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早班的人從稀稀落落到擁擠不堪,此時的計程車最不好打,雲杭站在擁擠的公車上,
掏出手機撥了電話,那端竟然很快接了,雲杭問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而此時被女人的香水一陣炮轟的林濤也終於得了喘息,看著突然擁擠的快餐店,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走了。
吳剛沒想到雲杭會這麼早來找自己,慌忙吩咐老李叫了早餐,碗筷剛剛擺上,就聽見花園裡幾隻藏獒狂亂地吠叫。老李急忙擦了下手,佝僂著背迎了出來。
“小姐回來了!”
雲杭點點頭,“李爺爺好!”
“好!好!”老李將雲杭請進屋裡,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幾只藏獒瞬間安靜下來,只趴伏在地上低低嗚咽。
“來,雲杭,坐!”吳剛親自盛了飯遞過去。
雲杭笑的乖巧可人,“謝謝爺爺!”
吳剛一怔,這是雲杭第一次叫他爺爺,沒有冠上吳姓。吳剛只覺得一股暖流自心中升起,直達眼眶。
“好!好!好!”吳剛激動地連連說好,又殷勤地加了鹹菜,春捲,豆沙包,煎蛋一併放進雲杭盤子裡。
雲杭依舊笑著,拿起筷子慢慢吃著,狀似隨意地說道,“爺爺,你是不是很想我回來住!”
吳剛一怔,哈哈笑道,“你這傻孩子,你是爺爺的孫女,我當然希望你回來住!”
雲杭吃了口煎蛋,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回來住!”
吳剛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即驚又喜,“真的?你肯回來了?哈哈,這才乖嗎?”吳剛笑的眼角的皺紋都快跟著飛起來了,高聲招呼老李,“老李,你聽見沒?”
老李從外面探出頭來,也是一臉歡喜,“老爺,聽到了。聽到了!”
雲杭低下頭。嘴角的微笑還在,只是心裡卻一抽一抽的疼。
“爺爺,我有個條件!”雲杭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神清澈如初。吳剛一怔。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依舊笑的和藹。“傻孩子,你說,爺爺一定滿足!”
“我自己坐公車上學。不用司機接送!置於阿三,你讓他回來吧!”
“不行!”吳剛斷然拒絕,又覺得自己似乎太過嚴厲,慌忙收了眼中的戾氣,神情悲痛,“你也知道爺爺是做什麼的,多少人盯著那,爺爺就你一個親人了,你難道忍心看爺爺真的孤獨終老嗎?”
雲杭抿著嘴,紅了眼眶,雙眼望著對面的老人。唯一的親人?唯一的親人!雲杭很不捨得這句話,孤獨多可怕她比誰都清楚。雲杭突然就不忍心了,想起緩緩倒在自己面前的阿三,死死閉上了眼睛。
半響,雲杭睜開眼,輕聲問道,“阿三受傷了,爺爺,您知道對不對?”
吳剛盯著雲杭,手握著筷子沒有動。“他是吳家的保鏢,保護主子這是本份,你不要為這樣的人傷心!”
雲杭覺得心疼,低垂著眉眼點了點頭,“也好,有阿三陪我坐公車也不錯!”
宋玉的電話是在雲杭吃過早飯重新坐上公車的時候打過來的,雲杭猶豫了一下接起來。那端傳來好聽的男聲,“雲杭,不要相信他!”
雲杭自嘲地笑了下,“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唯一的!”
宋玉沉默,片刻接著勸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他繼續殺人了嗎?雲杭,別天真了,他不會的。你這樣公然出入吳家,很快就會被人查到身份。到時候,你再想抽身離開,只會死更多的人!雲杭,你相信我,很快事情就結束了,你會沒事的!”
“那他那?會死嗎?”雲杭的聲音顫顫的,帶著一絲驚恐。
宋玉沒說話,他無法保證。秦聰和吳剛很快對立,還有一直不見的季琳。宋玉無法保證最後吳剛是生是死!
“阿玉,你看,你最不會說謊!我不知道你們都在爭什麼?可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場,有你要拯救的人,而我也有。如果最後他一定死,那我也應該替我父親盡最後的孝道!”
宋玉不再說話,拿著手機聽那端偶爾的報站聲,吆喝著下車的聲音,遙遠陌生。
“好!”宋玉這個字似乎用盡了全力,說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陸璐看著雲杭收拾行李,側頭看了於小小一眼,生氣地問道,“你幹嘛?不就是姐妹之間鬧鬧矛盾嗎?你不要學於蓉蓉,說搬宿舍就搬宿舍。你要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雲杭依舊笑的風輕雲淡,“陸璐,我找到我失散的爺爺了,我要去他家住下。我沒有生氣,我爺爺孤苦無依的,我去他家也好照顧一些!”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直坐在一旁的於小小發出一聲冷哼!
