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我的人,不配碰我!”
北堂尊低頭認真的琢磨起邢宗魅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不信任魅?自己真的有不信任他嗎?什麼時候?自己怎麼沒有一點印象呢?
思前想後,北堂尊覺得邢宗魅一定誤會了他。
於是,少年揚頭很肯定的對男人,說道:“我沒有不信任你!”
“呵呵……沒有不信任?”邢宗魅呵呵輕笑一聲,抬眸看著少年,冷冷地反問道:“如果你信任我,就算溺死也不尋求我的幫助嗎?”
“這……”少年一下子被問倒了。
他也完全想不明白,在當時那種生死攸關的時刻,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想。
寧願自己溺死,也絕不連累魅。
為什麼會這麼想?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不信任他嗎?
看著陷入沉思的北堂尊,邢宗魅的心猶如撕裂般疼痛。
果然還是不行嗎?小鬼不僅不把他放在心上,就連朋友之間的信任都不願意施捨給他嗎?
死亡是多麼可怕的事!可他卻寧願溺死,也不肯尋求他的幫助。
呵!可笑!他做人從來沒有這麼失敗過,就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肯去信任他了。
不信任就猶如一隻惡毒無比的眼鏡蛇,咬住他的心,並朝裡注入了可以腐蝕心臟的毒液。
心痛到麻木的地步,讓邢宗魅一向凌厲的鷹眸,都變得哀傷痛苦起來。
而北堂尊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就見到了男人眼中的哀痛。
“怎麼?魅,心很痛嗎?”少年從沒見到這麼脆弱的邢宗魅,頓時心頭一慌,撲過去就幫他按摩起胸口來。
“滾開!就算痛死了,也不要你管。”邢宗魅用力的將北堂尊一把推開,也不管少年會不會因此而摔倒,閉上眼就假寐起來了。
北堂尊被推得一屁股著地,為了不使自己四腳朝天,只能用雙手來撐住全身的重量。
唔!很痛!肯定手傷又裂開了!
可手痛卻不及心痛。他也不知怎麼了,竟然會覺得邢宗魅似乎在心痛,不是那種心臟有問題的痛,而是那種無法言語的痛。
那種感覺說不明道不白,但遲鈍的他清楚察覺得出來了。
難道邢宗魅誤解了他,以為自己不信任他,所以才如此憤懣嗎?
可是,他也想不明白,當時怎麼會有那種奇怪的想法呀?
雖然不明白自己死也不想連累邢宗魅的想法,但是他敢保證自己不是不信任他才會如此了。
相反,他不僅很信任邢宗魅,還特別的依賴他。
但是,閉上眼的邢宗魅,卻不知道自己此時可悲的想法。
北堂尊就地坐下,盯著邢宗魅蒼白的臉色,默默地出了神。
如果不是肚子餓得咕嚕直叫的話,少年可能就這麼跟著閉上雙眼睡著呢?
摸了摸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皮,北堂尊決定自力更生去尋找一下可充飢的食物。
可當他找了半天,卻只是讓他知道他們被困於十幾平方米的小山洞裡,而唯一的出路卻是那口如井口般大小的泉眼。
完了!這下可真的要死定了!
以洞穴內潮溼的情況來斷定,這口泉水很有可能會漲水。
雖然不知道會漲成何種程度,但是不去尋找一個出路,這簡直就是坐以待斃啊!
想到這個可能性,北堂尊就一陣後怕。
他死不要緊,可不能讓邢宗魅陪著自己一起死呀!
左拍拍,右敲敲。少年不顧雙手血流如柱,認真的徹耳傾聽著洞壁所傳來的聲響……
“別費心!”好久未出一言的邢宗魅,終於打破沉默,冷聲說道:“沒用了,這裡就是死穴。”
“不可能!”北堂尊不肯屈服這種絕境,繼續不依不饒地敲擊著石壁。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說的話嗎?”邢宗魅掠了過來,一把擒拿住北堂尊的雙手,凶狠的瞪著他!
“我、我不是不相信!”北堂尊邊說邊覺得委屈,道:“我只是不想看著你有事!”
“你……”從來沒想過北堂尊會這麼說,邢宗魅有那麼一點失了神了。
不想看到他有事?這會不會是他所想的那層意思呢?
“魅,你走吧!”北堂尊推著失神的邢宗魅就往泉口而去,“趁現在,還未漲水,往原路潛回吧!”
“你什麼意思?”邢宗魅回過神來,立在原處,任北堂尊怎麼也推不動分毫。
“你深潛不錯,一定可以平安無事的出去了。”少年沒有發覺男人話裡的火藥味,繼續不怕死的勸說起來。
“小鬼,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巴很惹人厭。”邢宗魅掐住少年的下巴,冷冷地說道:“我要好好懲罰你一番。”
話落,也不等北堂尊弄明白,就將自己的薄脣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