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相對來說,我更信任你!”蔣黑子打斷秦聰的話,“還有你背後的勢力!”
秦聰不解地看向蔣黑子,“我背後的勢力?你什麼意思?”
蔣黑子笑的高深莫測,“秦老弟,你不要再瞞著了,你身後的人一直想置吳剛於死地,我想這一次應該是最好的機會吧!只是可惜了,我們自始至終都查不到殺手營的事!”
“殺手營?”秦聰低頭想著什麼,突然問道,“你覺得,吳剛真的會培養林濤做接班人嗎?”
蔣黑子搖搖頭,“我不知道,老爺子的想法,很多都出乎我的意料。就像這次,我覺得他事先知情,然而現在看來,他是真不知道那批貨有問題。聽說這幾天老爺子跑了好幾個國家,以往的供應商沒有一個答應給貨的。老爺子就算再想我死,找個殺手殺了就是,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我想他一定以為用我可以引出趙瘸子,而你我背後的人也一定是趙瘸子。可惜,最後引出來的只是個半死的人,老爺子這次的失算,代價太大!我想,不會再有人給他機會翻身。吳剛完了,剩下的這塊肥肉,自然是勝者得之!”
秦聰扯嘴笑了笑,“你的意思,在z城,除了你我,便就剩下林濤一個。如果你我聯手,必然能將林濤和吳剛一起瓦解!”
蔣黑子點點頭,“平分天下,對你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你難道忘了。一山不容二虎!”
“秦老大也忘了,勝者為王!”蔣黑子突然起身將手裡一直攥著的一份件遞過去。秦聰接過去看了一眼大吃一驚,“你這~”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見一見你背後的人!也許我們能很快達成共識!”蔣黑子將件摁在茶几上,俯身上前,低聲說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們拭目以待!”
秦聰最後又看了季琳一眼,對方正笑的甜甜地睡在**。沒有黑眼圈,沒有消瘦。滿臉洋溢的只有幸福。
或許蔣黑子說的對。即便是忘記了又有什麼關係,她現在很幸福不是嗎?至少比跟在宋玉身邊來的幸福!
吳剛敲開雲杭的門,見女孩一個人坐在陽臺上,輕柔的風將門帶上。砰的一聲。讓女孩哆嗦了一下回過頭來。
“嗯。嚇到你了!”吳剛搓搓手,走到雲杭身邊坐下。“爺爺想和你說會話!”
雲杭抬眼看著面前的老人,幾日來的奔波讓他的皺紋更加明顯。花白的頭髮有些散亂。一身家居服,將原本的冷清摸去。
雲杭點點頭,轉頭繼續看著外面的天空,一句話也沒說。
吳剛嘆了口氣,“很抱歉,對你舅舅的事情!我很抱歉!”
雲杭放在腿上的手,緩緩握緊,又緩緩鬆開。
吳剛自嘲地笑了笑,“我這輩子,幾十年來一直都在戰鬥,為了自己的目標,不惜任何代價地戰鬥。在我手上,究竟死了多少人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如果時光倒流,我能回到過去,我想,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去戰鬥。這是我吳剛的命,是我吳剛生來的夢想。如果時光倒流,我想,唯一不會做的事情,就是娶阿柔!”
吳剛回頭看了雲杭一眼,一樣細長的眉眼曾經在過去的歲月裡給了自己最幸福的味道。
“阿柔是個溫柔的女人,直到死,她都在為我付出!”吳剛紅了眼眶,聲音之中帶了哽咽。“如果不是遇見我,她一定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會找個疼愛她的丈夫,有頑皮可愛的孩子。牽手一生,白頭到老。”
“可惜,時光不會倒流,而我,也還是會成為現在的吳剛!你如果恨我,我無話可說。但你的人生本來就不該跟吳家扯上關係,爺爺送你去美國讀書吧。離開這兒,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雲杭詫異地抬頭看向吳剛,不置信地問道,“送我走?為什麼?”
吳剛伸手慈愛地摸了摸雲杭的頭髮,笑道,“傻孩子,這不是你希望的嗎?離開這裡,自由自在地過你自己想過的日子。你爸爸,也一定會開心的!”
“你用盡手段不就是為了讓我無家可歸必須留在這裡嗎?我不走,讓那些恨你的人有個尋仇的機會,殺了我,不是最好的報復嗎?”雲杭雙眼微紅,風吹起衣裙,吳剛這才發現,自己唯一的親人,已經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既然你知道留在這裡肯定會死,你又何必不走?”吳剛冷了臉,“更何況,我吳家的子孫,要麼戰死,要麼勝利。沒有一個縮在自己殼裡等著別人來殺。你既然不走,那休怪爺爺狠心。明日我就召開記者會,讓你認祖歸宗,並宣佈你和宋玉訂婚。”
“你把宋玉扯進來幹嘛!”雲杭驚慌地拉住吳剛,“這跟他無關,你如果這麼做,不是明擺著把他推在眾人前面讓他去當箭靶嗎?”
