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交際花的回憶錄-----第二章 秋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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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秋事二三

這年的十二月,一個傍晚,全家圍坐在桌前。飯前,自然是要聽公婆的訓話。我的公公,思想十分前衛,致力於將全家人培養成他忠實的聽眾。每在飯桌前必要長篇大論的,痛罵汪精衛的叛國,感慨康有為的去世,讚美尚小云的《摩登伽女》等等。只要報上看到的訊息,他都是要發表觀點的。

就在那個嚴冬的傍晚,天色已經黑了,公公在飯前正忙的不亦樂乎的敘述“八七會議”。這時,李媽(嫂嫂的乳母)帶著一個人,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慌得女眷們,四散而逃般的躲進了公婆的臥室,只聽那個人邊走邊喊:“不好了,老梅,廣州打起來了。”

沒聽見公公的回覆。婆婆一屁股坐在**,埋怨起來,“李媽也真是,這麼多年了,還不懂規矩。吃飯時候,怎麼怎麼隨便。”說完,順便瞪了大嫂一眼。又看見我,“一會叫老張拿點菜,你回去吃吧。正好,這個時候翰林也在吃飯了,我這不用你伺候了。”我一面應聲,一面像是鬆了一口氣。

獨自走到院子,我想到另一個男人。一個讓我魂牽夢繞無法割捨的男人,他生活在我的腦海中。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只和他曾有過短暫的思想上的交流。那時,我的父親死了,弟弟獨自一人去賣菜和賣手帕荷包。

有一天,弟弟遇到一個怪人。那是個男人,想要買弟弟手上拿著的那塊繡著“雙燕欲歸時節,銀屏昨夜微寒”的手帕。弟弟婉言拒絕了,那是我給弟弟繡的第一張手帕。後來,那個人在一張紙上寫下了:“回首猶重道,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的句子,留了一塊銀元,算是定錢。

直到深秋時節的某一個清晨,在有些黯淡的陽光中,我才繡完了那張手帕的最後一針。事實上,在我幼小的腦海裡。已經將這個男人當成了,當成了幻想中能保護我的親人。

自那時失去父親,母親獨自出門幫傭。我和弟弟,就成了無人理會的孤兒。弟弟出去賣菜,我在家繡活,維持我們清貧的日子。我多麼希望,一個男人,能用他寬闊的肩膀為我遮風擋雨。只是,這不過是幻想中短暫的安慰。

在那個清晨,當我繡完手帕最後的一針時。竟然有一絲的空虛,那是一個悲秋的人的心底發出的失望的嘆息,也是一個遠離家鄉的遊子感慨著世事無常的哀愁,那一天,憂傷的思緒久久的纏繞著我,不肯離去。

我知道,從此以後,這個幻想中的男人,將我和失去任何的聯絡。我猜他應該是個好人,見弟弟可憐,才給了他一塊銀元。這樣的男人,正是我這個風雨飄搖的家中所需要的。雖然,對這個男人的全部期望都只是幻想,但這樣的幻想多美好,甚至,讓我看到地平線上寫著“未來”的那兩個字的希望。

也許,思念一個人需要一生,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這時,有一個清晰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要在手帕上繡上我的名字。

真正開始行動的時候,我卻猶豫了,這又算什麼呢?傳達對他的感激嗎?面對一條無法逾越的障礙,我停下了,開始反思和矛盾。

他能知道郊區的某一所房子裡,有一個穿著土布衣服的,每天為她袖手帕的女子在思念他嗎?知道又能怎樣,一段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情感,終歸要流亡于思想的荒漠上。

即使,多年以後,他再次看到手絹上那個叫“桑梅”的名字,他還能想起什麼?會想到我嗎?不,我想不會,即使想到,也不過是一個蒼白的、模糊的身影。

面對這條白色的絲帕,我用青色的線。在手帕的一個角落裡,繡上了兩個字“晚秋”。意為:於一個晚秋的時節思念他;於一個晚秋的時節忘記他。

後來,弟弟交貨的那一天。他給了弟弟一隻鋼筆,並告訴弟弟。將來有一天能夠讀書,一定要認真學習,長大後報效祖國。弟弟,將這支鋼筆轉送了我。

他沒有看到手帕上的名字。而多年以後,我真的用了“晚秋”這個名字的時候,卻是一種恥辱與麻木交織成的痛苦,甚至淚水都不在留下了,不單單是因為自暴自棄,更多的,是一種欲哭無淚的尷尬。

我還能做什麼呢?大概,只有在以後的無數個晚秋時節,感慨起秋日無助的落寞吧。

現在的我,獨自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四合院裡。空氣很好,冰涼的,有些風,能吹醒人的神經。我迅速的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應該沒有做錯的地方,不至於被張媽告狀。張媽(我們婚禮時主事的老媽子)是婆婆娘家帶來的。據說,多年前就做了家中的主事,主管閒雜事物、李媽和伺候二少爺的王嫂、做粗活的周嫂和王嫂的丈夫長工滿囤,目前也監管大嫂和我。

