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交際花的回憶錄-----第十章 出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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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出殯(下)

雞叫前,院裡和院外的棚子裡擺滿了食物。我一個人走進了靈堂,我想在這最後的時刻好好的陪陪他。坐在棺材的腳下,看著外面熙攘的世界。空氣是這麼的新鮮,人們在這個世界裡大吃大嚼,而我們的世界裡,只有我陪著他,守著他走完最後的一程。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天色漸漸的放亮。茶房進來了,“二少奶奶,請您移步。”他說。我忍著悲痛點了點頭,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掉了下來。族中的人都擠過來了,茶房大聲的喊道:“請大家安靜。請‘全人’。”“迎材”時的老太太,顫巍巍的走到靈棚裡,茶房遞給她棺材上擺著的,昨天夜裡“辭棺”後放下的一個瓦罐。瓦罐裡,裝有梅翰林生前愛吃的食物,老太太焦急的邁著她的小腳,顫巍巍的向我衝了過來,幸好張媽即使的扶了一把,不然,她會一下子摔倒。

我接過瓦罐抱在了懷裡。

這時,棺材鋪的夥計們,拿著楔子和錘子,將棺材釘好。茶房又喊“出棺”。張媽推了推我,我幾乎是被王嫂和李媽架著走到靈棚的門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擋住棺材的去路。

“哭呀!二少奶奶。”王嫂焦急的說。按規矩,孝婦是要哭喊著“留財”的,為的是圖個吉利。梅家是生意人,對此格外的重視。我只有一隻手抱著瓦罐,一隻手捂住眼睛,用裝出來的哭腔喊道“留財呀“。我大聲的嚷完,王嫂和李媽將我託了起來,拉了回去,算是禮畢。

和尚們已經站起來了,他們又開始唸經了。我隨著人流走出了大門,被王嫂擁到了轎子裡。“二少奶奶,”她在轎口大聲的說:“我一直在轎子附近,有事兒您吩咐。”我沒有回答,將轎窗的簾打開了,剛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梅翰林的棺材由六個人抬了出來,放在了大門口昨晚就準備好的大槓上。三十二個僱來的槓夫穿著綠色的衣服。只聽一個人大喊到:“起盆!”可是,沒有摔盆的人。槓夫們只有隨著他的聲音將大槓抬在肩膀上,上路了。

一路上,雪花一樣的紙錢散落在沿途的風景中。像是大片大片的棉絮,包裹住整個世界裡的一切。這個世界,在寧靜心態與嘈雜的環境中,逐漸的變成了白色。雪白的,繚亂的,讓人看不出世間的動態。

我悶在轎子裡面,緊緊的抱著瓦罐。轎子外面可以聽到和尚們喃喃的誦經聲,正如半年前,我在轎子裡聽到的嗩吶聲,它們都是不吉利的,陰沉的,讓人不舒服的。

這一路,走的很遠。我嫁給他的那天,他沒有接我。但今天,我卻送了他最後的一成。我還能記得當初嫁他時坐在轎子裡的心情。那時,我全當自己是死的的人,無所謂對方好與壞。可以後的半年裡,我好不容易緩過點人氣,他卻死了。丟下我一個人,任由我的生或死,無人問津。

這一路,是那樣的漫長與無奈,內心的落寞與空虛又有誰能知道呢?到了這一刻,我也麻木了。明知道他死了,卻無法放開手中的情線,放不下,無法釋懷。

漸漸的,我累了,開始遊離於夢和清醒之間,我聽見和尚們的聲音,越來越遠了……

“噹,噹”沉穩的兩聲中,我醒了。轎子落地了,我揉了揉眼睛,差點摔了懷裡的瓦盆。“二少奶奶,請下轎。”我聽到了王嫂的聲音。說完打開了轎簾,定了定神,我鑽出了來。

外面一片荒涼,初春時節,大地在不溫暖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貧瘠與荒涼。我回了頭,沒有了其他人。“怎麼了?人呢?”我問。我以為,一定是在途中我睡熟了,我們掉隊了。“已經到了。”王嫂低著頭,小聲的說。“胡說!我問的是,別人呢。”她沒有回答。

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像是墳地,反而像是荒野。“怎麼回事?”我走了幾步,將手中的瓦罐塞到王嫂的手中,“說清楚,你真以為我好欺負嗎?難道,誰看不出來這裡不是墳地。”我對她說。

