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六個月,江湖上不斷傳出有關一對俠侶的事情,傳聞這對俠侶中,男的是玉扇君子白璇若,而這女的很是神祕,以紗遮面,極少有人知道其真實身份,知道她身份的莫不是江湖中俠客、望族。我自然知道,那女子就是斂兒,她和璇若之間的故事令我嫉妒得發狂。
為什麼?他們之間只不過是相識,憑什麼就能這樣快意江湖,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不行,就是為了得到斂兒,我也要進行我的計劃,我必須開始籌劃了,只要我成功了,我就是這天下的主宰,作為靈貓族的公主,斂兒必須靠我救她的族人,到時候,管他什麼好兄弟,既然搶了我的女人,就該付出代價!呵……可是……我明白自己……我始終是做不到的。
我不是湊巧去了胤王府,是我告訴王叔他們會夜潛胤王府,只是時間並不確定,我是在得到安慰通報後趕了過去,救走了斂兒。斂兒醒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璇若,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還是足以讓我傷心許久。短短數月,斂兒已經對璇若那麼在乎了嗎?那她若知道璇若因她差點毀了整個胤王府會作何反應?我想對斂兒冷漠,或許這樣,她就會有反應,她還帶著腰佩u,說明她心中有我,希望我極力的冷漠可以有些作用吧。
我就知道在白家堡裡,她認出我了,她叫我煌而不是別的,我好開心。我是不是冷漠過頭了?為什麼她對我的稱呼一再變化?如今已經是恭敬的太子之稱了,真的好傷心,好心痛。她終於穿上了那件衣服,和我想象的一樣美。我讓她做了我的婢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因為可以時常看著她。
她還是和兒時一樣貪睡,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決定去找她,恰巧看見她和小蝶站在一起,她低垂著頭,生怕被認出來的樣子。為了給她解圍,我第一次陪著小蝶逛了御花園。讓她去書房等我似乎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她看到了那幅畫,還有畫上的題詩。她問我是否真能做到無情無哀,作為太子,未來的帝王,我必須做到,可是我討厭她眼中的疼惜。那樣充滿憐憫的眼神,我真的好討厭!我不需要她的憐憫!好希望她的陪伴,可是那樣的眼生讓我渾身不自在,我不停地使喚她,看著她為我忙碌的樣子好溫暖,想著這樣一輩子或許也不錯。
出去辦了點事情回來,竟然發現她不在了這東宮,我慌了。早就明白她對我的重要性,只是從未想過竟到了這般地步,那心慌的感覺是如此強烈,她是我認定了的,是我的至寶,我不容許她的消失
就在我快要將整個東宮找翻的時候,她竟然跟著母后回來了。母后看了她的樣子以後,要帶走她。照理,久居深宮的母后不可能認識斂兒,就算是族人也不可能認識,除非來的路上斂兒與母后說了什麼。斂兒啊斂兒,你就這麼想逃離我嗎?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終究是拗不過母后,斂兒被帶走了,連著我的心,一起帶走了。
“瑄夜,將這衣服帶去母后那裡給斂兒”我要讓斂兒帶著這衣服,她穿上就說明她接受了,我要賭,賭她對我的最後一份情。
作為大一新生的小貓我還真不太敢一開學就違反校規,開學後估計就得停更了,所以,開學前小貓一定多多奉上。
“憑什麼?我服侍太子那麼久,太子何曾對我這般好過,真想不明白,那女子除了臉蛋,哪裡好了?”
“瑄姐,你就彆氣了,太子的事情我們管不了。”
“你說能不氣嗎?居然還要我去給她送衣服,怎麼說我的官階也比那個新來的丫頭高吧?怎麼弄得她像個主子。”
“瑄姐要是不想去,就由我代勞吧,只是,可不能和太子說是我替你送的。”
“你?淺夜,我還真不明白你,你就那麼願意伺候那個丫頭?你可是個比我還心傲的人啊。”
“你就放心將給我吧,明天我替你送去,快睡吧”見瑄夜沉沉睡去,淺夜的俊臉上浮現了一抹完美的微笑。
瑄夜一早就捧著衣服來到了湧泉宮,遠遠的就看見飄塵在院中舞劍,白衣隨風而動,手中的長劍不時泛出幽藍的光芒。正在練劍的飄塵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劍瞬間變化方向,直直逼了過去,待看清來人是淺夜,劍已來不及收回。還好淺夜反應夠快,堪堪地避了過去,只是衣服因驚嚇而落了地。
“淺夜,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傷著了?”將嚇得有些哆嗦的淺夜扶直,飄塵關切地將她周身檢查了一遍。
“奴婢沒事,謝謝小姐關心”淺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慌張,努力站直了身子。
飄塵見她並無大礙,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收起月蓮轉身離去。走了沒有幾步,就聽見身後的淺夜低低的一聲驚呼,一條蛇從衣服中緩緩爬出。
“怎麼會這樣?”連連的驚嚇讓淺夜支撐不住地跌坐在地上,俊俏的臉有些扭曲,雙脣微微地顫動著。飄塵沒有太多言語,一劍將蛇斬成了兩半,靜靜看著地上的淺夜。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衣服是瑄夜交給奴婢的,不曾想……”後面的話淺夜沒有說下去,楚楚可憐地看著飄塵,“奴婢求小姐一件事,這件事能否不要告訴太子,瑄夜並不是什麼壞人,她可能只是一時糊塗,我回去一定好好和她說,還請小姐……”
“我不是什麼長舌婦人,這種事情我還沒有說的必要”漠然地看著淺夜,語中沒有一絲溫度,“幫我帶話給瑄夜,有些事情自以為天衣無縫,實則全落在他人眼中。”
