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走吧。”幽二話不說,拽起斂便向角落處的木門走去。
“門?這裡有門?為什麼我沒看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還來不及多想,斂就被幽拉著飛奔了起來。
門外的世界恍如仙境,斂無法想象在雲夢峰這積雪的山頂竟有如此佳境。一路被幽帶到一片林子前才停了下來。斂早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撫著一顆樹便坐了下來。
“少主,我們快點進去吧,大夥要是看到你來了肯定很開心”幽邊說著,邊摘下了自己的兜帽,一張可愛的娃娃臉露了出來。斂看著眼前的幽並沒有太大表情,只是站起來一步步地逼近了她。
“少……少主……你要幹……幹嘛?”幽看著沒有表情靠近的斂有些害怕,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毛茸茸的耳朵”沒有語氣,沒有表情,斂只是抬起手,揉捏著幽的一對貓耳朵。
“這是靈貓一族的象徵啊,少主你也會有的。”幽無奈地解釋著,任由斂**著自己的耳朵。
“靈貓族”依舊是沒有語調和表情,但是斂撤下了自己的手。
“少主,你見到大家就會知道了,快進去吧。”幽看斂停了下來,隨即向林子的深處走去。而斂表面上很淡然,其實早已被鉤起了好奇心,只是對幽和即將面對的事物不瞭解,讓她保留了一份警惕。
這個時空是個很平常的世界,而靈貓一族卻是很特殊的存在。本來靈貓一族散落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治病救人倒也生活寧靜。不知何時,江湖上竟盛傳靈貓一族的血可製成絕世的靈藥,起死回生。靈貓一族確實是醫術高明可救死扶傷,但是血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可無論族人如何解釋,都沒有用,所有的人都像瘋了一樣追殺靈貓一族。當時的貓族首領女王鳶為保住皇室的命脈令長老將公主送去大祭祀那裡。大祭司本來因為與人類當時的皇帝相愛,放棄大祭祀一位而離開了貓族,但聽到訊息還是趕了回來將公主帶走了。幸好,當時的皇帝是個聖德明君,沒有聽信謠言,還為靈貓一族建立了謫仙莊,假借是為朝廷平衡江湖勢力,實則是為了保護靈貓一族,而族人得以在雲夢峰頂居住下來,謫仙莊的莊主便由貓族皇室擔當。
當斂瞭解到這些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這靈貓一族是個母系社會啊,還興奮了好一陣,在熟悉了族人之後,斂也漸漸地放開了,本性也逐漸露了出來。快樂的日子總是不長久,沒有幾天,斂的新鮮感就沒了,看著面前的書堆,斂再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幽,我可以不學了嗎?讀書的時間也應該過了吧,我們去找長老學醫或者學武吧。”
“少主,再忍一個時辰就好了”幽無奈地看著斂,這個少主,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很有定力的人,結果……
“好啦,就一個時辰嘛,我忍”斂隨手撩過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少主,長老讓你過去”淵的進入對斂來說是個大解放,就差衝過去一個大熊抱了。
“幽,長老叫我,我去了哦”斂對著幽傻傻一笑,迫不及待地推著淵出了門,“淵,長老找我什麼事啊?”
“好像是有關於你這次的成人禮的”淵最後撇了眼一臉無奈的幽,老實地回答了斂的問話
“成人禮?”推著淵的手稍稍頓了下。
“是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淵不再說話,帶著斂向前走。
“啊?”斂聽了一頭霧水,見淵不說話也就閉上了嘴乖乖地跟著。
“好了,進去吧”淵在雪鏡長老的屋子前停了下來,提醒著還在發呆的斂。
“長老好啊。”斂推開門,笑嘻嘻地說道。
“老身拜過公主”看著即將貴下的雪鏡長老,斂忙上前將他扶起,可才11歲的小身板哪裡抬得動他。
“長老,雖說我在族裡的時間不久,可是,我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想必你也很清楚,這跪啊拜的還是免了吧”斂看著長老,勸道。
“這……你畢竟是公主啊”雪鏡長老一臉的為難,身子僵在那裡,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沒什麼可是的,這是我的命令。再說你年紀也大了,這些禮數能省就省”斂有些賭氣地撅起了嘴,將頭扭到了一邊。
“好,好,好。公主說什麼便是什麼”老臉上寫滿了寵溺和無奈。
“對了,為什麼將稱呼從少主變成了公主?”斂看長老妥協,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為要進行成人禮”長老撫著鬍子,走到了桌前。
“成人禮?可我才11歲”斂想到南風少是17歲及冠,女子並沒有及冠一說,就是在飄塵的那個年代也要18才成年呀。
“這是族裡的規矩,5天之後便是祭典。”長老探手將桌下的一樣東西抽了出來交到斂的手上,“這是族規,不用背,但是祭典之前定要翻上一遍。”
斂看著手上的書,心裡那個鬱悶啊。好不容易來了點事情以為可以逃過看書一事,卻沒想到……看來她就是看書的命啊!
隨著祭典的臨近,族人也開始忙碌了起來,本以為幽也會因為這樣的大事而放鬆對自己的管理,熟料事與願違,一切果然不能想得太過美好。
“哎……”扔掉手中的書,斂偷偷地瞄向幽。
“少主,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嘆息了”幽抬頭,迎向了斂的目光,“祭典在即,少主可不能如此散漫,過了祭典,您就是公主了,不好好學習,將來如何帶領我們族人?”
