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抿了一口茶，說道：“梅家這幾年運氣可不太好呀。”
小二一拍大腿，擺出一副感同深受的樣子，說道：“可不就是。還不都是那狐狸鬧的？聽說，梅家大宅經常鬧鬼。老太太都被嚇的中了風。他們家人整日都神神叨叨的，親戚們見這樣，也少和他們來往了。想梅老爺當年多麼風光，熱熱鬧鬧的回城。現在呢，梅家冷冷清清。這不，聽說又跑了一個下人。梅老爺是多愛面子的人，偏偏所有的事兒都不給他長臉。”說完，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時，又有客人來了，他停止了和我的對話，去招呼客人了。
我一個人端著茶碗，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大街。
幾年不見，世界都變了一個樣子。我想起那一年，蘇文起帶來的那個年輕的醫生，幾乎都記不清他的樣子。只記得，他對我點了點頭，我慌得臉都紅了。還記得，那時，我和大嫂趴在床下偷聽他給梅翰林看病。
還記得，那時，他對公婆說，梅翰林的病不好治，需要到診所照一張X光照片。不過，直到梅翰林死，也沒有機會走到診所照這張照片。而這個男人，除了偶爾給梅翰林打營養針，幾乎也見不到面。
沒想到，僅僅是這樣的擦肩而過，竟然讓大嫂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他。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存在著真的愛。山盟海誓的愛。還是，他只愛了大嫂的肉體，和上趕著來的，不用花錢甚至還贏得風流名聲的肉體。還是，大嫂為了報復梅翰松而選擇的錯誤的出路？
抿了一口茶，我想，大嫂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那個人的。是梅翰林死之前，還是之後？他們隱藏的可夠好的，連我這個最接近她的人幾乎都沒有看出來。
突然，有一個令我發抖的想法衝入我的大腦。梅翰林，梅翰林。我搖了搖腦袋，會是這樣嗎？我冷，開始變得好冷。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那時大嫂已經和那個大夫有了曖昧關係，那麼，大嫂為了財產會不會？會不會讓他殺了梅翰林？
這時，那個小二又笑嘻嘻的跑了過來。“您還有什麼吩咐嗎？”他笑著說道。我換成了笑臉，不過，笑的很勉強，我問他：“對了，和梅家少奶奶私通的那個大夫，現在還在嗎？”
小二笑著皺著眉頭，那表情，一看就是嘲弄我的孤落寡聞，他說道：“他還敢在這呆下去嗎？梅家人表面不承認，只說大奶奶因為踩到了雪，滑了一跤。暗地裡，連大夫都不給大奶奶請呢，聽說，大奶奶疼的喊了一宿，多虧命大，挺了過來。那大夫怕梅家上門鬧事，一聽大奶奶出了事，連夜就收拾了東西跑了！”
我皺了皺眉頭，對他笑了笑，揮了揮手，他下去了。走時，不忘回頭看看我。他已經開始懷疑我和梅家的關係了？我皺了皺眉頭，付了帳，迅速的離開了茶樓。
那個大夫跑了，沒有了證據。我嘆了一口氣，孤獨的走在街上，沒有坐車。
看到梅家的大黑門時，我憤怒的走上前去，狠狠的拍了幾下。過了好長時間，滿囤開了門。見了我，他先是愣了愣，接著又lou出了特有的下人的微笑，“您來了。”他低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一步跨到院子裡。問道：“你們老爺在吧。”滿囤弓著腰，說道：“在是在，不過，昨晚梅家發生了一些變故，您看，您不是能改日在來？”我冷冷的看了看他，瞪了他一眼，邁開步子。“您……”滿囤說，我看了看他。他沒在說什麼，容我進去了。
一到客廳，我看著梅如海不斷的在踱著步子，大嫂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哭著。一見我，他們倆都lou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你改天在來，今天家裡有事。”梅如海皺著眉，看著我不高興的說道。放佛，我是瘟神一樣。
這時，大嫂站起來，指著我罵道：“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她一罵我，我的怒火頓時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我狠狠的給了她一個耳光，她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還我丈夫命！”我低聲說道。
