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真的要買嗎?”掌櫃有些不忍心的看到一個個人因為這把琴而受害,勸誡安靜道,“姑娘還是換一把吧。”
“不,就這把。”安靜是固執的,她一旦下定決心做事就不想半途而廢。
掌櫃看了看安靜那般執著的樣子,嘆了口氣,“這把琴就送給你吧。”
“這可不行。”安靜執拗的掏出幾個金幣強塞給了掌櫃,轉身拿起琴離開了,她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
掌櫃望著那抹背影,心裡是很不舒服的,“希望這個好姑娘能逃過一劫。”
…
安靜回到府邸後,徑直走向自己的院子,將琴放在石桌上後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離珂如陣風般吹過來到石桌面前,頷首打量著石桌上的琴,凝眉,這把琴怎麼會出現在這?
剛想撫上琴,就聽見了開門聲,離珂迅速隱匿氣息。
可安靜還是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點殘留的薄荷清香,皺著秀眉視線掃過院子。
他來過了?
微風吹過帶動著安靜的碎髮,飄轉了幾圈,院子還是這麼靜謐,除了安靜就沒有別人了。
空氣中的薄荷清香也消散得很快,彷彿是從未遺留過一般,這讓安靜感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亦或者是錯覺。
走到石桌前,就剛才離珂站的位置,抬手輕勾琴絃,清脆如泉水湧出般琴聲響起。
安靜沒有繼續彈下去,而是撫平琴絃轉身朝浴室裡走去。
離珂不明白她的做法,跟上前去後倒吸一口冷氣。
安靜已褪掉外衣,單薄的白色裡衣似有若無的看得清裡面細嫩的肌膚,雙手輕勾裡衣,緩緩地脫下,線條完美的裸背出現在離珂眼前。
雖然說他們赤誠相見過,但這般欲拒還迎的感覺竟會讓他血脈噴張。
“你在看什麼?”安靜不知何時已披上了外衣站在他旁邊,跟他一樣湊到窗前,問道。
“…”這個聲音很熟悉…
扭頭就看見安靜雙手抱胸的看著他,俏臉上一片陰翳,這混蛋是想偷看她洗澡了?
“你是不是該解釋下?”
“呃…這是個意外。”
“哦意外嗎?”安靜似笑非笑的樣子讓離珂看的心驚,他目前只知道她如果是這個表情的
話就是真的生氣了。
“那你可以走了!”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離珂也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換上的是凝重的神情。
不相信他?
她是信太多了,然後就怕了!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她覺得她能夠心平氣和的跟他說兩句話再趕人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她是那樣討厭欺騙。
特別是他的欺騙。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我?”離珂突然問出聲讓安靜有點措手不及,轉身閉上了眼睛,“沒有。”
語氣平靜如水無任何感情可言,割斷他們之間糾葛的關係,連作為朋友的那一層也割斷了。
離珂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強硬的讓她轉過身來與他對視,“你再說一遍!”掐住她肩膀的手慢慢收緊,疼的安靜被迫睜開眼睛,“我說沒有!”真以為她是沒有脾氣的嗎?
絕情的樣子讓離珂感覺如果放開她的話,會永遠失去她,離珂有些害怕了,掐住她的手愈加收緊,掐入肉中有鮮血溢位。
安靜緊皺秀眉用力的推開他,“你放開我!”再讓他掐下去她的一雙手是要廢了!
可還未掙脫幾秒就又被攬入懷中,緊緊的禁錮不能動,剛想說話時就被堵住了口。
“唔…混蛋…你…放開…”安靜用盡全力推搡著他,捶打著他,卻絲毫不起作用。
腰上的手圈得更緊了,彷彿是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一樣。
“你只能喜歡我…”低沉嘶啞的聲線在安靜耳畔響起。
憑什麼?
“混蛋!”趁他空隙之間終於推開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這一聲這麼響亮,讓倆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只聽見倆個人喘著氣的聲音。
離珂偏著臉,嘴角被扇破了,鮮血從嘴角溢位,在他白皙的的面板下顯得十分刺眼。
“呵呵…”離珂突然笑了,明明是笑卻是讓人看了心疼,擦乾嘴角的血漬,紅衣與鮮血融合,彷彿是從未有過,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安靜對自己的做法也有些震驚,望著自己的手,雙眸中有些不可置信,她做了什麼?
心底傳來疼痛感,不止是一個人的,成雙的那種痛,疼的她想挖出心來。
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手緊捂住心口處,“好疼…”真的很疼!
離珂收斂了臉上的笑,有些諷刺的開口:“你會疼嗎?”
真可笑,她居然會心疼?
是啊,她怎麼會疼?
她已經沒有心了啊…
緩緩地直起身,神色自若的樣子,剛才的疼痛似乎是假的,“從現在開始,不會了。”
從現在開始…
倆個人都不會疼了。
…
白籮輕帳,玉籃吊床。
腳下一片嫩綠的草地,白色薄紗長尾拖地,帶過一絲草的清香。
白色長靴輕踩而過,緩緩地朝吊床而去。
“很久沒回來了。”
向晚晴望著腳邊那一片淡紫色的丁香地,那股帶有憂愁的氣息,她很懷念。
“聖女,霧言長老有事稟報。”
抬眸,金色獨眸閃過精光,“嗯。”
她才回來了,霧言就迫不及待的見她?
只見一個身著白色錦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的叩拜,“參見聖女。”
“霧言長老可有何事?”
“聖女為何會…”回來?
據他所知,向晚晴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元神俱滅了,那眼前的女子是誰?
向晚晴輕笑幾聲,“世間還有霧言長老猜不到的事?”她自然是由孃親救活的了,除了孃親有誰會這樣很在乎她嗎?
“那尊主呢?”霧言長老輕擰白眉,既然向晚晴都回來了,為何尊主卻不曾迴歸?
“這不應當問我吧?”
“霧言長老怎會不知道姐姐的下落?”想必是早就知道了,只是意外她為何會先回來。
“這…”
“好了,我剛回來需要休息,霧言長老有什麼等會說吧。”說完就踩著草地,消失在雲霧之中。
霧言長老依舊擰著白眉,一雙眼睛也不似年齡那般,渾濁茫然,而是炯炯有神的。
看來尊主迴歸還是要有一段時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