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司和她很像麼?”雪兒好奇地問。阿羽搖頭,“不知道。但氣質很像。”雪兒總是覆著面紗,阿羽哪裡能知道!她猶豫著說,“你要看本司的臉嗎?”阿羽一愣,“這樣未免太唐突了!不過,還真好奇......”
美眸一彎,雪兒竟當真揭下了面紗,仙詔神司最高貴的上勒彌亞的神祕面紗竟在這個風動蕭蕭的晚上暴露於一個有著兩份隨意的年輕男子的面前!後來阿羽形容那份容貌時,便說,“就容顏而言,精雕細琢,幾乎與雪皇平分秋色!”可想而知,那是一張怎樣驚煞天人的臉!
“很好看!”阿羽道,心頭卻偷偷想到了幽蘭,幽蘭容貌頂多算個清麗溫婉,自比不上雪皇和雪兒,可那性格太好,心地善良,又擅醫理,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女子。
雪兒笑言,“你不用誇本司啦!”
阿羽抬頭看了看昏黃的月亮,“天不早了,我送你吧。”
雪兒搖頭,“不麻煩你了,本司能與你道別就已經很幸運了,這一別不知何時還能再見,我們只做個萍水相逢的朋友吧!你要走了,可以答應本司一件事嗎?”
阿羽道,“你說!”
“也許,是本司逾距了。”雪兒突然有些羞澀。
“什麼?”
雪兒眼中忽地泛了一層薄薄的羞澀的光,她的聲音竟極低極低,似乎成了祈求,“可以...給本司一個吻麼?”阿羽愣住了,此刻他才明白雪兒的情意,可他對雪兒並無半點非分之想啊!
見此,雪兒忙道,“你不用如此為難,權當本司沒說...”阿羽沉默了幾息後,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輕輕吻了吻雪兒的面頰,蜻蜓點水般。他想神之嫡女會原諒他的,因為他一向不會拒絕女孩子小小的並不過分的要求,而且他吻雪兒時什麼也沒想,絕對的純潔啊!
啟程了!回朱雀族!
在空間船上,阿羽房內,他端坐於一方絲席上,眼眸半開半闔,廣袖涼薄。“黑火。”阿羽道。其前黑光微閃,一個銀髮銀眸的男子現了身來,他捏著鬢前長髮,略有不滿地道,“小鬼,汝還想得起孤麼?”
黑火徑直走到桌邊自顧自的沏了一杯綠茶,嘖嘖道,“這似乎是新採的茶尖呢!”阿羽抬起頭看來,如鬼如妖的紅眸愈發深幽,“我到了無上境了。”
“啊?什麼?”黑火佯裝聽不懂,“孤出來的時間好像有點長,不行,孤要回去了!”
“黑火!我當初說過,若登臨帝境,便任你走留!”阿羽眉頭一蹙。
黑火斜他一眼,“是啊。”“該你選擇了。”阿羽道。黑火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站著,阿羽坐著,他便理所應當地俯視阿羽,“汝此為何意?”
黑火不緊不慢地道,“當初神之嫡女將孤送與汝時,孤真的是很不滿,孤的力量是那麼強大,伴她登上權力與實力的頂峰,可她卻將孤送給一個剛剛出世的嬰兒!那時的汝太過脆弱,脆弱到連孤甦醒時的一絲溫度都承受不了。”
“當孤脫離了火種期開始覺醒後,孤就決定讓那個孩子成為孤的第一個祭品!孤要力量與空間,孤可是無上帝炎——邪帝的火焰與使者!可是,當孤一次次試圖出來時,但孤沒想到,那個孩子竟有如此強大的意志力!以至於令孤無法再往前涉足一步!”
“當孤第一次見到他的靈魂時,那樣瘦弱,不堪一擊,跟孤想的幾乎一樣。只是那孩子寒光閃閃的眼睛。令孤卻步。這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堅強、無畏、執著!就在孤下定決心要幫他時,他竟說只要擁有無上境的實力就夠了!”