“OK。OK。我不是在看嗎?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嘮叨了?”斂無奈地收回目光,撈起桌旁的書看了起來。這不就是看她一眼,居然能說出那麼多的話,我服了,以後淵可有得受了。想到這,斂再次瞄向幽,好看的脣勾起一抹笑。
“少主!”幽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向斂,淺褐色的眸子裡是極力壓制的怒氣。
“我看,我看書。別生氣哦。”斂揚了揚手中的書,埋頭“苦讀”了起來。
“咦?這詩……”斂的目光被書上的一角吸引,不自覺得唸了出來。
風華最是正茂時。
雪舞蝶花香滿枝。
愛憐之意無不顯。
月朦薄霧惹人戀。
蓮倦倚荷醉清池。
“少主?你在唸什麼?”聽到斂的喃喃自語,幽好奇地看去,“這詩意境不錯,可惜不工整”幽看罷嘆息道。
“少主,你怎麼……你怎麼哭了?”久未得到迴應,幽彎下身子看向斂,這不看還好,一看,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斂沒有出聲,任由淚掛滿了面“少主,你到底怎麼了?怎麼就哭了呢?”幽拉起袖子,輕柔地為斂擦著淚。斂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哭,只是看了這詩,就覺得心好痛,尤其是看到詩的一旁那娟秀的“亦是”二字時,淚便無法抑制地落了下來,這樣的“情不自禁”讓斂感到無措和迷茫。
“我沒事”擦乾淚水,斂向幽放了個大大的笑臉,“我沒事了,只是覺得這詩有點悲,一時感懷罷了。”
“悲?”幽將書移至面前,細細將那詩讀了一遍,“小姐,你看,這是藏頭詩!連起來應該是——風雪愛月蓮。”
“風雪?月蓮?”斂若有所思地看向幽,“這兩個名字好熟悉。”
“少主,你忘了嗎?昨天才與你講過,這風雪是一把扇子,而月蓮是一把劍,與它們齊名的是一把名喚殘陽的劍”幽似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了斂的手,“少主,你說這詩中的風雪和月蓮指的是它們的主人?會寫在這書上定是與我們靈貓一族有關……”
後面的話,斂沒有聽下去,思緒停留在“亦是”二字上,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憂傷之感籠在心頭散不去“幽,我們出去轉轉吧?我想透透氣”斂站起身來,將桌上的東西理了理,向外走去。
“恩,也好,看這麼久的書是該累了。”看出斂的不適,幽也就不再逼她看書,這樣的她怕是也看不進半點東西了,急急地迴應著並快步跟了上去。
祭典的這一天很是熱鬧,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斂換上幽送來的衣服便跟著眾人來到了白蓮池,池中白蓮盛開,朵朵相依。斂屋中的白蓮盆早在昨日被搬到了這池中,若不是盆中懸浮著水晶,斂都以為這白蓮盆天生就是生在這池中的。
祭典很無聊,長老有著冗長的發言,大體意思不過是斂即將還歸本真,接受靈力。正式的儀式開始之前,是幽接任大祭司的活動,斂的成年禮將會是幽執掌的第一個祭典,據淵說,只要被選為做公主的伴讀,無論是誰,都將在公主的成年禮上成為祭祀,淵說的時候,眼中有著抹不開的無奈和心疼。
“淵是喜歡幽的吧?”斂看著跪在白蓮池中的幽淡淡說道,淵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站著,眼中的不忍早已消失,“既然喜歡,為何不說出來呢?幽不會拒絕的。”淵和幽之間的事情,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夠看的出來,很早之前就不是祕密了,只是沒有人挑明罷了。
“沒用的,她是大祭司了,除非女王賜婚,否則,她終生不得嫁人。說了,只是徒增傷悲”淵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這樣的幽和淵還真是讓人心疼啊……這樣的規矩,真應該改改”斂的嘴角掛起了笑容。
“公主,你……”淵詫異地看向斂,隨即微笑著轉過頭去,“謝謝。”
“現在言謝還太早,我連公主都不是呢”話音剛落,斂便抬步向白蓮池走去,“該幹正事了。”
“這個公主還真是……”
斂在長老的指示下再白蓮池中站定,捧起面前放著的白蓮盆,等著幽施法。沒有太多華麗的動作和咒語,幽摘下一朵白蓮向斂扔去,陽光在水珠的折射下散落了滿世界的七彩光輝。最後,獨剩下淡紫色的光輝將斂包圍。
“白蓮聖女,請為公主賜名”隨著幽的聲音想起,扔向斂的白蓮在空中碎成了點點白,慢慢聚合成“飄塵”二字。
飄塵?那不是我在現代的名字嗎?斂看著面前閃現的白色字型,內心不知是喜是憂,只是愣愣地看著。
“公主賜號——飄塵,恭喜公主”幽的聲音再度想起,伴隨著的是族人跪於草地的聲音。斂突然覺得手中的白蓮盆變得好重,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直直地載進了池中。
“公主落水了!快!快把公主救上來”不知是誰最先發現了白蓮池的異樣,喊了出來,岸上的族人瞬間亂作了一團。
冷,刺骨的冷,只感覺得到灌入鼻子的水嗆得我無法呼吸,四肢根本一點力氣也沒有,動一下都感覺很困難。怎麼會這樣?剛才明明還好好的站著,怎麼一下就落入了水中?有沒有人……救救我!
是誰?是誰拖住了我?動作好輕柔,TA在看我嗎?到底……是誰?周圍的的水似乎一下子全都褪去了,空氣好清新,我獲救了嗎?是誰救了我?抱著我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