聞言,淺夜的身子微微一抖,忙磕頭說道:“淺夜一定將話帶到”絲毫不理會身後的人,飄塵駕著輕功飛身離去。
御花園中有一棵很大的枯樹,照理說這宮中的植物一旦枯萎就會被移走,可是這一棵樹卻留了下來,沒有人知道原因,只知道這樹在皇宮初建的時候就存在了,而且宮中有禁令,任何人不得移動這枯樹。枯朽了的老樹在這滿園的春色中顯得有些突兀,飄塵的到來讓這裡平添了幾分生機。
靜靜地坐在枝頭,飄塵手中的紫竹笛抬起又放下,良久,也只是撫摸著,微嘆了口氣,飄塵抬頭看向了天空。“璇若,你究竟在哪裡?都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有來看我?”喃喃訴說著對璇若的思念,飄塵只覺得眼眶溼溼的,一種叫作思念的東西久久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飄塵這幾天,除了在枯樹上發呆以外,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逛皇宮上面,皇后自然是不會打擾她什麼,雲微卻是基本每天都會來她這裡報道。不會跟她說太多話,一如從前的煌,只是靜靜跟著她,不時露出那溫潤的笑容。這樣的陪伴讓飄塵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將皇宮逛了一遍又一遍,任何地方都不能深入調查。
最要命的是,在皇宮呆了那麼久,她也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解開疑團的蛛絲馬跡,除了那棵枯樹,如果她沒有猜錯,那棵樹就是油桐。只是這所有的發現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用。之前所有事情憐姬都會給她線索,現在只知道皇宮,對於自己要找什麼也沒有頭緒,飄塵第一次覺得很煩亂,很迷茫。
久尋無果,飄塵決定好好地給自己放個假,對於雲微的來訪也愉快地接受了。愜意地做在自制的搖椅上面,飄塵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面的雲微,不時露出含義不明的笑容,讓雲微覺得渾身的不是,手中的茶杯拿了又放,尷尬的躲避著飄塵的眼神。
“煌”這是雲微要求的稱呼,飄塵也叫習慣了,並不介意,“你有沒有懷疑過你身邊的人?”
“恩?”疑惑地看著飄塵,雲微淡然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
“比如說那個淺夜”用手稍掩著嘴,飄塵故意壓低了聲音,並暗示著看向在一旁靜等傳喚的淺夜,後者感覺到飄塵的目光,身子一抖,很小的一個動作,卻落入了剛好回頭的雲微眼中。
“此話怎講?”雲微很快恢復了以往的淡然,收回目光,舉杯喝了一口茶,“茶涼了”後一句的聲音微提,淺夜隨即走了過來,端茶走了出去。
“那件衣服你記得吧?當時,你是叫淺夜給我送來的嗎?如果我沒猜錯是瑄夜吧?”這句話,飄塵說得很響,絲毫不介意被還未走遠的淺夜聽到,“想知道,那件衣服有什麼特別的嗎?”
“你倒是說來聽聽”淺夜這個人他早就懷疑了,只是,她是個很優秀的宮女,辦事利落,又懂得察言觀色,而且做事細緻,很難抓到什麼把柄。
“衣服裡有蛇,如果不是那衣服掉在地上讓蛇跑了出來,說不定我就被咬了,那個叫瑄夜的丫頭還真是狠”厲聲的話語,與飄塵含笑的臉極不相配。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現了什麼,過了許久,房外清晰地想起了東西碎裂的聲音。淺夜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瓷,一時說不出話來,待她明白過來眼前的情況,一抹笑浮上了俊顏
“我就說吧,她一定在外面偷聽”飄塵驕傲地看著雲微,手中的月蓮安穩地架在淺夜的玉頸。
“原來你們是故意的”恍然地感嘆一聲,旋即是一抹嘲諷的笑。
“我早就懷疑你了,雖然我那一劍你是堪堪避過,可是,我的劍不是誰都能避開的,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可疑了,這幾天我又試探了你好多次,你難道沒發現?”欠扁地回問著淺夜,飄塵還擺出了一副很驚訝地表情。
“說,你混到我身邊的目的是什麼?”一如往昔的淡漠語氣,稍稍地揚聲還是出賣了雲微此刻的心情,淺夜算得上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了,這樣的情況多少令他痛心。
“她的目的恐怕並不是什麼大事”飄塵的一句話惹來兩人的注視,不理會兩道熾熱的目光,飄塵繼續說道,“她的目標基本上都是你身邊的女人”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兩個人頓時尷尬了起來。
雲微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淺夜則是紅了臉“衣服裡的蛇根本就不是什麼手段,衣服上有毒,只要我穿著超過三天就會毒發身亡,到時候,衣服是你讓瑄夜送的,她隨便找個藉口就可以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了。這樣一石二鳥的計劃還真是……嘖嘖……幼稚!”輕快地吐出兩個字,飄塵看淺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則笑話,眉眼中皆是笑,“最有趣的是,我扶她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祕密。”
“不許說”淺夜的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講的,誰都看得出她此刻又急又氣“我不說”話音剛落,一隻玉手已緊緊扣住了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