梅如海上來一把推開了我，說道：“你給我滾出去。”我冷冷的笑了幾聲，將手抱在了胸前，看著梅如海由於惱怒而發紅的臉。冷冷的說道：“好，我滾可以，但是，今天咱們要把事兒說清楚。我得讓這個女人還我丈夫梅翰林的命！”梅如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大概以為我又來鬧了，揚起了頭，一副要打架的情形，說道：“你胡說什麼，滾出去。”我咯咯的笑了幾聲，向後退了幾步。
大嫂哭的更厲害了，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我。我冷冷的笑了幾聲，這幾聲冷笑讓我平靜了許多。我指著大嫂對梅如海說道：“梅先生，你還記得當年給翰林看病的那個西洋大夫吧？這個女人和那個狗大夫私通，為了家產害死了梅翰林。”
梅如海一聽，頓時也愣住了，不禁的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你再說一遍。”我笑了笑，暗自將手摸到了手袋裡。“好。那我就再說一遍，梅翰林是被她，我的大嫂，和那個大夫私通害死的。”我說。“你血口噴人。”大嫂嚷道。她捂著臉。難道，我錯了？在這一瞬間，我看她的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攥了攥衣角。她緊張！一定有問題！
我揚起了頭，看著梅如海，梅如海愣愣的斜著眼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可有證據？”我冷冷的揚起了嘴角，將身體大部分kao在椅子上，說道：“梅先生，若是沒證據，我也不會大清早的跑過來給她一個嘴巴。”梅如海疑惑的看著我，又疑惑的看著她。
大嫂一下子站了起來，用手一把抹了抹眼淚，說道：“你拿出證據來。”我咯咯的笑了幾聲，說道：“大嫂，你別忘了，我現在手眼通天。別以為那個大夫跑了，你就拖了干係。真不好意思，我找到了你的情夫，他招了。”大嫂愣愣的看了看我，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梅如海反映了過來，“啪”的一聲，摔給她一個嘴巴，她應聲倒地，頭髮像散了一般，胡亂的撒在四周。過了一會，她抬起了頭，嘴角流出血。
“窯子。”我說。“怎麼會，他那麼愛我！”大嫂說道。我看著她的表情，又看了看梅如海，沒錯，跑不了，一定是她。
“你帶我去見見他，”大嫂哀求到。“你為什麼要殺了梅翰林。說了，我就帶你去。”由於氣氛，我幾乎無法講話，只想狠狠的用刀一刀一刀的刺向她，方能解除我心頭只恨。
你去問他。”大嫂說道。我苦苦的笑了幾聲，問他？我上哪兒找去？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要你承認。你不說也行，我就打電話回去，叫人用刑，打的他皮開肉綻。我不要聽他說，我就要聽你說。我看看，你究竟是為什麼這麼狠毒。”
“你別。”大嫂有點急了。大概是心疼了心上人。我咯咯的笑了幾聲，一面掉眼淚一面說：“你看我會不會這樣做。”“我相信你會，但是，求你了，我給你跪下。”她哀求的說完，果真跪在了地上。
我擦了擦眼淚，冷冷的說道：“沒想到，家裡出了個情種。”大嫂搖了搖頭，苦笑了幾聲，用手扶住了椅子，可惜，沒有站起來，反倒是坐在了地上。她擦了擦要掉下來的眼淚，低著頭，反倒是lou出了甜mi的微笑。
她輕聲說道：“你過獎了，我不是什麼情種。你知道他是誰嗎？他一定不願意連累我，不肯說。其實，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不要對他下手。”我冷冷的看著她，到這個時候，她心裡還念著他，若是換了我，能做到嗎？
“好，既然，你說都是你做的，那麼，說來聽聽，我到是看看，和他說的能不能對上。”我說。她抬起了頭，問道：“你為什麼沒找警察來抓我？”她到還是有些意識，還能想到這些。我搖了搖頭，說道：“因為我才抓住他。他說，是他做的，和你沒關係。”大嫂哭了，哭的很傷心，過了一會，她哽咽的感嘆道：“他還是愛我的，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念著我。”說完，她揚起了頭，傲然的說道：“好吧，我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孃家的表哥，我從小玩到大的表哥！”
她說道這，我呆住了，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梅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