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上課畫畫?又不是藝術生,你裝什麼藝術?你以為你自己是梵高嗎?每次化學都考30分拖我們班後腿,不是你家裡有錢你能買進我們天翼來嗎……”
她說的話一貫很難聽,我終於按捺不住地跳起來:“你這個死滅絕師太,你再打我我就去報警。”
師太的臉氣得變形了,班級裡沒有同學敢站出來,蔣冪示意我別說了,師太沖過來抓著我,這時候莫白突然站起來說:“老師,你別打唐雲朵了,她就算上課畫畫,你也不應該打她。”
莫白的話讓全班同學都投以敬佩的目光,我感激地看著莫白,莫白說:“唐雲朵,我帶你去醫療室吧,我聽說藤條打的有的會留疤痕。”
我和莫白在學校醫院門口看到夏時抱著傅顏若也同時來了,傅顏若好像摔傷了,臉上的表情很痛苦,睫毛微微抖動,楚楚可憐的樣子。
校醫只有一個,醫生說:“你們同時來的,誰先看?”
這無疑是給夏時一個選擇題,他皺著眉頭對我說:“雲朵,剛才傅顏若為了我才摔下來的……”
我擺擺手說:“算了,她看吧。”我捂著手上的傷緩慢地走出大門,那一刻我的心裡好像墜下了千斤大石,陽光慘烈,莫白問我:“你沒事吧?”
我衝他擺擺手,想給他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可是卻笑不出來,心裡發澀地難受,下樓梯的時候,不知道哪裡襲來的風,吹得我腦袋發暈,我一腳沒踩穩,就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11]疼的不是身體是心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宿舍,所有人圍著我,我一下就看到夏時的目光,很擔心亦很傷心,我睜著大眼看著他,我想在他的眼睛裡還能不能看到他以往對我的關愛。
“雲朵,你別嚇我啊,怎麼不說話呢?”蔣冪大喊。
“雲朵,哪裡疼?和哥說。”夏時坐到我的床邊,我一扭頭,不想看到他,手揪在床單上就是不講話。
“小媳婦,你是不是摔得再一次失憶了?”阮小骨把手指放在我的面前,“這是幾啊?”
“別騷擾雲朵了,你們都快走吧。留夏時在這就行。”五月在一旁放話。
五月是很冷靜的女生,所有事情都放在眼裡不動聲色,一眼就能看出精髓。
宿舍裡的風扇緩緩地轉頭,粉紅色的窗簾在我眼前搖曳,我想起夏時幫我買窗簾的時候對店員說:“我妹妹喜歡粉紅色,還要有蕾絲邊的,麻煩你們幫我拿一塊。”他說話的眼神很專注,拿到窗簾的一刻露出滿足的笑,轉頭問我:“雲朵,這個好看嗎?”
“雲朵。”他俯身在我耳邊叫我。
“雲朵,對不起,哥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雲朵,你別不理我,你從來不會不理我的,你這樣,哥心裡難受。”我聽到他聲音有一點沙啞。
我轉回頭,一下就看到他的眼睛,那麼近的靠在我的眼前,捲翹的睫毛,白皙的面板,和焦慮的神情。
“我沒事,哥。”我緩緩說了一句,我見不得夏時難過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