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菸蒂按滅之後,順勢往後一靠,架起了二郎腿,直直的盯著我說:“李道長近來可好?”。
我聽到這裡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這面前這個男人說:“家師一切都好,勞您掛念了。您認識家師?”。
那男人聽罷哈哈一笑,接著說道:“我年輕的時候和李道長有一面之緣。那時候自己遇到了一些小麻煩,糾纏其中脫不了身,幸得李道長出手相助,我才有命活到今天,說起來那可真算的上是再造之恩啊。後來我有了一番成就,想要湧泉相報,可是這時我才發現李道長已經聯絡不上了。直到前幾天,李道長突然找到了我,說要將一個孩子弄進我們學校,雖然事情很難辦,但是李道長之託我不能辜負,我還是盡我所能為他辦了學籍和入學手續,也算是為李道長盡了螳臂之力”。
聽到這裡,我全都明白了,原來我能入學全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功勞,我趕緊起身一鞠躬說道:“謝謝叔···叔,能讓我進大學,謝謝!”。
這男人擺擺手說道:“綿薄之力,何足掛齒。對了,能讓李道長親開尊口的,相必定是極其親近之人,你可是李道長的高徒?”。
聽到“高徒”這兩個字,我一時感覺自己有些飄飄然,便撓撓頭說道:“什麼高徒不高徒的,就是跟著師父打了兩年雜而已”。
那男人聽罷眼睛裡開始放光,一臉興奮的說道:“既然是李道長高徒,那一定和李道長有聯絡了,麻煩你替我通報一下,就說成林有事求見李道長,請他一定要見我一面”。
我看著他的模樣,一時竟不忍心告訴他真相,可是又很為難,半天我才開口說:“實在不好意思,家師已然出遊去了,我也無法聯絡他,短時間內都不會回來的”。
誰知道那男人聽完我說的話之後竟一下癱坐在沙發上,兩隻眼睛裡都是絕望。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上,自顧自得抽著,半天都不說話,房間裡靜的出奇,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抽完了這支菸,他抬起頭來,看著我,那眼睛就像能洞穿我的心一樣,我急忙低下頭去,與之避開。此時他卻說話了:“實話跟你說吧!最近學校發生的割面案你知道吧!”。
我點點頭說道:“我知道,聽說這次鬧得很凶,各大媒體都報道了”。
他看著我繼續說道:“這事情發生的極其的詭異,兩個男生都是在午夜之時走上樓頂的,他們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一同上的頂樓,可是男生墜樓後直到警察來,再到勘察樓頂,都沒有發現那個女的的身影,她如同蒸發了一般。而且兩次案件的女生都不一樣,這也讓人匪夷所思”。
我聽完了他的講述也皺起了眉頭說:“會不會是女生避開監控,從盲區下去的”。
男人聽完搖搖頭說:“學校都是全監控覆蓋,周圍還有別的監控,根本不可能避開。再說了,男生宿舍本來就不允許女生
進去,樓管也說根本沒見過那女的進去,這點監控可以作證。那女生是在受害男生所在的樓層突然出現的”。
聽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了縈繞在屍體上的一絲鬼氣,難道是鬼物作祟?我接著又問:“那警察的呢?沒有一點眉目?”。
誰知他聽完了我說的話,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大聲的說:“那幫飯桶一天就知道拿著納稅人的錢混日子,一點眉目都沒有,簡直是一群寄生蟲!”。
我被他突然的暴走嚇到了,弱弱的問道:“那現在怎麼樣?”。
那男人稍微平靜了一下說:“還能怎麼樣?**,學校領導相互推諉,學校此時在風口浪尖之上,各界的輿論都在這裡,學校實在頂不住,便要出一個人來當替罪羊,以轉移輿論,平息事態,挽回學校聲譽”。
我一聽這話調侃著問道:“不會是您吧?”。
誰知他微笑著說:“恭喜你答對了,學校準備將我推出去,平息輿論,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成林,是學校的常務副校長”。
我當時就問道:“為什麼要推您出去呢?”。
成林苦笑著說:“因為我沒有後臺”。
我本來便是成校長招進學校的,憑他的威望在學校自然可以保我無虞,可是他一但被辭退,那麼直接受害的便是我,如果有其他人發現這個事,那麼直接受牽連的就是我,我可能會被開除學籍,逐出學校。
