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宛如飛禽,翱翔於雲層之間。周身的雪色雲霧看得見摸不著,十分不真實。
“在哪個方向?”
“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東邊。”
安靜向上翻了個白眼,“東邊在哪?”她要是知道東邊在哪,那為什麼還要問他怎麼走?
“呃…”羽默默的伸出羽翼指向一側,安靜會意便朝那個方向飛去,速度乘風破浪。她需要趕時間,萬一藥效過了,副作用傷及身體將很難到達了。
“主人你不用那麼急的…”羽見她這麼拼,勸慰道。主人要是用盡內力再遭受藥的副作用的話,會危及生命的!
“不急?”安靜輕笑幾聲,她一直都是不急的性子,然後就演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如果現在再不急,她就真的挽回不了了!
羽見她下定決心了,也是無法再進行勸說。他只能保佑主人能夠在遭到反噬之前到達吧!
安靜全身心投入到極速飛行中,爭分奪秒。經過三個時辰的高速飛行,她的體力早已透支了,臨近乾涸的內力。
是她的毅力在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快到了!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咳咳!”安靜腹部開始疼痛,宛如生孩子般絞著一陣陣的疼痛。安靜皺眉,整個人一放鬆便直直的墜落。咬咬牙再一次運氣穩住。
“主人!”羽在空間裡很急躁,這反噬開始了!為什麼還沒到!
“沒事。”安靜安慰似的笑了笑。她還能堅持的。盡力腹部的不適感不影響到自己。
又飛行了一段路程後,才聽見羽欣喜的喊道:“主人!主人!到了!”
“到了…嗎?”安靜現在也就是全身都疼痛難忍,聽見羽這麼說便放鬆了緊繃的肌肉,整個人也不意外的從高空墜落。
安靜微磕著眼,狂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耳前一縷青絲掃過臉頰,一陣刺痛。
“主人!快醒醒!”再不醒就要摔死了!
“我…我…沒力氣…了…”不僅是沒有力氣,
她現在感覺身上的面板被生生的撕裂,剝皮抽筋拔骨,渾身沒有一處是好的。
整個人砸在屋頂上,硬生生的是被她砸穿了。又從屋頂墜落,落入一個浴池之中。熱湯刺激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感官,將疼痛放大。
“啊——”安靜不禁蜷縮在一起來緩解身上的疼痛。由於她現在沒有防備意識,漸漸的沉入池底,呼吸一點點被剝離。
口中灌入一大口水,嗆得她喉嚨痛,接著又咽了一口水,反反覆覆。安靜已接近窒息了,但身上的疼痛任是未減,將她昏沉的頭給疼清醒。
一隻長臂探入池中,將她拉出水面。安靜早已是渾身腫脹流著鮮血,經過熱水浸泡後變得腐爛。
離珂幽深的黑瞳盯著岸邊氣息微弱的安靜,面目全非無法辨別是誰。
“離珂。”羽不經安靜同意就從空間裡出來,跟離珂打招呼。
“小烏雞?”
“是啊是啊!”
既然小烏雞在這,那說明那個面目全非的人,是安靜?
“你怎麼在這?”離珂僅僅是瞥了安靜一眼便沒有再管她。
“主人帶我來的。”
“你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離珂和了和衣衫,起身欲走。卻被羽拖住了腳。“放開。”趁他還有耐心,不然別怪他不客氣!
“不放!主人為了你都這樣了,你怎麼能不管她!”
“你放開!”離珂抬腳就將他踢飛,好笑的說道:“你家主人能為我做什麼?”親口告訴他,她喜歡鳳阡寒嗎?這倒是不錯的。
不過他不想聽。
“主人為了找你都吃了八顆提升階級的丹藥,現在遭到反噬了,你居然不管她!真是辜負了她的心意!”
“呵呵…我並沒有讓她吃。”
“你!”
“我限你們快些離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可以做到不把一個外人立即殺死已經是不錯了。
“外人?”安靜突然輕聲說道。她自
嘲的笑了,她知道這條路很艱辛,但還是忍不住要踏上,是不是很蠢?
離珂神色自若的站在一旁看著半死不活的安靜,內心沒有任何動容,“既然醒了就走。”
“羽過來扶我一下。”最疼痛的時候即將來臨,她不想在他面前這樣。所以她要離開。
“主人,你現在不能動…”面板表層都已經腐爛了,再動作大拉扯傷口的話,性命難保。
“沒事。”安靜靠自己一點點的挪動,艱難的坐起來,“我應該是來錯地方了。”
這一句話竟還是深深的刺痛離珂的心底。
“我想我愛的人已經死了。”說著眼淚卻不自覺的掉落,她是真的難受,心裡既愧疚又委屈。
她愛的星星死了,寂靜的夜裡就剩她一人獨自等待,寒風凜冽沒有人為她披上毛毯,沒有人關心她了。
這一切怪的了誰?咎由自取的人有何可疼惜的?
眼淚的錯覺,她沒有再流淚了,只是眼眶酸澀。“羽,走了,不要打擾人家了。”她不懂要強的人死撐的意義,但她真的做不到了,接受現實與苦苦哀求,她選擇前者。
即使是身心都疲倦了,安靜還是靠自己站起來了,腫脹的眼皮眯成一條縫,微微能夠看清楚路。找到羽後將他收回空間裡,步履維艱的走著。
她已是第三次從這個地方這樣離開了,每一次都是這種心情,她真的很討厭!
“不好意思,打擾了。”不知不覺間兩個人都已經變得禮貌了,這也恰恰說明著兩個人的關係產生了隔閡。
安靜知道,當兩個人之間產生一定隔閡了,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所以她現在才會選擇放棄了之前的決心,不再打擾對方的生活。
“我希望,我們就這樣斷了。”說的那麼雲淡風輕,終究是要解開這繁雜的關係了嗎?
“怎麼斷?”離珂反問她,他想知道怎麼斷,縱然倆世他都做不到的事,豈是她小小的一句話可以做到的?
這個小丫頭一直都是會犯錯的,他卻一直都因此生氣。
他想他是不是忘了,當時的小丫頭失憶了,做事也是孩子氣,為什麼他也要變成這樣?明明一切都可以不發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