“你哼什麼哼啊,有什麼屁就放,整的那麼高深,誰還不知道誰有幾斤幾兩啊?”陸璐氣的罵道,一隻手叉在腰上,長長的頭髮被高高盤起,沒有化妝的臉也帶了幾分凌厲。
雲杭看了於小小一眼,笑著調侃,“陸璐,幸虧宿舍沒有別人,不然你這校花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你不用在這裡假好心,更不要扮可憐,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陸小蹄子,你見過開著a8的人孤苦無依嗎?你見過管家僕人一堆的人需要旁人照顧嗎?你見過那家的富家公主上個學還帶個保鏢?就連已經走了的季琳師姐,家裡夠富吧,你見過這待遇嗎?”
陸璐一愣,眼中帶著迷惑望向雲杭,“這傢伙腦袋被
門擠了,都在說什麼啊?”
雲杭收拾東西的手停頓了一下,笑了笑沒有解釋。陸璐一拍腦門,“啊,你不是孤兒嗎?跟你那個見錢眼開的舅舅長大的嗎?怎麼,怎麼會在這個城市有個爺爺?”
雲杭不知怎麼解釋,只好說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於小小將手裡的額書本大力的合上,不耐煩地說道,“要走趕緊走,免得把禍招惹到別人頭上!大小姐有保鏢護著,我們這些個平民可沒有!”說罷一腳踢開凳子氣呼呼的走了。
陸璐看著被狠狠甩上的房門,大聲嚷道,“哎,哎,你生什麼氣啊!真是莫名其妙!”轉頭又看著繼續收拾東西的雲杭,難掩興奮地問道:“你不會真找到一個家財萬貫的爺爺吧?住別墅嗎?帶我去看看,帶我去看看!”
“不行!我爺爺,他、不喜熱鬧!”雲杭躲閃著陸璐的眼神,吞吞吐吐地推脫。
陸璐眯著眼睛,厲聲問道,“嗯~是你爺爺不喜歡還是你不喜歡啊!說,倒底怎麼回事,別當老孃是傻子!”
雲杭被她故作刁鑽的樣子逗樂了,笑了下無奈地說道,“陸璐,不是我不帶你去,是真的不方便,等有機會了,事情平緩了,我一定帶你去!”
陸璐沒再追問什麼事情平緩,見雲杭確實為難便沒再追問,嘴角抿了抿,猶豫著轉開話題,“那個林熙?”
雲杭臉色一白,卻聽陸璐接著說道,“不會真的是你的保鏢吧?學校裡盛傳他背後紋了一朵很漂亮的花,莫非真是你那個有錢爺爺請來保護你的?”
雲杭正在為難是該點頭還是搖頭,突然房門被大力推開,孫慧娟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雲杭慌忙走過去,開口想問林熙的傷勢。到嘴邊的話又被好奇看著她倆的陸璐堵在了嗓子眼裡,“你倆幹嘛?”
孫慧娟可沒時間管這麼這些,推開雲杭,抬腳從空**羅列的行李箱中翻出自己的帆布包,急乎乎地開啟櫥子,撿了幾件衣服塞進去,又跑到洗手間裡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亂響。拉拉鍊的聲音和關門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陸璐呆愣地看著半敞的櫥櫃,灑落一地的洗漱用品,半響尖聲罵道,“你個黑妹,好幾百的洗面奶啊,啊~我要殺了你!”
雲杭卻木然地呆愣著,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天的場景,揮刀,拔出,鮮血,抱著木棍嚎叫著衝進人群的孫慧娟!雲杭一驚,詫異地看向緊緊關閉的房門,一時之間感慨良多。
於小小在自修室看不進書,心裡氣呼呼的,卻又不知為何生氣。蹭蹭跑到五樓的網咖,交了錢,開啟正在追著看的電視劇,腦海裡卻反反覆覆上演著過去的場景。被拽了頭髮卻樂呵呵傻笑的白痴雲杭,被人倒了菜湯獨自洗著衣服的雲杭,蜷縮著忍受辱罵毆打的雲杭,看見自己微笑死死抱住自己哭起來的雲杭,被自己打了巴掌呆愣著的雲杭,在黑暗的衚衕裡將自己護在角落裡的雲杭。
於小小啪的一聲將滑鼠扔到桌子上,周圍的人詫異地望過來。於小小低咒一聲,白淨的臉上微微泛紅,不知是羞還是氣。
郭麗推開校長室虛掩著的門,裡面沒人,隱約聽見隔間裡傳來打電話的聲音。郭麗輕輕帶上門,看了看腳下五釐米的高跟鞋,心裡咒罵一句,不敢挪步,只伸長了脖子想把隱約的話聽個仔細。
張進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郭麗一跳,正想轉身,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我不管你和趙瘸子有什麼陰謀,你擅自出手,打草驚蛇,這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如果林熙因此輟學,我立刻讓姓趙的殺了你!”
“趙瘸子?”郭麗喃喃自語,心裡的猜忌愈發清晰。修長的手指在門上使力敲了敲,腳下的高跟鞋踩出聲響,“咦,張校長不在嗎?”
隔間的聲音瞬間停了,片刻張進拉開門走了出來。臉上笑容滿面,只眉間蹙起的痕跡顯示剛剛的憤怒。
“麗麗啊,找我有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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