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塵-----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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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放手!”女孩冷冷的命令著。

“斂,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放手!我說過,你不再是我的哥哥!”語氣裡是與年齡不相符的決然。

“斂,我是你哥哥,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這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男子緊緊地抓著女孩,僵持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女孩已微微泛紅的手腕,被喚作斂的女孩微微皺起了眉,“你讓我相信你?你的謊言還少嗎,南風少?如果你不想讓我恨你,最好現在就給我放開!”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你明明還那麼小,怎麼會這樣……”男子的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痛苦,腳步不自覺地後移。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感覺到手上力量的消失,女孩抽回了自己的手,抬步向門外走去。“還有,以後世上不再有南風斂,至於如何在江湖中解釋,那是你的事情,我想不用我這個小孩來教你吧。”

“斂……”男子看著離去的嬌小身影,眼中溢滿了無奈。

“痛?”女孩剛踏出高高的門檻,一隻手便伸了過來,輕輕抬起之前被抓住的手腕揉著。

“不痛。”勾起嘴角,抬眸看著手的主人,“煌,你說我過分嗎?”小嘴微微地抿著。

“不會,別想了,走吧。”一個溫潤地笑容出現在煌的臉上。

“可是……”低頭看著腳上的絲履,斂不再說話。

“走吧,不要再想了。”拉起斂的手,煌引著她走出了南風府,“來,我抱你。”

“不要,”小臉微微一紅,斂將頭扭到了一邊。

“可是,這樣我們明天辰時可定到不了。”煌露出一臉的為難,“師父不是說了嗎?要我們……”話未說完,一雙小手便出現在他面前,看著斂微張的雙臂,眉眼一舒,將她抱了起來,踏著嫩嫩的青草,漸行漸遠……

窩在煌的懷裡,斂的思緒飄到了很久之前……

五年前,剛過了16歲的生日,一個人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準備為自己挑一份稱心的禮物,也算是一種自我安慰。那時的她叫作飄塵,沒有姓,只有一個名,因為她只是一個孤兒。找了一天都沒有尋到自己所喜愛的,也就放棄了。在回孤兒院的路上,一陣打鬥吸引了她的注意,不自覺地走上前去,還沒看清是怎麼一回事,就被人打暈了,醒來便成了只有四歲的南風斂。本就是孤兒的她並不在乎自己是什麼身份,在知道自己穿越的時候甚至還有些欣喜,因為她有了親情,有了疼愛自己的母親和哥哥,他們都待自己很好。長到南風斂7歲的時候,她遇到已經13歲的煌。娘告訴她,煌是來保護自己的,當時的她興奮地牽著煌的手將南風府逛了一圈。她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會這樣簡簡單單地延續下去,沒想到,美好的生活在兩年後發生了改變。

這一年,南風少及冠,接手了南風府。斂9歲,煌15歲,兩人被帶到了謫仙莊,這裡是南風斂的母親憐姬的地盤,作為憐姬的女兒,斂要做的便是接下這莊主的位子。而謫仙莊,這個專屬於皇家的江湖組織,有著許多難以言說的祕密,這些事情南風少並不知曉。

憐姬設計讓南風兄妹二人之間產生嫌隙,知曉一切的南風斂自是明白母親的用意,配合著演了一出好戲,與南風少斷了兄妹關係。這種殘酷的保護只是因為謫仙莊是江湖中平衡的所在,它的存在其實就是朝廷對江湖的控制,如若江湖中人知道了南風府與謫仙莊之間的關係,必定會害了涉世未深的南風少。這樣做無論是對南風少還是南風府來說都是好的。憐姬本想到南風少將南風府打理出色之後,就將一切告知。但未曾想到,自己的保護盡會讓南風少一改過去的性格,成為大家眼中的風流浪子。

“參見少主”恭敬地參拜打斷了斂的思緒,聽到聲音她並未睜開眼睛,只輕輕地點了下頭,在煌的懷中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

“少主……少……少主……”曉鈴匆忙地跑了過來,急急地喚著,引來斂的不滿,微皺著眉頭,語氣中透著不悅:“曉鈴姐姐,怎麼了?”

“莊主讓你去前殿議事。”曉鈴一口氣將話說了出來,怕自己再惹得少主不悅。

“知道了”淡淡地應了一聲,斂從煌的身上跳了下來。才走了幾步又將頭轉了回來,張開雙臂,甜甜地喚了聲“煌”,卻在煌想上前抱起她的時候轉身跑開了,看著逃離的小身影,煌的臉上露出了溫潤的笑容,大步跟了上去,留下一群紅臉的婢女。

“少主和左護衛恐怕也就在彼此還有莊主和曉鈴面前不冷漠了吧……”看著遠去的兩人,婢女們不自覺的議論道。

“孃親。”一個白色的身影撲到了座上女子的懷中,女子有著如仙的美貌,臉上的冷漠表情在看到斂的那一刻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溫柔。

“回來了?回來就好了,你還那麼小,真是難為你了。”輕輕撫著斂的發,女子的眸中滿是憐惜和無奈。

“師父,”煌微微的行了禮,便在兩人的不遠處站定,燭光照在他的臉上散著柔和的光。

“斂兒,你看。”女子抬起手指指向紅木雕花的窗柩。

“窗外什麼都沒有啊!”斂望向窗外,除了滿園的春色和終年積雪的高山什麼都沒有。

“斂兒,明天開始你就要去那座雲夢峰了。”女子收回自己的手,望向南風斂。

“去山上?幹嘛?”不是剛消停嗎?怎麼又要去山上了?斂的心中不禁升出疑惑。

“去學習,”女子說道。“學習?學什麼?”斂一臉的不解。

“到時候你自會知曉,你只需記住,一切要靠你自己,學成了便可以下山了。”

