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交際花的回憶錄-----第三章 記憶中的梅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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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記憶中的梅翰林

這時,婆婆來了,沒進去,只是在門口喊話“翰林怎麼樣了?”她說。王嫂在門口替張媽迴應“剛才不太好,現在有點緩過來了。”

婆婆的手捋了捋袖子,半天才緩緩的出一聲。“恩。”她說,接著就沒了下文。到是她頭上的銀簪子,隨著腦袋的輕微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們只能這樣站著,沒有婆婆的指令,誰又有膽量動一動呢?後來,還是大嫂機靈,“娘,”她說“咱們先回屋等等,大夫馬上來,咱們站這兒多添亂呀。再說了,弟妹第一次見著陣勢,您沒看,都有點嚇著了。”說完,她有一面親熱似的拉起我的手“沒事兒的,經常是這樣的,別害怕。”沒說完,婆婆就大聲說:“你說誰呢!誰經常這樣!不會說就別說,都回屋去。”

她偷偷的留神了我的表情,是呀,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我發愣的時候。“娘,”我說:“我初來不懂規矩,讓娘和大嫂勞心了,這裡,我想留下來伺候。”“不必,”婆婆說:“跟著你大嫂到她屋裡去,我得去找你爹去。”

我跟著大嫂進了他們的屋子,東廂房,和我們西廂房的佈置基本一致,都是兩間小臥房中間是小花廳。不過,這間屋子看上去要大一些的。大約是少了那半屋子的書,所以,顯得有些空吧。

大嫂還沒等坐下,就開始抱怨起來:“真是,還不讓說,明明就是。”說道這裡,她瞄了瞄我。

我隨意的玩弄著桌布上的流蘇,也很隨意的問她:“大嫂,來了這麼長時間了,也沒人告訴過我,翰林的病,嚴重嗎?”

像是射中她想說的話題一樣,她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妹子,你算問對了,家裡誰敢告訴你,也就我吧。我也是個直性子人,沒她們那麼虛偽,你家翰林可是大病!”她瞪大著眼睛,特意前傾著身子,像是悄悄對我說的。

“大病?”我也抬起了頭,連連問她:“什麼樣的大病?”她故意裝作神祕的樣子,笑了笑“那可不能和你說,要是別人知道我說的,娘可是要責罵的。”她一面“哼哼”的冷笑,一面故作深沉的蹭了蹭染成紅色的手指甲。

我知道,她是想說的,不過是故意賣個關子罷了:“嫂子,這家裡,裡裡外外的也就您和我說知心話呀。別說跟娘說,出了這個門,這話是誰說的,我就不記得了,算是您疼我。”“哎呦,好妹妹,你這句話可算說到我心窩裡了。”她擺出一副張揚的樣子

“實話和你說吧,自打你一進門,我就想和你說了。這翰林的病,打我進門時候就挺嚴重,隔三岔五就要請大夫的。據說自小就有這個病的,肺上的。他小時候有個大夫說,活不過10歲。爹孃不信,求神拜佛的,好不容易養這麼大,藥錢都夠買所大房子了。過去,在上海的時候,還給洋大夫瞧過。還打過一種什麼針,就是一個特別長的,像咱們納鞋底子的針那麼長,後面有個竹筒似的,裡面有藥。即使這樣,也沒見好,這不,到現在了,全kao著藥呢。自春分後,一天二兩人参吊命呢。那也不行。這半年,像今天這樣,來來回回都數不清幾次了,閻王爺都看了幾回了。妹子,我說話你別不愛聽,若是真不行了,你這麼年輕,別守著,爹孃開通,到時候,我給你說去。”

這時,我才完完全全相信我的弟弟桑彥的話。大嫂的意思和目的其實也很明確,我若是再嫁,就沒有了人和他們搶家產了。

此刻的我有些悲傷也有些麻木,無法剋制的清醒,讓我感覺自己快瘋了。若不是我瘋了,就是他們瘋了。也許,我們都夠瘋的。明明知道自己兒子的病,卻執意要為他娶媳婦沖喜的,還有我,明知道是個火坑為了錢,掙命的往裡跳。對,一切都是錢鬧的。錢能讓這個世界安靜,也能讓這個世界瘋狂,整個世界的一切都在圍繞著它轉動。窮怕的母親,貪圖財產的大嫂,還有我,還有我這個為了錢賣了自己的,多可笑。

