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從來沒有這麼凶過我,以前他無論怎麼凶我,都沒有這麼劇烈。我腦子一片空白。
傅顏若突然接話:“你緊張什麼?人家有男朋友照顧。”她說話的時候,手上那條項鍊微微發出細碎的聲音,讓我覺得很刺耳。
夏時愛她,所以她對我肆無忌憚,從不顧慮我的感受。我從心底討厭她。討厭她的美麗,多才多藝,更討厭她和冰一樣的臭脾氣。
我覺得她這句話怎麼聽都刺耳,夏時過來要抱我,說:“哥帶你回家。”
我不知道從哪裡湧起來的怒氣,為什麼每次都要在我受傷以後他才會想起我?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一下甩開夏時的手:“我不走,我為什麼要走,許你給傅顏若伴奏,不許我給曲方歌伴奏,你憑什麼對我大呼小叫的?”我也不高興。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聽話?”
“我一直都不聽話。”
“我看是你被人帶壞了。”
“我樂意,我高興,我喜歡。”我拉過曲方歌說,“我們走。”
夏時眉毛一擰:“你要和曲方歌走?你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你要走哪裡去?”
“比賽結束了,關係沒結束,你別忘了我還是他女朋友,全城人民都知道的事。”
我從**跳下來,拍了拍在一旁發愣的曲方歌說:“走不走啊?男朋友!”
“哦。”他有點尷尬地在我的拖扯下走出去,我聽到夏時在後面憤怒地喊:“唐雲朵,你要是跟他走了,就別回來。”
夏時失控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特別高興,我隱隱地笑著,好像打了一場勝仗,其實我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很溫和很乖巧,我只有在夏時面前才有小孩子的任性和糊塗,因為我知道他會包容我,會寵著我。可是如今不同了,我的戰壕裡,出現了傅顏若,她像一個無形的爭奪者,用她冰冷的眼,凝視我和夏時發生的一切,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得膽怯,我要很勇敢。
坐上曲方歌的跑車兜風,用手支著下巴,長樂夜晚的繁星在頭頂上微微發亮,多少個夜晚,我和夏時一起坐在房間的客廳,抬頭看星星,數著星星,我握著他的手,安心地睡著。
“你保證你哥明天不會拿刀來殺我嗎?”曲方歌問我。
“那不是你一開始就估計到的場景嗎?”我反問,剛說完,額頭又痛了。用手去揉。
曲方歌看我的頭,頭巾已經被取下來了,額頭上撞腫了起來。
曲方歌轉頭凝視我:“剛才怎麼回事,頭怎麼腫得跟豬似的?”他永遠不忘挖苦我。
“豬?你有見過這麼瘦的豬嗎?”我瞪他,他對我從來沒一句好話,“肯定是哪個暗戀你的女粉絲把我鎖在廁所,我為了給你這個自戀狂伴奏還英勇跳窗,如果不是祖上積德,你現在也和我說不上話了。”
曲方歌突然沉默了好長時間,濃密的睫毛打在眼瞼下面,第一次出現了有心事的感覺。
“你不會當真了吧?開玩笑啦,說不定是有人看我討厭故意惡作劇的吧,別放心上。”我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