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吟風他們自從少了北堂尊這個人形指路牌後,就如無頭蒼蠅般在幽暗隧道中亂轉。
兜兜轉轉,兜兜轉轉,就這麼差不多一個時辰後,他們卻仍然沒有走出這條猶如迷宮般的隧道。
這一刻,即使他們再怎麼理智,再怎麼冷靜,也在漫無目的的尋找出路中,而漸漸地消失殆盡了。
他們不想死;他們不想要金齊寶藏了;他們想要活著回去,去見他們的親朋好友。
“大家快看,這不是我剛才鞭打韓月軒的地方嗎?”
正當眾人如此心念俱灰時,司馬豔孃的這句話,讓眾人的心,猶如掉入了千年寒冰的深淵中似的,凍得涼颼颼了。
“真的耶!”許志文聽到司馬豔.娘這麼說,立馬上前檢測起那淌血跡來了,而他最後所得結果,竟和司馬豔娘所說的一模一樣了。“這裡的確是司馬姑娘鞭打韓月軒的位置。”
“這到底該怎麼辦?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都要餓死在這裡嗎?”
不知誰發出了這聲哀嚎聲,將.眾人的惶恐之心,推到了最高點了,讓他們徹徹底底地慌了神,亂了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了。
怎麼辦?他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真的只有等著餓.死的份嗎?
此時的他們,真的是進也進不來,出也出不去了,就.彷彿被困在甕中的鱉,怎麼也逃不出漁翁的手掌心似的。
北堂尊趴在白老怪駝背上,微眯著丹鳳眼,將眾.人的各異臉色,盡部收入了他的雙眼中了。
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就知道他們會開始後悔;他就知道他們永遠也別想走出舉劍所佈置下的迷宮;他就知道……
此時的少年,因置身自己於局外,知道的東西,所看透的東西,都很多很清楚。只是,他要不要多管閒事出言去點破他們呢?
“我說過了,是你們自己不聽我的勸。”
北堂尊在還沒搞清自己要不要多管閒事時,自己的嘴巴卻不由自主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了。
而當少年意識到自己竟逞一時口快後,就忍不住後悔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該死!他怎麼哪壺不開又提哪壺呢?現在可好,眾人憤怒的眼神,都可以將他給生吞活劈了。
“唔!好疼!”北堂尊的大腿遂不防被白老怪給狠狠的掐了一下了,痛得少年悶哼出聲道:“白老頭,你要掐人也要先吱個聲,偷偷摸摸算什麼英雄豪傑?”
“英雄豪傑?”白老怪聽到北堂尊這麼說,重哼一聲後,就嗤之以鼻地說道:“我們這些人要是英雄豪傑,今日你就不會落得此番境地了。”
“呃……”北堂尊被白老怪這麼一諷刺,頓然就這麼無話可說了。
是啊!這些人要真是英雄豪傑,如今自己又怎麼會被虐打得滿身是傷呢?
“發什麼愣?快點告訴我們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啊?”許志文那咄咄逼人地粗魯聲,帶著濃濃的怒火,朝詞窮的北堂尊咆哮。
此刻,如果少年不是趴在讓他忌畏的白老怪背上,他早就上前拎人揍人了。
“我……”北堂尊本想繼續開口拒絕,而白老怪那粗老的聲音適時打斷了少年的話了。
“別費心思了。這是我們的選擇,即使你百般阻止也不可能改變我們的決定,因此你最好還是老實告訴我們比較好。”
“真的要這樣嗎?”北堂尊被白老怪一語道破心思後,就低著頭,看著他面前的駝峰,難過的暗暗下了決定了。
算了!罷了!他已經夠盡心盡力去阻止了他們踏上這條不歸路了。要是他們不聽自己的勸而喪命於此,也只能怪他們太貪心太重視權勢了。
“臭小子,你儘管帶路,我們是生是死關你什麼屁事?”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也管得太寬了。”
“沒錯,我們要金齊寶藏,不要命!”
“我們要金齊寶藏,不要命!”
…………
眾人一聽到北堂尊說可以尋到金齊寶藏,頓時又從委頓低落的情緒中蹦發開來了。
此一聲,彼一聲。那一聲聲“要寶藏,不要命”的吶喊聲,在幽暗隧道中飄蕩開來,吵得北堂尊的耳膜都快被此聲調給震破了。
“好啦!好啦!”北堂尊舉起右手,做投降狀得搖了搖後,才衝眾人拉開嗓子的大聲說道:“別吵了,我現在就送你們上西天。”
“你奶奶的,你小子,到底會不會說話啊!”許志文聽到北堂尊這句話,心裡特別的不爽的說道:“我們是叫你帶路,而不是讓你帶著我們去死。”
“有區別嗎?”北堂尊睨了許志文一眼後,就如此得理不饒人的說道:“尋找金齊寶藏,就等同選擇去死,這難道還有錯嗎?”
“好吧!”司馬豔娘重重甩了一下她的赤焰鞭,而鞭子則在空中打了一聲響亮的“啪”聲後,她才執起鞭頭指著北堂尊的鼻尖前,惡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說道:“你沒有錯。而我們就是選擇去死,所以現在你可以帶路了嗎?”
“嗯。”北堂尊輕點了點頭,就從白老怪的駝背上,緩慢且艱難的滑落下來了。
現在,什麼話都被他們給說完了。而他此時又能說什麼做什麼,只能聽他們的話,一步步將他們送上西天了。
唉!他還是太心軟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不是早就明白了嗎?為什麼自己每次還是會犯同樣的錯誤呢?
看來他自己還是太幼稚、太不成熟、太軟弱、太惹人厭了,還是那麼的無法適應生活在這個封建社會啊!
如此批鬥自己的北堂尊,正忍著渾身的傷疼,一步步且緩慢的往他剛才所被鞭打的位置走去了。
如果沒有錯的話,在剛才他所背kao的洞壁上有一點是比較溫熱的方正點。也許,那就是離開這個幽暗迷宮的機關所在點。
北堂尊按著心裡所想的揣測,來到了那洞壁前,閉上雙眼,用雙手如盲人摸象般一點一點的慢慢摸索起來了。
見到北堂尊如此可笑的動作,眾人不僅疑惑還以為少年又在裝傻拖延時間,正準備出言訓斥時,卻聽到少年帶著複雜的情緒,輕聲細語地說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