吳剛嘆了口氣回身看著雲杭,“你看看你,根本放不下,根本不適合這裡,聽爺爺的話,趁現在爺爺還有能力,離開這裡吧,這也算是我能為你爸爸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雲杭聽出一絲悲涼,不禁問道,“出事了嗎?”
吳剛搖搖頭,自傲地說道,“沒有,世界上能打敗我吳剛的人,還沒出生那!哈哈,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我會盡快安排你離開這裡。至於宋玉,我不會為難他!”
吳剛說罷轉身要走,雲杭頓了半天開口說道,“爺爺,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傷害郭麗!”
吳剛一怔,沉聲說,“好!”
雲杭露出久違的笑容,聲音溫軟動聽,“爺爺,我替阿爸謝謝你!”
吳剛沒再回頭
頭,步履穩健地走出房門,下樓打了電話,吩咐律師過來。而老李自始至終立在書房裡,沒有出門,只是從落地窗前看著幾個身穿西裝的人拿著件給吳剛籤,程式繁瑣,一直弄到晚上,幾個人才陸陸續續走了。
諾大的別墅大廳,又剩下吳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一動不動。外面偶爾傳來的狗叫聲,讓黑夜多了一絲詭異。
直到再次傳來腳步聲,吳剛才抬起頭,看向自樓梯走下來的老李,笑了笑,“我以為你要在裡面想一晚上!”
“老大既然做了決定,我自然不會反對!”老李走下來坐到吳剛側面的沙發上,神情平靜如常。
“你我一起這麼多年,生死與共,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也不會走到這個高度。謝了兄弟!”吳剛舉起茶杯,然後一飲而盡。老李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杯子也仰頭喝了個乾淨。
“老大,你準備退位還是準備妥協?”老李問的平淡,似乎無論那個結局對他來說都毫無差別。
吳剛眼神之中露出一絲掙扎不捨,最終卻只是輕嘆了一口氣,“老李,你何時見過我吳剛妥協?”
老李轉頭看他,眼神之中有一瞬間的驚喜,再看到吳剛的神情之後,又再次失望的垂下頭。“那老大準備怎麼做?難道真要把我們打下來的江山讓出去?”
吳剛喝了口茶笑了笑,“老李,你我都是孑然一身,我把能動用的資產一半轉給了雲杭,另一半轉給了你。殺手營裡的人,你解散吧!”
老李突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吳剛,“你真的準備解散殺手營?你知不知道,上一批殺手即將退出,而新的一批剛剛訓練好,暗無天日的壓抑等待著爆發,你卻在他們最渴望的時候告訴他們一句‘解散了’?你究竟知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吳剛看著老李,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眼神之中透著悲痛,“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把資產轉一半給你,你拿著錢,去國外也好,去別的城市也好,到一個沒有人認識鬼手李的地方,至少最後死的時候,不會像趙瘸子一樣悲涼。”
老李搖著頭,抬手看著自己一雙大手,嘲諷地說道。“吳剛曾經告訴我,如果生來就是為了戰鬥,那麼,便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一直記得這句話。可如今,你卻告訴我,老李,去安度晚年吧!我不需要這種慈悲,我老李,不需要!”
老李說罷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間,桌上擺放著一張照片,裡面一個男孩,笑的陽光燦爛。
宋玉沒有等到秦聰回來,直到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整個屋子依舊寂靜無聲,菸灰缸裡的菸頭已經滿了,宋玉揉了揉發疼的額頭,開門走了出去。
諾大的城市,宋玉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獨。他想結束這一切,帶著自己的兄弟,和季琳一起回北京,自此不再虧欠。他想把路鋪好,讓愛著雲杭的林濤坐上頂端,保那女孩一世平安。可如今,宋玉發現,一切不過是別人織的一張網,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即便是出了狀況,依舊沒有改變整個棋局的走向。
趙瘸子一定會死,而吳剛一定也逃脫不。宋玉將最後一杯酒灌進喉嚨,起身走出酒吧。在闖過幽暗的走廊時,聽見外面突然傳來震天的廝打聲,酒杯破碎的砰砰聲,倉皇而逃的腳步聲,驚恐的尖叫聲,讓混沌的腦袋瞬間清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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