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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孩魂-----第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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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西里失去了雙眼,失去了三“個”《別墅》,但他仍然懷著美好的憧憬和希望,在他的心中明亮的大道的盡頭,有第四個輝煌的《別墅》在等待著他的到來。他摸索著街牆,他摸索到牆壁凸起來了,他意識到該拐彎改變方向了。他心裡想是不是摸到古皇宮後面了?

書店的佔佔小姐在那個古怪的買書人走了以後,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她預感到這剩下的最後一本《別墅》那個人還得來買,他雖然已經買了三次《別墅》了,可他還是要丟失的。他好像與《別墅》無緣。他命中沒有《別墅》。他可真是倒黴呀,因為買書而失去了一隻眼睛。

佔佔小姐在書店打烊以後,非常愛惜地把《別墅》放到手提包裡。這可是這個城市所有書店裡唯一的一本了,她想她一定要把它送給那個古怪的人。她為一種非凡的思想所左右,決心要幹一件荒誕不經的事情。

火勢迅速蔓延開去,已經蔓延到了土聲家。土聲氣得叫苦不迭。他埋怨自己真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倒害了自己性命。他看著熊熊的烈火無情地吞噬過來,假如再不逃離,那麼就會有生命之虞了。他把蛇皮口袋從組合櫃上面取下來,扛到肩膀上,他跑出家門,跑出樓區。當他奔跑到大街上時,回頭望見住宅大樓已經是一片火海了。

彷彿仍舊是昨天早晨,馬路上丟棄著一頭驢子的屍體,一輛驢車,一車滾落滿地的橘子,不遠處仍是一具農民的屍首。屍首上有幾十個槍打的窟窿。窟窿裡往外汩汩流淌著鮮血。這難道是夢?他揉揉眼睛,他認為的幻像仍不消失。他罵了一聲見鬼,朝專區醫院方向逃去。

大火是在破曉後半小時燃燒起來的。我和我爸爸對於我們家所在的住宅樓起火,在鐘樓頂上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我爸爸在黎明前的夜色中馱著我離開我家陽臺時,看見馬路上又有一個農民趕著一輛驢車,車上裝了滿滿一車蜜桔趕早市,我爸爸撲扇著翅膀氣咻咻地罵道:“狗日的蠻子,竟然化裝成農民!”他一邊叫罵著,一邊就飛翔過去,把那個農民的頭一把揪住就扔出去了幾丈遠,那個農民好像是泥塑木雕的一樣,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死了。我爸爸馱著我首先在城市上空盤旋了一圈,尤其是在銀行大廈周圍特別仔細地察看了一轉,看有沒有動靜。爸爸說這幫蠢豬,還在睡大覺呢。於是,我們飛到了鐘樓上。我爸爸棲息在鐘樓頂上。我坐在鐘樓的鐘塔上。沒有多久,我爸爸看見從我家居住的住宅樓裡出來了一男一女。那男人揹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那女人挎著那男人一隻胳膊。我十分擔心地看著爸爸的臉,我發現我爸爸沒有一丁點兒惱怒和嫉恨的表情。他反倒指給我看,“兒子,你看,你媽媽發現了那些錢,不敢要,她嚇跑了,嚇跑了不說,還要你叔叔替她揹包袱。你猜那包袱裡是什麼?”他非常興奮,心裡好像有說不出名堂的幸災樂禍之情。

我說該是衣服之類的吧。

不對,是別墅。

別墅?爸爸,你可真逗,那玩藝兒能裹到包袱裡嗎,而且還能扛到肩上?

那是購買別墅的金錢,傻瓜。

我和爸爸在鐘樓頂上仔細欣賞著媽媽和叔叔在黎明前的寂靜中的逃亡。多麼彷彿一場戲。叔叔似乎很不情願,而且心情沉重,有時媽媽不得不扯住他的耳朵,他才像驢子一樣奔跑幾步。到了南門,叔叔終於不願跟媽媽再跑了。媽媽非常生氣,叫了一個跑三輪車的。她把包袱背上,坐上三輪車朝南而去了。看來,她是打算過了漢江,往周家坪方向逃竄。現在,叔叔空手向西走去。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

叔叔和媽媽分手不久,住宅樓就躥出了火苗。我要爸爸去救火,說咱們家起火了,以後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而我爸爸卻說讓它燒去罷,隔壁土聲那個傢伙放的。果不其然,還沒有一分鐘工夫,土聲就掮著個裝得脹鼓鼓的蛇皮口袋從住宅樓裡逃出來了。他扛著蛇皮口袋,向體育場方向逃去。

