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思別開了眸子:“左師兄,你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兒?”
左蒙看了看施思,又看了看林軒默,語氣淡淡地吩咐道:“林師弟,你能不能離開一下,我和施思師妹有話要談!”
“不能!”林軒默的語氣十分的淡漠。
左蒙一噎,這個師弟好像越來越不把他放在了眼裡。
可不知道為何,當他想要衝著林軒默發火的事兒,總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左蒙只好不叫他離開了,事先解釋道:“師妹,我們明日就要回到流雲宗,今日是特意前來跟你告別的。”
“明日要走?”施思訝異,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林軒默,卻又很快縮了眸子。
離開也好,時間一長,也就淡了。
施思的表情無甚變化,到讓左蒙情緒有些黯然。
“師妹,這一次回去之後我也會去像馭獸宗的慕容雅退婚的。”左蒙說的斬釘截鐵。
施思聽著卻無甚趣味,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嗎?
“師妹……”他的手剛想要握住施思時,身後林軒默的目光銳利如刀,連周身氣息都變得陰冷了起來。
施思立馬退了一步,左蒙的表情變得尷尬了起來:“師妹,當初的事兒是我不好,可是現在我想通了。我喜歡你!等我和慕容雅退婚了,便會向掌門人央求……”
他憋了半個多月的心思,全都說了出來,臉色也潮紅無比。
施思的神色冷淡,“左師兄,如果你只是說這些的話,那就請回吧!我已經被掌門人認作是下一任新月門派的掌門,以後這種事兒就要再提了!”
下一任掌門的接班人是不可能外嫁出去的,除非是對方願意做了倒插門。
但就算如此,在其他門派或許可以,但在新月門派可能性不大,因為這是一個女修的門派。
這話,她是說給左蒙聽得,也是說給林軒默聽得。
左蒙的神情黯然,“這麼說來,我們便是半點的可能……都沒有了!”
施思不知道,他此刻對於她的情感是從何而來,又是如何斷定他喜歡上了自己。
只是逝去的感情是不可能回來了。
她只記得當初,那麼瘋狂地追在他的後面喊表哥的時候,他對她視而不見,等她所有瘋狂的情感都成了追憶。
如今他再來說喜歡,太晚了。
施思別過了身:“是沒有任何的可能了!左師兄,請回吧!”
左蒙走了。
腳步聲斷斷續續,走的很慢。
只是林軒默還在,施思轉過身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不走?”
“我為什麼要走?”林軒默反問。
這裡不是流雲宗,只是新月門派,他這話倒是說的理直氣壯。
只是想到,新月門派的山門禁制於他而言來去自如,一時間反倒不知說什麼好了。
林軒默拉住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施思想抽開,卻又抽不開,明明這附近來來去去的總有新月門派的師妹們路過,他就是這般不顧一切,其他人探究的目光,讓她的臉色微微紅了紅。
他一路帶著她走,因為速度過快,倒來不及看路,沒有想到竟會是來
到了千玉潭之中。
這裡給她留下的記憶,不算太好,她在千餘潭附近的小樹林中對玲瓏發過誓。
施思此刻甩開了他的手,淡淡的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他沒有迴應,只是看著她,那垂眸時,微微顫動著睫毛,向上捲翹像是兩把小扇子一樣,她的兩腮微紅,如同一樹桃花綻放,悄然流媚,最是那動人的嬌羞。激起了他無限的愛慾。
禁不住如蜻蜓點水般一吻,吻在了她的額頭。
施思吃了驚的抬頭,後縮只是被他攬住腰。
他索取著她的吻,撬開舌尖,強行攻掠。
她整個人也漸漸軟了下來,這是一個長長的吻,飽含情慾,卻又不那麼地霸道。
縱使,他有顧及到她,她依舊因為笨拙的舉動,呆愣在了原地,差點被吻得窒息。
等他放了手之後,她才大口大口的喘氣。
此刻那眸中如水霧般的,亮晶晶的,更是如同翠羽一樣輕輕撩撥他的心絃。
他的一雙手,卻探入到衣襟。
她猛然緩過神來,拍掉了他的手,帶著驚慌,還有一些狼狽的記憶,“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為什麼?”他此刻低沉的嗓音帶了一絲的情慾,便是撩撥的心絃,也想要將她壓在了身下。
她如何說,在此間的記憶,飽含了初次失身的痛楚。又如何說,她被一個大魔頭盯上了?
