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提守寡。”安靜微怒,手不小心的用了大點的力,指甲陷進肉裡,離珂疼的悶哼一聲。
“這是要謀殺親夫啊?”離珂虛弱無力的睜開眼睛,蒼白的脣微微勾起一抹笑。
“你怎麼醒了?”安靜趕緊把手拿開。
“疼醒的。”其實他本來就沒有昏,只是身體裡的毒素讓他睜不開眼而已。
剛才被這小丫頭一刺激,頓時神清氣爽了…
“是我下手太重了嗎?”安靜瞧了瞧染上鮮血的指甲,再看向某人血肉模糊的肩膀,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她下手太重了。
“哦?小丫頭你還知道輕重啊?”離珂宛如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戲謔的看著安靜。
在他眼裡的安靜,永遠都是橫衝直撞,哪裡會知道做什麼應該重一點或者輕一點。
“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不打算打你。”安靜抿脣漠視著。
“那太好了。”果然受傷還是比不受傷好啊。
至少不會被打。
“……嗯,那你的藥自己塗吧。”安靜撿起旁邊的小瓷瓶遞到他前面,示意他拿著。
“不不不,還是你幫我塗吧。”離珂拒絕接過藥。
難得讓小丫頭照顧他,他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呢?
“那我下手太重你疼了咋辦?”安靜雙手抱胸挑眉道。
“我忍著。”
“嗯,忍著吧。”安靜坐在床沿,拉起他的一條手臂,吩咐道:“坐起來先。”不坐起來她怎麼塗藥?
“哦。”離珂應聲坐起,蓋住身體的被子滑至腰間。
還好沒有露出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不然安靜定然會長針眼的。
“伸手。”
“哦。”離珂抬起手伸到她面前。
安靜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離珂,在看向肩頭的傷口,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只是傷到肩頭不應該昏死吧,就是失血過多也不應該的。
撫上他的手腕,為其把脈。
“你的脈象有點怪。”看似平穩剛勁有力,但中間總會落下幾拍,這是很奇怪的一種脈象。
任她前世醫術精湛也未能知道其原因。
“中毒了當然有點怪。”離珂一臉事不關己。
這點小毒不算什麼,不過下毒的人恐怕是不一般的。
因為這是蛇毒。
“中毒?”安靜皺眉,再次為他把脈,可還是感覺不出什麼毒。
“這是什麼毒啊,為什麼我看不出來。”
按理來說,毒發也應該有個現象,可眼前的某人,除了臉色蒼白一點,傷口血多了一點,根本跟中毒搭不上邊。
“蛇毒。”
“蛇毒?”難道是那條被醃的青蛇?
無自主觀念的一條蛇怎會無緣無故就在酒裡下毒呢?
這丫的不會是青冥吧?
“一點小毒,毒不死人的。”離珂安慰道。
“你當然毒不死了。”安靜漫不經心的答道。
“我想的是那條蛇會不會是青冥?”
“除了他誰會這麼無聊?”離珂聳聳肩,一扯動傷口又是面部抽搐。
雖然不是特別疼,但是加點青冥的蛇毒,那肯定是會翻倍的疼痛。
“無聊?”
安靜感覺腳上一冷,低頭看去,腳下徘徊著一條青色的蛇,順著她的腳慢慢的游上來。
“……要不要這麼驚悚?”安靜被青冥蹭的全身發麻。
那種冰涼的觸感特別不舒服,她寒毛都要起來了。
“你以為我的蛇毒都是用來玩的?”青冥纏在了安靜肩上,對著離珂不屑的說道。
“誰沒事在酒罈裡放毒?”
“誰讓那個小販醃我的?”想起這件事他就來氣,這可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屈辱!
趁他虛弱把他關起來,還拿到集市上賣!
這他都忍了,但是那天居然給他下蒙汗藥,他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在酒罈裡了。
他堂堂蛇族數一數二的高手居然載在一個無名小販身上,簡直無顏見江東父老!
“所以我在酒罈裡下毒,等他開壇食用的時候毒死他!”青冥青色蛇眼裡閃過一絲狠毒的光,吐著血紅的蛇信子。
尖銳細長的獠牙露了出來,給人一種隨時都會被咬的恐懼感。
“……那你為什麼不等他開壇的時候咬死他,
而非要下毒?”安靜能夠聽到青冥細微的吐息聲,從蛇口中散發著絲絲冷氣。
蛇是冷血動物。
有多冷血她是領會到了。
“無名小販怎麼值得我這麼大動干戈親自去咬他?”青冥傲嬌的扭頭,一臉不屑,“我這麼尊貴的一個人怎麼會去咬這種凡夫俗子?”
“呵呵…”安靜向上翻了個白眼。
“話說,那天你把我從高空扔下後去哪了?”安靜悻悻的扭頭看著肩上的某條蛇,開始算賬。
“扔下去之後,我也下去了。”
“嗯,我沒看到你。”況且她還喊了人的。
“我也沒有看到你啊。”青冥解釋道。
他當時下去的時候霧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周圍有些什麼,更何況是人呢?
“當時好多霧,什麼都看不清。”
“我喊你了。”
“我沒有聽見。”他是真的沒有聽到有人叫他。
“嗯,然後呢?”
“然後我就隨意走動去尋找你,結果突然之間一聲巨響,地面裂開,我猝不及防掉了進去,醒來後就被關起來了。”
青冥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所遇到的事物,但是,他並沒有提到那棵樹。
“那你有沒有碰到一棵蠢樹?”
“蠢樹?”蛇眼中倏然黯淡幾分,頓了頓才開口道:“沒有。”
神樹:你才是蠢樹!你全家都是蠢樹!本樹可是神樹!不是什麼蠢樹!
神樹在青冥某一塊鱗片上吐槽著。
要不是他機智找到這條蛇幫忙,自己恐怕還被困在那個鬼地方!
青冥:蠢樹,你安靜點。
神樹:嗚嗚嗚,為什麼那麼這群凡人都這麼沒有禮貌,都欺負本樹,好桑心啊!
青冥:滾。
神樹:嗚嗚嗚…好可怕啊!
青冥張開血盆大口亮出白晃晃的獠牙,神樹一下子就不說話了,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他可不想被蛇咬,他之前被砍傷還沒有恢復呢!
“咳咳。”離珂輕咳幾下,鮮血從嘴角流出。
“怎麼吐血了?”安靜連忙從袖中拿出一塊手帕擦拭他嘴角的血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