我趁著亂,走到西廂房的窗下,梅翰林的床距離窗子並不是很遠,我輕輕的說:“別死。”或許,他能聽到。他成了這個世界裡,唯一不為錢拼命的人了。

那個吵鬧的夜晚不久後,公公唯一的朋友又來了。那是一個大約三十七八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的緞子上衣,深藍色的長袍,戴著眼鏡,留著小鬍子。據說這個人是公公以前的同事,同在上海共事的,後來,也受到了排擠,雖下野了,但從未放棄過從政的理想。這是位訊息靈通的人,來自各方面的訊息與輿論他都十分的關注,對與時局和在野黨也有自己的看法。只是,有些自視過高,所以,總會有些鬱郁不得志的牢騷。

公公的這個朋友,叫蘇文起,字禹皓,大概是心懷大志的意思吧。他時常來家裡做客,往往和公公一談就是幾個時辰,天文地理,時局動盪無所不談,公公很樂意從他那裡得到外界的訊息,他也願意和公公說一些志向抱負。有一次,我聽公公說起,這個蘇文起這次是花了大價錢了,為的是從南京新政府某個差事。南京政府裡的一個祕書,他們曾有過深交。為此,公公非常嫉妒。

而這個叫蘇文起的人,也正是真正影響我一生,給了我新生活的人。

民國十七年的正月初七,蘇文起又來了。我在院中碰到了他,給他請了安,隨即就躲避開了,他的身後還帶著一個人,穿的是中山裝,戴禮帽,手中拎著一個木質的小箱子。見了我,將禮帽摘下,壓在胸口,微微的側著身,像我點了點頭。我惶恐的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請安。

他們沒有停留,徑直的走到了正房,我連忙吩咐周嫂泡茶,然後一個人跑到窗下偷聽。

只聽見蘇文起對公公說:“梅公,人呢,我給你請來了,人家可是外國回來的。別看年輕,留洋可是學了好多年的醫,主攻肺病的。自你上次說讓我幫著留神好大夫,我就一直留意呢,這個大夫醫術高,年前我受了點風寒,人家一針下去,沒幾天就好了。”

我無暇顧及公公和他們的寒暄,連忙回到我的屋子裡,叫王嫂幫忙收拾一下。床邊散落的書、還有放在手邊的草紙。隨後,公公領著他們進來,我急忙低著頭退了出去。繞到房子的一側,偷聽著屋裡發生的事情。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屋子裡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偶爾,有大夫問梅翰林的一些情況,也不過寥寥幾句,突然,有人拍了我,我大吸了一口氣,差一點叫了出來,是大嫂!此刻她的出現,讓我在心裡發出陣陣的厭惡。我定了定神,輕輕的將手指壓到嘴邊,大嫂點了點頭,我們又繼續伸著腦袋在窗下偷聽。

屋子裡只有喘息聲,應該是翰林的。又過了一會,那個大夫對公公說:“梅老,請借一步講話。”大概是要回花廳,我連忙推著大嫂,三步並兩步的向房後躲去。

“叫桑梅和她嫂子,去客廳”公公對下人說到。接著,公公客氣的伸出了手,對著蘇文起和大夫說:“請”。只見那兩個人,連忙表現出謙遜的表情“請,請。”蘇說,接著,與公公一面笑一面並列的向正房走去。

大夫跟在蘇的後面,我和大嫂又跟在大夫的後面,躡手躡腳的。

花廳的紅木圈椅的主座上,坐著公公和蘇文起。大夫坐在蘇的下首,婆婆也來了,坐在公公的下首,我和大嫂站在婆婆的身後。張媽重新上了茶,大家端起茶,細細的品了品,看似漫不經心的。

還是婆婆著急了,打破了中庸似的和諧:“大夫,請問,我的小兒子,到底怎麼樣?請您和我說實話。”說完,婆婆在袖筒裡掏出了一條手帕,捏在手裡。大夫說道:“二少爺的病,不太樂觀,肺部的問題應該拍一張X光片。但是,我看二少爺的身體狀況不太理想,根本不能來回折騰,不能到我的診所去做一個詳細的檢查。所以,不好說。”

“那有什麼辦法根治呢?”婆婆焦急的問。“這個嘛。”那個大夫抿了抿嘴“由於我看不到二少爺肺部的具體情況,所以,也不好開藥。”“哎……”婆婆長長的探了一口氣,順手抹了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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