“怎麼可以?人追求的,不都是慾壑難填的嗎?孤一度對那孩子很失望,可他,又真的太堅強。當孤看到卡霜琉亞塔上他隱忍的淚水時,孤便不想離開了,或許嫡女是對的,除非汝死,否則別想擺脫孤!”黑火涼薄一笑,“孤不介意荒廢這百年時光。”
阿羽垂了眸不說話,可那眼角,分明噙了一層薄淚。
繆嵐也隨眾人來到了朱雀族,他在王城呆得煩悶便拉著阿羽來到了街上。此刻正值集市,車水馬龍,摩肩接踵,顯示了帝都無與倫比的繁華。
“王兄,這裡真不愧是神之城,如今鳳闕也是有些蕭索了,對了,幽蘭呢?”繆嵐探頭探腦地問。阿羽側身避讓著行人,答:“她走了。”“走?去哪裡了?!”繆嵐急道,阿羽淡淡地掠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渴嗎?我們去喝茶吧?”
“哎!王兄!”繆嵐小臉一灰,急急跟上阿羽,一同入了一家酒樓。
“王兄,你說我未來的王嫂會是誰?”繆嵐呷了一口茶,問。阿羽注視著杯內黑紅色的涼茶,不鹹不淡地答,“你說呢?”十八歲的少年笑道,“一定會是幽蘭那樣溫柔的!”
“不,她應是一個不可征服的女人,堅強,自尊,不可侵犯。”阿羽說得很慢,很幸福。聰明如繆嵐,自是知道指的誰,當即大驚失色,“嫡、嫡姨?!王兄...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阿羽道,繆嵐打量著自家王兄那張不起波瀾的臉,喃喃道,“你瘋了
...”
“很難接受?”
阿羽問,他剛想再說什麼,卻被一陣突兀的喧嚷聲打斷了。
“老人家,這真的不行啊,哪有在帝都轄下這般的!”
“咳!但老夫著實忘了,不如這般,老夫還有一枚青玉戒指,權且押下,如何?”
“唉,好吧。”
“欸?欸?老夫一直戴著的戒指怎麼沒了?...老夫想起來了,擱侄女哪裡了。”
“什麼?您開玩笑麼!”
以上對話的是一茶樓老闆和一青衣老者,後者雖衣衫樸素,但精神矍鑠,目光炯炯。
“要不你讓老夫回去把錢拿來?”
“...我們店本小利薄,就指望著每一枚銅幣度日呢!您不是讓我為難麼?!”老闆據不肯妥協。
“老人家該付多少錢?”一個乾淨的聲線淡然飄來。
“二十八銅鉑。”
老人有些驚訝地打量著一個藍髮少年遞給老闆一張三十銅的鉑票,並道無需另找後,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道,“小傢伙,你...”阿羽偏頭,淡淡的綠陽打在他那張天宮巧奪的臉上,竟平和得若流動的水。“老人家,您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嗎?”老人風塵僕僕,衣尾沾塵,神情略倦。
老人頷首,“是的,老夫自錦衣城來,來見侄女。小傢伙很善良啊!”阿羽苦笑,“不想讓您覺得帝都轄下的茶樓連您的一碗飯都供不起!”老闆聽了這話,臉皮漸漸泛紅。
送走了老人,阿羽與繆嵐也出了茶樓,繆嵐無意間看到一處藍影飄過,那藍影衝他做了個手勢。繆嵐道,“王兄,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逛逛。”阿羽本就不太想出來,拗不過繆嵐才陪他的,聽他這麼一說,阿羽立刻點點頭,“那你早些回去啊!
“哎!”繆嵐笑應一聲。
阿羽別了繆嵐便是徑直朝空間站去,那天......在阿羽即將登上時空之輪時,小姐忽然喊道,“閣下!有這個名字!閣下!...”
人聲鼎沸也壓不住那小姐脆脆的嗓子,阿羽也聽到了,他猶豫了五秒後便是用力捏了捏拳頭,一抬腿跨進了時空之輪內!做出了這個選擇後,他痛得幾乎無法呼吸,最終,他選擇了他愛的人,而不是愛他的人!
當阿羽急匆匆趕到時,那位小姐卻已經因病去世了,更糟糕的是,幾天前空間站失火,許多資料都被火焚燒了,其中也包括那份記載著幽蘭去向的名單。
幽蘭,對不起,你在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