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說得對,你一點都不聽話。”
曲方歌一提到夏時,我又憂傷了,我把頭搭在彎起來的膝蓋上望著夜幕下的湖水,波光粼粼,斜風碧影。像一出柔軟的風景片。脖子上的金戒指落在胸前,冰涼地撞擊下巴,像是微微的疼。
“在想什麼?夏時嗎?”曲方歌的聲音透過碧綠的風傳到我的耳朵裡。
我並沒有應答,他又說:“我看得出你和夏時兩個人中間有一道坎,兩個人都想跨過去,可是都找尋不到那條線。”
我原來以為曲方歌是有臉蛋沒腦袋的人,這一刻改變了我之前的想法。
我說:“曲方歌,我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感覺記憶有一些熟悉的東西跑出來,好像那些快樂是存在我遺忘的腦袋裡,無拘無束。”我每次一想到我失去的記憶,胸腔裡就有巨大的憂傷蔓延。
“你一直不開心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失憶?”曲方歌正色問我。
“你怎麼知道?”我詫異。
“我關心你呀,喜歡你啊,想好好了解你啊。”
我敲他腦袋:“你又犯什麼白痴病。”說完,我舉起紅酒杯,邊喝邊說,“乾杯,為了那些記不起的時光,乾杯。”
曲方歌說:“乾杯,為了結束的十六段愛情。”
“乾杯,為了莫名其妙的認識。”
“乾杯,為了今天晚上的愛情。”
曲方歌說了愛情,我突然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愛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會讓人有怎樣的變化,我有些羨慕曲方歌談了十六場戀愛,他對愛情早已熟門熟路。
曲方歌突然直直地看著我,他撫摸著我額頭上的傷口問我:“疼不疼?”關心的語氣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用手戳他的臉說:“你別裝了,你應該說為帥哥犧牲是你的榮幸。”
“我們有愛情嗎?”曲方歌突然問我。我一愣,很快應他:“我們哪裡來的愛情,我們根本就不相愛。”我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誰說的,總之說完之後,我有莫名的哀傷。酒精讓我們變得不像自己。
曲方歌過來抱我,很小心翼翼地擁抱,他問:“你聽我今天比賽的歌曲了嗎?那是唱給你聽的。”
我笑了,我狠狠地拍著曲方歌的後背說:“現在都沒人了,你別再裝情聖了,這個遊戲不好玩。”我覺得我有點站不穩,酒精讓我腦子發昏。
我拉過曲方歌的臉,緊密地箍住他的腦袋,我說:“你別動,我怎麼看你變成十個腦袋了呢?哪個才是真的你,你別學孫悟空了,你快變回來吧。”
“跳跳糖,你這個白痴。”曲方歌衝我翻了白眼。
“完了,翻白眼,變成了十雙,不對,1、2、3、4、5,我數不清了。我數不清了曲方歌,我為什麼這麼笨,我為什麼連辨認一個人都辨認不出,我好討厭我自己……”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我整個腦子像被麻繩捆住了一樣亂糟糟的。我鬆開了箍住曲方歌的手,想走開一點。
可是曲方歌突然把我的腦袋箍住了,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臉就跑到我眼前,嘴就朝我的嘴壓了過來,風吹過我們的脣齒間,我睜大了眼睛看他光滑白皙的側臉,耳朵上閃閃發亮的藍寶石耳釘。他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眸。還有腕間淡淡的香氣,我瞬間清醒了,我立刻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