這個看似不太大的院子裡,是絕對不能透lou心事與想法的,有放冷箭的,有冷眼旁觀的,說不定哪天,還有做圈套的。嘆了一口氣,不必在感慨秋日的清冷,踱著腳步回了房間,裡面還有個人在等著我。

才開門,就聽見梅翰林的聲音:“知道你要回來,來,和我一起吃吧。”我看到我的丈夫,正被王嫂扶著,一步一步的挪到桌子的前面,我連忙走過去,伸手扶住了他,“今兒,都和張媽學什麼了?聽說家裡來人了?誰呀?”他說,我笑了笑:“訊息還真快呢,不知道來的是誰,大概是爹的朋友吧。一進門就說廣州打起來了,對了,廣州是哪?”

“廣州嘛,距離咱們這很遠的。坐馬車,總要走個一、兩個月的。”他說。

這個距離死亡不遠的男人他幾乎已經無法自住的起身、吃飯了,但是,他身上的那種儒雅,以及無時無刻的關懷,我可以感受到,也能知道,他也是迫切希望活下去的。

新婚不久,回門的那天,他幾乎是被人託著的,因為幾乎沒有力氣走路,卻執意要叩拜我的爹孃,單憑這點,我就十分感謝他。是真的,直到多年後的今天,我還是難以忘記他曾經對我的好。

我還記得,那天,我的弟弟,趁著別人不注意,將我拉到了一邊:“姐,我聽說了,娘對不起你。”那時,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傻小子,我現在不是挺好嗎。”我說。

“姐,你別瞞了,我都知道了,梅家二少爺,活不了多久了。”“誰說的?你怎麼知道的?”我的弟弟小彥,一看到我的樣子,才明白,我是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他一面說,一面揉了揉即將流下來的眼淚“我聽二狗說的。二狗!就是以前和我一起賣過菜的。辦喜事那天正好遇見,他在梅家的米行做短工。他和我說,梅家二少爺大小就有病。最近幾年更嚴重了,今年春天的時候,差點都過去,都停了床。後來,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現在,全kao藥掉著命呢,連大夫都說了,活不過明年春天。”

這個訊息,對我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一個剛剛嫁人的孩子,被告之很快就要做寡婦了,這不是最大的譏諷嗎?

我沒有再說別的,只是吩咐弟弟,別在梅翰林面前亂說。那天,我久久的坐在以前住的屋子裡,身邊,有躺著大口喘氣的梅翰林。我看著他,又看了看外面湊熱鬧的人們,世界,還真是瘋狂。

而如今,眼前坐在同一張桌前吃飯的人,已經沒有那麼陌生了。幾個月來,他對我的關懷,永遠都是那麼的沉穩。從未輕看我,只將我看做他的妻。他是用心愛護我的,雖然我大他三歲,但相處起來,我卻像他的妹妹,有些無知和天真。

他也算是我的半位老師,空閒時,教我念書。這一時期,我念了不少的詩文,也學會了讀報。我常常坐在他的床前,任由他牽著我一隻手。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本書,一面念給我,一面解釋給我。直到張媽發現,一面責備我,一面將他安頓休息。有時,他也會像孩子似的,偷偷的藏下中午時的點心,留著夜晚的時候,趁著室內無人,像寶貝似的拿給我。

婚後不久,我親身的感受了他的痛苦。那天一天,一個下午,我隨著張媽在後院邊納鞋底,邊聽她說起家中的一些規矩。這個時候,只見周嫂慌慌張張的衝了過來,一面跑一面嚷,“不好了,二少爺又暈了。”一時間,我沒弄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見張媽仍下手中的活,跑到前院大聲的喊著正在幹活的滿囤。“滿囤,快去叫大夫,跑著去!快!”

此時的我,還是愣愣的,到是大嫂,一把抓著我,“你咋還愣著。”她說。

我似乎不認識大嫂似的,還愣愣的看著她。“快去呀!”她嚷,一面撇下我,到正房去叫公婆。她走了,我才反映過來。大概,是我的那個男人,出事了。我像丟了魂似的,仍了手中的針線,三步並兩步的向西廂房跑去。

我的慌慌張張的跑,進門的時候,一下子就撞到了準備出來的王嫂。狠狠的,不但把我撞的向後退了幾步,扶住門框才站穩,也碰翻了王嫂手中的水盆。“添亂呢!”只聽張媽在屋裡喊。

我不顧她的責備,直愣愣的走到床前。果然,我的男人,像我的父親當年一樣,臉色蒼白的躺在**,進的氣多,出的氣少。

“二少奶奶,你先出去。”張媽說。我看到我男人的人中似乎被掐的紅了,應該是張媽掐的。“要出去嗎?”我反覆的說。張媽沒容我多說“王嫂,你把她弄出去,別在這添亂。”王嫂連忙放下手中的水盆,又推又拉的把我弄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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