“那……煌會跟去嗎?”斂看向一邊默默站著的煌。

“不會,他有他該做的事情。”女子輕揉著斂的髮絲,突又安慰道,“你若想見大家,每年可以下山一次,到時自然就看到了。”

“可以下山?”斂驚喜地望向座上女子。

“嗯,特許在學成前每年下山一次”女子微笑道。

“知道啦。”斂的語氣明顯的歡快了些。

“好了,去吧。”輕輕拍了拍斂,示意她離開。斂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窗外的雲夢峰,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走了出去,走到門邊又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子:“煌,你快點,我們過會去集市上玩。”

“嗯,好”溫潤的笑容再次浮起,溫柔地看著斂。

片刻之後,煌帶著一臉的沉思走了出來,看到在門口久候的斂,立刻收起愁容走了上去“等很久了嗎?”撩起斂垂下的髮絲,笑容溫潤地看著她。

“還好,走吧。”抬起頭,牽起煌的手,一臉的陽光燦爛。

集市上一如既往的熱鬧著,斂在一個攤子前停了下來,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礦石攤子,攤的正前方擺了一個開了一半的水晶礦石。

“喜歡?”煌問道。

“嗯。”斂輕聲回答。

“那就買下來吧。”煌接著說道。

“額……我想……”斂狡黠的看了一眼煌道。

“想什麼?”煌不解。

“讓他們加工一下。”斂微笑著道。煌牽著她走進了攤後的屋子,出來的時候,斂的手中已多了一個紫水晶制的腰佩,斂愛惜地撫摸著,一抹羞澀浮上玉顏

雲夢峰上終年積雪,抬目望去是近乎蒼涼的白,風劃過肌膚是刺骨的疼。斂再次拉緊了衣襟,此刻的她只著了一件夏日的單衣,看著憐姬空蕩蕩的手,不禁擔心自己能否在夢雲峰上呆過一天。

“娘,這裡好冷好,我們回去吧。”斂撒嬌著說道。

“沒事,一會就好了。”憐姬緊了緊握著斂的手,“進去吧。”

這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山洞,洞口的積雪似乎隨時都會將洞口掩埋住。斂看著憐姬將那些雪清理乾淨,然後示意自己進去,知道自己怎麼樣都逃不掉了。本來裝冷漠就已經很累了,冷漠和自己真實的性格原本就差很大。對於南風少,她自離開南風府那刻起,愧疚之心就未曾消失過。現在,更是被一個人扔在這冰天雪地之處,心裡不免會有些悲涼。斂認命似地抬步上前,跨入了洞中。

“斂兒,記得,白水晶變紅之日,你就成功了,你一定要堅持住。”看著即將隱入洞中的身影,憐姬再次提醒到。

白水晶變紅??這是什麼情況?要是那水晶不變紅呢?那自己豈不是,“娘,那個變紅。”斂剛想回身問個明白,卻不想洞門“轟”的一聲關上了。

“現在怎麼辦?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啊。對了,娘說過要我學習,可是到底要學些什麼啊?那……我要不要破門而出?”斂站在已經緊閉的洞門前,不斷地喃喃自語。在糾結了許久之後,便放棄了破門而出的念頭,想這弱小的身子恐怕也無法衝出這石門吧。

“少主!少……主!”一聲怒吼打斷了斂的思緒,不禁疑惑的看向左右,一個銀白色的身影閃現在了她的面前,由於帶著冒兜,斂並沒有看清她的臉,“少主,我叫你這麼多遍你都沒聽見嗎?”來人不禁抱怨了起來,這個少主也真是,就顧自言自語了,竟然都不看自己一眼。

“你是誰?”斂疑惑的問道。

“我是你的侍讀啊。”白衣女子回答道。

“侍讀?”斂更不解了。

“是的,專門監督你學習的,不過,在你開始學習之前,我們得去一個地方。”

侍讀?憐姬從來沒有給斂提過這山洞中會有一個侍讀在等著她,這讓斂警惕了起來,為了防止來人把她賣掉,雖然說這荒郊野嶺的不太可能,但她還是得問個清楚,“你說是我的侍讀,那你叫什麼名字?”

“誒?我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嗎?”那人停住了腳步,“我叫幽,幽靜的幽。”

“幽”輕輕地重複了一邊,斂並沒有要跟上去的意思。看出斂的躊躇,幽拉起她的手,硬是拽著她走了起來。還沒有走上幾步,斂便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洞府之中,在石門關上的一霎那,斂就覺得這個洞裡很溫暖,到了這裡,這個暖意就更加強烈了。這裡根本就是一個精緻的房間,柔軟的白紗、蠶絲的絨被、銀杉木的桌椅、還有白瓷制的器具……除了那倚疊如山的書,無一不吸引著斂的目光。屋子的中央是一個白蓮盆,盆內懸浮著的水晶,彷彿輕若無依,風一吹便能出了這白蓮盆。

“少主,咱走吧,以後這裡便是你的臥房,有的是時間觀賞,大夥都等著你呢。”幽說道。

“大夥?”斂簡直是一頭霧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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