皇后這一邊的,“即使這其中有些事情的確是皇后做的,但是事情的起因都還沒有弄清楚為何不聽她說完呢!”她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是是是,”皇后霎時間就轉向太后跪了下去,“那日我們去傾城軒本來只是想了解一下兩個小公主的玉佩是不是在那裡,但是隨即就發生了蘇妃的事情的確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只是想要處罰傾城處處和本宮作對而已,臣妾真的沒有想過要害她,太后要相信我啊。”
“那麼玉佩是怎麼會出現在傾城軒的?而皇后又是怎麼碰巧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是那種心地善良的人,別人怎麼對待我我就會雙倍奉還給她,皇后曾經說要我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卻並不想饒了她。
皇后雖然和我一樣是在那裡跪著的,僵直了身子看起來卻是比我更有理的,“是傾城軒的人來告訴本宮的。”她嘴角有了一個怪異的笑,讓我有些不安。
“也就是說皇后在傾城軒放的有線人,是這樣嗎?”我即使就是在逼迫她了,每個問題都足以給她一個罪名。
皇后不屑的笑笑,“她們雖然是奴才,但以非傾城你的個性會把他們看在眼裡嗎?本宮就不同,本宮把他們當成人來對待,所以本宮不需要在傾城軒安置線人一樣可以知道傾城軒發生的任何事情。”這一點她是對的,也的確是我最大的失誤,我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皇上,”我看向御飛揚,已經不想再和皇后討論這些無聊的問題了“事情已經明瞭,傾城請求皇上給傾城一個公道。”
皇后一下子就抓緊了太后的衣襬,這次太后可是一定要就她啊。
“哀家先來說兩句,”太后站了起來,這件事情本就是她們理虧,所以說起話來也沒有那麼理直氣壯了,但是這次的事情卻足以讓我成為她們必須拔掉的眼中釘。“首先玉佩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傾城軒,沒有任何證據說是皇后做的,而皇后只是主持正義才去傾城軒問罪的,這一點皇后做得一點兒都沒錯,再者蘇妃肚子裡的孩子是非傾城弄掉的,即使她否認,所有人也都看在眼裡,至於後來她出現在天景宮,再後來去了冷宮和浣洗房,哀家想皇后這麼做自然有她的理由,留這樣一個女子在皇帝身旁的確不是件好事兒,容貌並不出眾卻能夠抓住皇帝的心,可見這其中一定用了什麼不當的方法,哀家想皇后也都是為了皇上著想。”
御飛揚接了下去,“那製造傾城和別人私奔也是為了朕嗎?朕怎麼擔當得起。”他的口語冰冷,並不因為眼前的人是太后而有所不忍。
太后一時尷尬,“那就單單把非傾城把蘇妃肚子裡的孩子弄掉這件事情來說,只這一件事情就足以誅了非家九族!”
“那皇后在後宮製造混亂,殘害妃子又該治什麼罪。”御飛揚說得很輕,擺明了是要和太后叫板了。而他在心中只有盤算的,我弄掉了蘇妃的孩子自然逃不了干係,那麼就把皇后的罪拿出來扯平,無論是皇后或者太后都無話可說的。
靜默了半響,太后派了下桌子,不重卻足見心中的惱怒,“這是我們的家事,關起門來自己說說就算了,傳出去多丟人!”她的意思就是要私了。
“那太后的意思是?”御飛揚是鐵了心一定要逼太后把事情說出來。
幾次我想說什麼看到御飛揚的目光都沒有說出來,肚子裡卻窩了一肚子氣。
“這整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算了。”這一連串的事情都當作沒有發生過,也沒有涉及到任何一個人,太后想的也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