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素。”宿渠試圖透過一些話來喚醒她。
紈素是神魔共體,倆方水火不容,本來是壓制住了,但是使用鈺血引傷及身體才讓怨靈這一方取得機會,控制宿主。
“宿渠…”
“紈素,你怎麼樣?”
宿渠緊緊擁著她,手心溫暖的氣流匯入她體內,幫助她抵抗怨靈的蠱惑。
‘啊——’
怨靈痛苦的叫了一聲。
‘你……你若是殺了我,她也活不了!’
宿渠微微皺眉,頓了頓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趁著他發呆之時,怨靈趁機入侵,掠奪了紈素的意識,主宰她的身軀。
“宿渠。”
眼中血色緩緩地褪去,而容顏也在逐漸的恢復。
怨靈的力量很強大,但其力量的來源卻是抹殺人掠奪其靈魂增強實力。
一心向善的紈素又怎麼會服願?
‘怨靈!你若是再這麼肆意妄為,就別怪我不客氣!’
‘哈哈哈!聖靈,宿主已經被我控制了,你又能拿我怎麼辦?’
‘你!信不信我與你同歸於盡!’
‘你以為你的實力會比我強嗎?不,你想太多了!'
神魔共體,雙方實力相當,不過宿主被控制了之後,控制方實力便會大增,然後就可以消滅另一方了。
“紈素,對不住了。”宿渠感覺到紈素身上的魔氣滋生。
若是不動手解決怨靈,紈素照樣會被控制,與其做一個行屍走肉,還不如一死。
他想,紈素應該會同意的吧。
“宿渠,你要做什麼?”
怨靈透過多年在紈素體內寄生的因素,深切瞭解到了紈素的性格特點,說話方式以及表情。
現在,它可以透過這些點來模仿紈素的一舉一動。
“宿渠,我剛才怎麼了?”
雙眸波光瀲灩,就像從前的紈素,對待宿渠的時候,總是這副動人的樣子。
眼裡的情感讓宿渠有些迷惑了。
他開始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紈素的意識。
“紈素,你剛才……”宿渠對上她的視線,從中捕捉到一抹笑意,“你剛才被怨靈控制了。”
她眼中的笑意,有些怪,像是喜悅。
為什麼會喜悅?
“怨靈?”紈素微微皺眉,&ldq
uo;又是怨靈。”
在她身體裡最不安分的就是怨靈,時時刻刻想著控制宿主。
“沒事的。”
宿渠凌亂了。
這完全是紈素該有的樣子,可是為什麼他總覺得她是怨靈呢?
“紈素,你……”話還沒說完胸口就被長劍刺穿。
“宿渠仙君,你以為呢?”紈素冷笑一聲,狠狠的將長劍抽出,頓時血噴湧而出。
“怨靈?”
宿渠瞪大眼睛,反手一個用力,紈素胸口生生的捱上了一拳。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數米遠,摔在地上。
“噗——”
紈素口中湧出一口鮮血。
“你還是那麼容易被騙…”
一句話將宿渠原先建立的一切信心都擊破。
“你…”
“沒錯,這一切都是我演出來的,我沒有被怨靈控制。”紈素莞爾一笑,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這都是她故意的,而宿渠也信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宿渠不解。
她為什麼要演這些來欺騙他?
“這是我欠你的不是嗎?”紈素顫抖著撐起身子。
“自從千年前我拋下你一個人離開後,我內心有多不安,我害怕你會有一天找到我,然後逼問我為什麼要離開,你不會體會那種等待的痛苦。”
“可是你也不能這麼做…”宿渠一臉痛苦。
“因為我知道,你一直都記恨著我為什麼會丟下你,所以,這是我想到的唯一能夠尋求你原諒的方法。”
又是一口鮮血湧出,紈素身上已是通紅一片。
如果單獨接上這一掌,她可能只是受點傷,而現在她使用過鈺血引,又強行恢復自己容貌,身心已經遭受了太多創傷,再加上這一拳,她已經無力迴天了。
“紈素……”宿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慢慢的爬到了她前面,顫抖著手撫上她的臉頰。
“我並沒有記恨你啊……”
“可我良心不安……”紈素扯動嘴角,安慰似的笑了笑,可眼淚卻滴落了。
“紈素…&rdq
uo;
斑駁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淚。
“你又要拋下我一個人嗎?”
“對不起……這次真的…”
“這次我可不會原諒你的……我要讓你做鬼也良心不安,這樣你才會記得我…永遠記得…”宿渠摸著她的臉頰。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在一點點降低。
“宿渠……對不起,這次我真的沒辦法贖罪了。”
她贖罪的方法只能是再一次選擇拋下他。
脫離了她,或許他會忘卻她,她也會漸漸的淡忘一切,這樣兩個人也解脫了。
“那就來世吧。”宿渠嘴角一抹鮮血刺痛了紈素的眼睛。
他的傷看起來很重,可她明明有確定好位置,躲開要害,可為什麼…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會這麼玩嗎?”
宿渠微微笑著,將她抱在懷裡。
“你眼中的笑意,我看到了…”
紈素睜大眼睛。
她原來是想讓他更加確定自己是怨靈是,沒想到卻成了他辨別的因素。
怨靈若是真的想要假扮,肯定不會露出一點破綻…
“叮噹——”
紈素手中的劍脫落,掉在地上。
“我可不會讓你死。”宿渠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推開她,掐指割破額頭,鮮血噴湧而出。
所有的血液都往那個地方竄流。
鮮血飄蕩在空中,散發著紅色的光芒,緩緩地朝紈素飛去,將她的靈魂拉出匯進了長劍裡。
失去了靈魂的肉體,沒了控制便如死人一般。
宿渠臉色蒼白,脣瓣毫無血色。
他無法做到讓她恢復一切傷口,現在僅僅只能留下她的靈魂,待他養好傷找到適合她的身軀時,便能救活她。
“撲通——”整個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血液與武氣的透支,再加上有傷,沒有死去已經是他的萬幸了。
而在他身旁的長劍顫抖了幾下,也靜止了。
…
安靜微微睜開眼睛。
遠處的動盪已經停止了,她也該去修煉了。
起身下床,推開房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這應該是那邊所造成的吧?
安靜並沒有太在意,便躍入冰潭之中,在周圍設了一個不透明的結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