她在城裡的大街小巷尋找那個古怪的買書人已經兩個多小時了,從古皇宮前面走過的時候,望見了不遠處的北街口街心花園中那個鋼鐵雕塑的高高矗立的市徽在夜色中發出的金屬的耀眼光芒。在這個城市的夜晚,在千萬條的大街小巷,她與那個古怪的買書人彷彿處於因陀羅的網、博爾赫斯的時間迷宮裡一樣,要相遇實非易事。佔佔小姐走到街心花園,站立在那兒分別朝北、西兩個方向她踮起腳尖瞭望了一會兒,看能否發現一個踽踽獨行的可憐的身影。可是,非常遺憾。她默默地思索了一會兒,轉過身來朝南進入了石灰巷。

與此同時,已經失去了雙目的西里順著古皇宮高高的古老的褐赤色城牆朝北摸索而去。他摸索到那兒的時候,徹底失去了方向感。他再不知東南西北了。他摸進了古皇宮臺園。古皇宮高於整個城市一百米,是建在城市上空的古園,叫做臺園。自打他摸索進去以後,就再也沒有摸索出來。

我的爸爸叫我坐在鐘樓頂別動。他獨自飛進了城市。我看見他朝城市中心飛去了。他飛翔到石灰巷南面的中山街以後,他的背影消失了。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飛起來。這時候,我望見他雙手抓住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女人。他翱翔了一陣子,飛到一幢大樓的頂上。我看見他把那個女人放到樓頂上,那個女人半躺著,好像失去了知覺。我看見我爸爸把那個女人的衣服扒光了。我想他一定是想要**她。果然,我的爸爸的兩個翅膀撲扇著,彷彿平時在院子裡看見的追上了母雞的公雞那樣。過了一會兒,我看見那個女人似乎醒了過來,她光**身子在樓頂上奔跑,而我爸爸撲扇著翅膀在後邊追,這種情形就更加像公雞追母雞了。我的爸爸追上那個女人後,用兩個斷腿踩住那個女人的兩條大腿,那女人不由得趴了下去,於是,我的爸爸的兩條翅膀又撲扇了一陣,然後縮攏在一起,他的脊背高高地弓著……

這一天來到之後,城市可以說真正沸騰起來了。這個盆地城市彷彿一個油花爆炸的悶鐵鍋。人們在城裡奔走相告,恐怖程度不亞於一百年前“紅毛”將要圍困城市達八個月的前夕。第一,一幢碩大的住宅樓被大火焚燬,燒死男女老幼51名,燒傷男女老幼65名;第二,市銀行大廈被劫,最高一層的玻璃全部被搗毀,警報系統失靈,竟然沒有一個保安人員發覺;第三失盜金錢99999萬;第四,城市中學的一名女生在漢南大廈的樓頂上被**,那名女學生被剝得一線不掛,她在樓頂上,在噴薄而出的旭日的照耀下,彷彿是一個女神。她赤身在高樓上徊徘,彷彿迷途的羔羊不知如何下到下面的人的世界。她的時髦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飛。最為驚慌的是城市公安系統,他們的警車、摩托車的警笛經久不息。他們的判斷能力是傑出的,神速地下結論,認為是那個長了翅膀的無腿士兵,往日的戰爭英雄所為,但是他來去無蹤,又棲息在鐘樓頂上,他彷彿真正的鳥兒一樣用毛草和葦杆搭了一個大鳥窠,他平時就棲息在那個大鳥窩裡;跟隨他的還有一個不大的男孩子,這使他們感到老虎吃天無法下爪。他們迅速通報省公安廳,以最快的速度派一架軍用直升飛機來對付這個長了翅膀的如今無惡不作、十惡不赦的無腿殘廢。

我的爸爸可不是什麼吃素的和尚之類的無用的貨色。他與魔鬼已經訂下了牢不可破的契約,魔鬼既然獲得了他的靈魂,就絕對不會對他撒手不管的。但我擔心,我的爸爸可能在被激怒以後幹出更加可怕的慘無人道的事情。我這個小毛孩子也不可能阻止他呀。況且,如果他一發怒,把我從鐘樓頂上扔下去,——這也未必沒有可能。他既然與魔鬼有了協約,那麼他保留的人的本性就相當可疑了。可虞而不可靠。無論整個城市的人組織起來如何對付我的爸爸,我想我還是要和我的爸爸站在一起的。我的媽媽已經向巴山腹地逃去了,而我的叔叔向西去,有可能進了高山峻嶺曲折迤邐的秦嶺。現在只僅僅剩下我可以助我爸爸一臂之力了。我不可能拋棄我的爸爸。他是個殘廢,他沒有雙腿,人一旦失去了雙腿,他的內心不知會是多麼苦難。我聽到了什麼?如此大的聲音?絕對不是我爸爸的翅膀聲。我抬起頭,我看見我爸爸仍然棲息在鐘樓頂上。但是,不遠處有一架直升飛機。我一看就預料到是對付我爸爸來的。我驚嚇地說:“爸爸,你還不趕快逃走!”

可是我爸爸竟然悠哉優哉地說:“看我怎麼收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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