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能這樣,前一刻還在給你世界上最美的笑,下一刻卻能說出世界上最殘忍的話。
——題記
“高在。”男人淡淡道。
“付總。”高在苦著臉,終於輪到他了嗎?
“通知下去,他們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來修改企劃方案,完不成的,”男人眸光寒閃,“捲鋪蓋走人。”天宇不需要養一堆閒人。
高在驚呼,“一個星期的時間?!”
這個太短了吧。話到嘴邊,被某人的目光瞪得生生吞回肚子。
男人抬頭,輕聲問,“你有意見?”
高在連忙搖頭,臉上堆滿笑容,“嘿嘿,我覺得付總給的時間夠充足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笑容矯情,可是,打人家的工哪能不低頭呢?
還在發呆中,身邊的人已經起身,走出門外。
微一沉吟,還是出聲喊了出來,“付總。”
付熙頭也不回,淡聲道,“我出去一下,下午的飯局幫我取消,另行約時間。”
話說完,人已經走出會議室。
留下一臉怔忪的高在。老闆這幾天是怎麼了?以前他可從不會這樣,和喬小姐吵架了?不會呀,昨天他還聽到喬小姐給老闆打了電話,兩人還有說有笑的,只是在掛了電話,老闆的臉又恢復寒霜。
對,得趕快通知下去,這幾天叫大家小心一點,千萬別惹了老闆,不然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付熙走進停車場,剛想坐進自己的車,突地心裡有一個想法,於是,打了電話,“冷曄,把你的路虎借我。”
那邊的冷曄愣了一下,揶揄,“付熙,你自己好好的車不開,怎麼打起我路虎的主意了?”
付熙懶得和他耗下去,只是出聲,“借不借?”
哪有人借別人的東西好像在命令人一樣的?可偏偏冷曄就是找不到話來說不借,他想,他大概是上輩子欠了付熙的,所以這輩子要來還,做牛做馬,任勞任怨,還不得有半句怨言。
“借,哪能不借,現在要?”這麼急?!
“嗯,開到我公司,你坐我的車。”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冷曄終於開著他那輛黑色的路虎過來,把鑰匙交到付熙手上,他還是忍不住好奇,“你不是不喜歡坐這種越野車?”
“我現在喜歡了。”付熙拿過鑰匙,已經開了車門,坐進去,在冷曄的錯愕中,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這傢伙,誰惹了他,這麼大的火氣。
付熙把車開到了少人的高速公路,把油門踩到盡底,換擋,加速,再換擋,再加速……
幾番下來,直到心中那股浮躁感稍稍的平靜下來。
可是,平靜下來的結果是,他的腦子裡不可抑制的浮現出一張臉,一張可以的話,他想狠狠掐碎的臉,是不是這樣,她才能不出現在他的腦裡,不影響他心緒了?
那晚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安靜,乖巧,不再牴觸他的接近,他以為她也會像他一樣,向他靠近了。
殊不知,是不逃了,卻給了他狠狠的打擊。
她把他約了出去,見了面,主動的勾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脣。那一刻,他的心湧上來的是不可言喻的狂喜,他反手抱住她,把她壓在牆壁上,吻,從她的脣上,到她精緻的鎖骨,手從她的衣服探進,一握她的柔軟。
她卻在那時輕輕推開了他,笑,“付熙,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她永遠能這樣,前一刻還在給你世界上最美的笑,下一刻卻能說出世界上最殘忍的話。
這是不是應該叫做溫柔的殘酷?
他冷笑,長指輕撫她紅腫的脣瓣,“這算什麼?”
把他約出來,主動的奔到他懷裡,極盡纏綿的吻他,這算什麼?給他最後的一點溫情?!就如八年前那一夜一樣,出來見他最後一面,然後告訴他,她與他之間,結束了?!
好,這個女人真夠好的,八年前會這樣做,八年後還是這樣,而該死的他,每一次他都被她玩弄得團團轉。
她低笑,“不過是一個吻。”
手指擒上她的下巴,那一刻,他真的想把她捏碎,“說得好,不過是一個吻?還上了一次床,算什麼,是不是?”
她倨傲的抬起頭,對上他寒冷的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