還是應該告訴她,她發下的毒誓,若是一步步向他靠攏,沉淪,便是要走下萬劫不復的深淵?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應該剋制住自己。
“對不起!林師兄,對不起……”
林軒默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看到她的表情,很是痛苦慌張。
他稍稍剋制住了。
“你不喜歡我嗎?”
明明,她不抗拒他的存在和挑逗,否則應該是感到屈辱的。
此刻對於他的問話,她內心也是自問。
“是因為玲瓏還是因為那個狗屁的誓言?”他又問。
施思抬起了頭,看向他的神色有些驚慌,他如何會得知她發的誓言的。
他的嘴角勾了勾笑意,攫住她的脣,不顧她的反抗,卻一點點地攻掠了她的城池。
她驚慌後退。
“別怕,若是要萬劫不復,我同你一起沉淪!”
為著這一句話,她的心徹底亂了。他的手解開了她的腰帶……
一夜雲雨。
醒來時,想起昨日的抵死纏綿,她依舊感覺兩腮紅彤彤的,像火一樣的燒著。
大手摩挲著肌膚,如同羊脂白玉一樣潤滑,讓他的喉嚨一緊。
她低頭的瞬間,便又看到他眸中如火的情慾。
趕緊撿了衣裳披在了身上,囁嚅道:“我要回去了……”
連出口的話語,都好像是在哀求一樣。
“明日,今日同我一起下山如何?”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的慵懶和隨意,少了往日的那般清冷。
“去哪兒?還是迴流雲宗嗎?”施思不解地問道。
“不,去我們應該去的地方。”他站了身,身材曲線完美無暇,肌肉的線條均勻流暢。
想到昨日他的勇猛,她
的臉頰又是陣陣的燒疼。
別開了臉,身後傳來他悉率地穿著衣裳的聲音,又道:“申時許(下午三點多),就在原來的客棧。”
施思動了心,一起走嗎?
可以逃得掉大魔頭的追捕嗎?
此刻,她的一腔心思都是在他的身上,他若是打得過千冥夜的話,也一定能打得過大魔頭的。
她此刻思慮萬千,林軒默剛好穿上了藍衫,腰間別著一把飛劍,看上去倒是極為的正義凜然。讓她心安不少。
“竟是這樣快嗎?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掌門人那邊說了要我當接班人的,可是我若一走,新月門派以後……”
她又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雖然所謂掌門人接班人她是真的不想當,可是也不想讓整個門派接班人陷入斷層的地步,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太過倉促了。
林軒默隨手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枚玉簡丟給了她。
“這是什麼?”
打開了一看,居然是一枚《素心心經決》。
林軒默解釋道:“這枚玉簡品階地階上品,隨便交給你的哪位師姐,前期修煉都不會太差。”
玉簡品階分黃,玄,地,天,神五階。
地階上品便是中等的玉簡,然而就算是整個新月門派也只有地階下品的,不是說整個新月門派的功法都不行,而是雲水界,就沒出過高品階的玉簡。
可林軒默隨隨便便丟出的一個便是地階上品的功法,不禁讓她的疑惑更深,“這個,好像也太貴重了吧!”
施思驚訝,林軒默卻勾了勾她的鼻子,“跟我在一起,還怕沒有功法修煉嗎?更何況,你還獲得了神龍的傳承,比這個好太多了。”
施思對此感觸不深,她只知道她現在修煉的靈液全都到了那隻小金龍的肚子裡頭。
不過林軒默的來歷越神祕,她便越心安。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把大魔頭的事情跟他說了。
林軒默腰間的傳音符卻是閃爍了起來,他抱住她,隨後又吻了吻她的額際,才將她放開了。
“申時許,不見不散!”
“好。”施思愣了愣。
握著這枚玉簡,她還是決定先回竹園再說。
回到竹園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紀敏師姐在努力地搬著石頭。
便是她的這份勤奮,是誰都比不上的。
她想要外功成就先天之道,付出的註定要比別人要努力地多。
資質不夠,那便以勤奮來湊。
紀敏師姐的這份心性,她素來敬佩。只是《素女心經決》是內家功法,於她多少不太匹配。更何況,一個門派的掌門人不光是修為要好,為人處世也要公允才會得到大家的愛戴。
施思猶豫了半響還是叩響了雲月師姐的大門。
雲月開了門,見到是施思便笑問道:“怎麼想起來找我了?今日反倒不修煉了?”
雲月的性情素來耿直,初時不喜她,但也不曾厭惡過她,後來幾次直言相助,便讓施思感激於心。
離別之際,她還是把《素女心經決》拿了出來。
“雲月師姐,這個送給你……”
雲月不解何意,施思只道:“你要努力修煉,以後整個門派的重任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