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說睡一會兒,就感覺到了走動的聲音和肩膀那邊的壓迫感。我慢慢睜開眼睛,就看見山鬼正靠在我的肩頭。
我趕緊往旁邊靠一靠,想要擺脫她。我一邊往旁邊移動,一邊說道:“怎麼了?不睡庇護所那邊去,睡我這邊來,那多舒服啊”。
山鬼一邊用手按住我不讓我動,一邊跟我說道:“我睡露天的睡慣了,不習慣那什麼庇護所,感覺怪怪的,睡不安穩”。
聽著她的回答,我哭笑不得,只能苦笑著說道:“那這周圍的樹木多了去了,你怎麼不靠著睡去啊!”
山鬼又委屈的說道:“你的肩膀軟,靠起來舒服”。
“那庇護所也軟,睡著可舒服了,要不您回那邊睡去?”。
山鬼這才凶起來,大聲喊道:“我就靠你肩膀怎麼了?小氣鬼。人這麼大,心這麼小”。接著她又表情一變,可憐巴巴的說道:“你看,你把我的腳都弄傷了,我現在是傷員好吧!你們人不都是讓著傷員的麼?”。
說實話,她這套我還真沒轍。她似乎已經抓住了我的弱點,每次都用這套來治我,我還真吃這一套。
見我不再說話,也不再動彈,她趕緊就往我的肩膀上面靠,整個重量都吃在了我的肩膀上面了,看這陣勢是怕我跑了。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思考著我這條胳膊明天還能不能是我的。山鬼則是在忙著將毯子給我們裹上。
這毯子有點小,裹兩個人還是有點吃力的。她裹了一會兒,發現裹不上,就對我說:“你往我這邊靠一點”。
我當時驚訝的說了一句:“啊?”。她又繼續說道:“趕緊的,我還急著睡覺呢”。
我還是不願意,半天都沒有動。她見我這麼墨跡,乾脆一下子坐在了我的大腿上面,然後靠在我的肩膀上面。這樣毯子終於可以將我們兩個完全包裹了。
她雖然說不是很重,可是坐的久了我還是吃不消。靠著我的她此時倒是睡得香,不一會兒呼吸就緩慢起來,發出輕輕的呼吸聲,看來是睡著了。
我被這樣壓著很是難受,根本就沒有睡意,只能是望著天空,數著星星,等待著她自己翻身從我的身體上面下去。
悲劇的是,我沒有等到她翻身,倒是等到了她伸手過來抱著我的身體。她一邊抱著,一邊還說著:“譚思,譚思,你不要走,我不讓你走”。
我聽到她說話
,低頭看了看她,結果看到她是閉著眼睛的,看來這是夢話了。我實在是想不到,經歷了歲月蹉跎的山鬼竟然還會說出像小孩子一樣的話,我不免笑了笑。
接著她又繼續說道:“譚思,你知道嗎?在你放下你手中的鐗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上你了,那種奇妙的感覺我至今還記得呢!你知道嗎?我們山鬼世代都是流傳著祖制的,精靈之玉是我們所約定的定情信物,我給你,便是要跟你情定一生。可是你怎麼就那麼笨呢?還不懂我的心麼?”。
我聽完了她的話,依舊先是驚訝。想不到,這精靈之玉還有這麼一層意思,難怪我接受之後,她便待我如此親近,這是已經將我當成家人看待了。
接著她又說道:“你為什麼不理我呢?為什麼呢?”。重複的話音在我的腦海裡面迴盪,久久揮之不去。
我慢慢伸手過去,將她攬在了懷裡面,將她往我的懷裡抱了抱。她似乎感覺到了,舔了舔嘴脣,將頭在我的胸口上面蹭了蹭。
我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覺,這種感覺和喝醉了酒一般讓人陶醉,甚至於已經讓我忘記了山鬼壓在我身上對我造成的壓迫感。
我抱著她,居然不受控制的笑了起來。蒼穹之大,繁星點點。吾心之大,明月一輪。我漸漸的生出了睏意,眼皮開始打架,不久便帶著勾起的嘴角進入了夢香。
而在我懷裡的山鬼,此時卻將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看了看已經熟睡的我,這才滿意的將眼睛重新閉上,將雙手抱得更加緊了。
“轟隆隆”的雷聲首先將熟睡的我從夢中叫醒過來,我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又是一片陰雲密佈,雷聲陣陣。
我將手機拿出來看了看,才六點,我便準備閉上眼睛,再眯一會兒。可是隨後我就聽見了不屬於自然的聲音。
大概從我們來的方向,傳來了人的說話聲,雖然這聲音十分的小,可是在雷聲間歇地早晨,我還是聽得十分清楚的。
我準備叫醒還在熟睡的山鬼,可是我低下頭來看了一眼山鬼,伸出的手又慢慢的放了下來。
此時的山鬼正如小貓一般蜷縮在我的懷裡面,黑色的長髮瀑布一般垂落下來,將她的臉遮住。可是卻又留有縫隙,時隱時現的面龐更加增添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忘記了別的事情。可是我又突然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我這次
沒有任何猶豫的將山鬼叫醒。
山鬼用手揉著眼睛,一臉的不滿,正要發作,她也死感覺到了什麼一般,趕緊就從我的懷裡站了起來。
此時的她臉紅的不能再紅了,都不敢抬頭看我,眼睛左右亂轉,一臉的不知所以。我看了看如帳篷一樣的下身,也趕緊站了起來,結果發現更加的明顯了,又趕緊坐下去,將身體努力往前傾。
我們就這樣尷尬著,不知道說這麼才好。幸好有人聲音傳來,將我們的尷尬打斷。我趕緊趁勢說道:“有人來了好像”。
山鬼點點頭,還是不說話。我接著補充道:“來人不知道是吉還是凶,我們過去看一看吧!”。
山鬼點點頭,現在前面走了,我趕緊就帶上我的揹包跟在她的身後。走到了我佈置的陣腳的地方,她停了下來。
我趕緊走上去問怎麼了,她回答道:“下次記得將陣腳偽裝一下,看起來太明顯了”。
說著她就折下幾個灌木枝葉,然後走到我的身邊說道:“將我的精靈之玉拿來”。
我當時就打趣說道:“怎麼?反悔了?要要回去麼?”。
山鬼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沒有你那麼下作,趕緊的”。
我將精靈至於拿了出來,她接過去之後,將精靈之玉放在了符紙一起,然後將灌木枝插在陣腳符周圍。
這樣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不那麼明顯了。我不解的問道:“這是幹什麼?”。
山鬼一邊向前趕路,一邊回答道:“精靈之玉能持續吸收自然能量,可以有效增加陣法的威力”。
我一拍腦袋,說了一句:“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山鬼白了我一眼,繼續嘲諷道:“因為你是豬唄”。
說話之間,我們就到了一從灌木之前,人聲很清晰的傳過來,我可以肯定他們就在這叢灌木之後。
山鬼此時看著我,等著我的決定。我想了一下,對著她輕聲說道:“等下,我先出去會會這些人,你就在這裡,看我的手勢行動。要是這些人善,我就揮舞我的左手,你就走出來就好。要是這些人不善,我就揮舞我的右手,你就拿著我的陣腳符,在他們周圍放下就行了。如果放好了,就以一聲哨音為號,懂嗎?”。
山鬼點了點頭,我便伸手進去,拿出八張符紙出來,交給她。然後深吸一口氣,就準備走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