“是老爺說的,老爺說,您就到這。”她說,“那他們呢?”我問。“去墳地了。”王嫂說。“為什麼不讓我去!”我問,她搖了搖頭。我也後悔了,她一個下人,哪能知道那麼多呢。“墳地距這裡有多遠?”我問她。她沒有回答。這時,一個轎伕說“兩岔道呢!”王嫂瞪了他一眼。

我笑了,我又一次的被他們算計了。“哈哈,”我大聲的笑著,像是瘋了,此刻的我,到是寧願瘋了或是死了。只有在不清醒的時候,才能抑制住心中的那份傷痛與深深的不安。

我捋了捋頭髮,“行了,”我一面努力的控制笑聲一面對她說“行了。你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出來。”

王嫂看了看我,理直氣壯的挺了挺胸,以後我也不再是她主子,得罪我也沒有關係:“昨晚,老爺將我叫到屋裡說的。說明天出殯的時候,將二少奶奶安排在最前面的轎子。遇到路祭的不要停,讓她的轎子先走,過橋直接到這。”她看著我說。“帶我到這以後呢?把我殺了?”我問她。她搖了搖頭。

“難為她也沒有用!”這時,我聽到了一個不太陌生卻也不太熟悉的聲音。我回過了頭。是蘇文起!“你在這做什麼?”我問。“你不明白嗎?”他說。他的出現,一定是要帶我走,這些騙子!“我說過,要等到圓墳我在走!你們這些騙子!”我氣憤的說。他笑了,壞壞的笑。“是你公公騙了你,不是我!”他說“再說了,騙了你又怎麼樣!現在,他只希望你一分鐘都不要出現在他的眼前。”

“我還沒收拾行李!”我說。他皺了皺眉頭“真是,那天不是叫你收拾了!”這時,王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個小包袱遞給了我。“昨晚老爺讓我幫你收拾的。”她說。我憤怒的接過了藍布包裹的小小的包袱,當眾打開了。裡面,有幾套我平日裡穿的衣服,和我的首飾盒,最上面,是梅翰林送我的小小的紅木盒子。我打開了首飾盒,那人送小彥的鋼筆還在。

蘇文起在一邊盯著我,“行了,可以走了。”他說。我憤怒的繫好了包袱。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了兩頭毛驢。“我不會騎!”我說。他又皺了皺眉頭,從大襟的口袋裡掏出了一些錢,塞給了前頭的一個轎伕。“不遠,我多付錢。”他對轎伕說。“那這個瓦罐怎麼辦?”我回頭對蘇文起說。“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他對我說。

“二少奶奶,”王嫂在我邁進轎子前的一刻突然說:“二少奶奶。”她哭了。“好好照顧自己,別忘了我!”她一面哭,一面回了頭。

坐在轎子裡,我久久的不能平靜心情。這一刻,原本是我預料中的,沒想到,卻來的那麼快,那麼的突然。也許,就是從那天起,我開始不相信任何的人,直到多年以後的今天,我都無法全身心的相信一個人,以後的我,多疑、狡詐,像是一條蛇。直到現在我一直相信,我所有的不幸和性格的黑暗,都是源於那天。那天梅家不動聲色的將我趕出來的事實,深深的影響了我的一生。

而我這一生,最大的懊惱就是在這個圈套中,我扮演了傻子的角色,我從不為被他們趕出了家門而失落,只是由於沒有識破他們的計量而怨恨。怨恨自己的笨拙與不清醒,看不清事實,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這時,我聽到外面蘇文起的講話聲,“拉開簾子看看。”我伸手打開了轎簾,愣住了,已經到了郊區,那是我家的方向。應該說,距離我家不遠了,我感激的看著蘇文起。“要讓我回家嗎?”他搖了搖頭,想了想說:“只是讓你回去看看,不許說什麼,一會,還要跟著我走。”我點了點頭,十分的感激他。

到了巷子的口,轎子停下了,我大步的向前走去。“別想跑哦!”蘇在後面嘲笑般的說。我點了點頭。“放心,”我一面走一面說:“我守信用,不會讓你難做。”

周圍的一切,都是我那樣熟悉的,我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文嬸家門口的柴禾,還有我家黑色的大門,以及大門中那狹小的院子,及後院種植的蔬菜。走到門前,我用力的敲了敲,沒有迴應,“小彥,是我!”我大聲的喊著,還是沒有人回答。我一直敲,一直敲,一直大聲的敲,始終沒有人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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