反過來說,我是成校長招進學校的,也算是受人家的大恩,如果人家有難我不伸手,那麼顯得我太過我無情,師父知道了肯定也會責問我的。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我都要幫人家。思考了一大會兒之後,我望著一臉憂愁的成林說:“成校長,您覺得我師父如何?”。
成林一聽這話,想都沒想說:“李道長德才兼備,道術高強,我非常的敬佩”。
我接著又說:“那李道長的徒弟您相信嗎?”。
成林又接著說道:“名師出高徒,那必須······你的意思是?”。
我趕緊補充道:“家師曾說‘要心中有道,以道濟世’,再說我受您大恩,必須要報答,如果您相信我,我願意試一試”。
成林聽到之後眼睛又放出了光亮:“小師傅,如果你願意我肯定是不勝感激,可是你有把握嗎?”。
我當即說道:“我不才,在師父身邊學了一些粗淺的道術,如果您相信我,我願傾力一試”。
成林當即拍手叫好:“那我就等小師傅的佳音了”。
他一個小師傅一個小師傅的叫,聽的我很不自在,我便說:“那個成校長,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小譚思吧,小師傅聽的好彆扭”。
成林點點頭說:“那你也叫我成叔吧”,我也點點頭。
“那個小譚,上面時間抓的緊,你看你能不能······”,成林難為的說
道。
“這個我知道,我今晚就去辦,現在回去收拾東西”。
“那好,有什麼需要給我直說,這是我的電話”,隨後我記下了號碼便退出去了。
輔導員還在門口站著,見我出來了便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我便向他問好之後回宿舍了。
正當我回宿舍的時候收拾東西的時候,樓管叔叔上來了,他告訴我說讓我搬宿舍,我問他搬去哪裡,他說教室公寓408,我當即就明白了,這是成林的手筆。
樓管說讓我趕緊收拾,他等下要來幫我搬東西,我應了一聲就開始收拾了。在宿舍同學的幫助下我很快收拾完了,隨即便搬去了408。
給舍友和樓管道完謝之後,我便開始收拾東西,結果收拾來收拾去發現我沒有什麼好收拾的,鋪了床就沒啥了,便將畫符用的東西都掏出來,準備畫好符紙,今晚行動。
鋪好符紙,我提筆蘸硃紅,閉眼苦冥想,突然雙眼圓睜,揮筆行書,一口氣畫出了一張借陰符,一張火爆符,兩張雷牙符。畫畢之後我大汗淋漓,身體如同空皮,一點力也沒有了,丹田聚的氣也散了許多,我不敢怠慢,忙打坐調息,即時入定。
到了晚上,我覺得調息的差不多了,便帶上了符紙,出去了。
此時門禁時間還未到,校園中還有很多的學生,不方便行動,我便在校園裡轉悠,想找一個人少的地方,等我轉到食堂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餓,便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吃飯,便打算去吃個飯順便等人少的時候行動。
等我吃完飯的時候,路上的人明顯少的多了,我便開始了自己的調查。
首先我先去了五號公寓樓,第二個男生墜樓的地方。
地上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但是地上的血跡並沒有被清理乾淨,混凝土地面上還有一團黑黑的汙漬,我拿出一支棉籤,在嘴裡蘸溼,然後用棉籤在地上的血汙中蹭了蹭,待上面有了血汙的時候,我便將其收好,離開了。
之後我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樹林,這邊看起來挺陰森的,尤其是晚上,特別的嚇人。所以這邊到了晚上之後就沒有多少人了,不過正合我意。
我大步向裡面走去,到了一個稍微背風的地方,我將要用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我先是將蠟燭和香點上,然後將一疊冥幣拿了出來,盡數都燒掉了,之後便將銅錢擺在了焚燒的灰燼前,拿出了借陰符,再將棉籤拿出來,在符紙上蹭蹭,等上面有了血跡以後,便點著燒了起來。
待口訣唸完,符紙燒盡,我便站了起來,靜靜的等它出現。
過了一會兒,陰陰的吹了一陣風,將我燒的冥幣餘燼盡數捲走,而銅錢也突然立了起來,燭火被風這麼一吹,不僅不滅,卻更加燃的旺,而且火焰都變成青色了,我此時嘴角一勾,喃喃一句:“來了”。
果然,它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