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萬一眼睛騙了你呢?嫡兒,求你,相信我!”琴帝近乎哀求道。神之嫡女笑了笑,“琴帝,若孤再信你,孤就不叫神之嫡女!”
“你到底想怎樣?”琴帝失聲吼道,“你若不想和我從頭再來你明說,這樣陷害我對你有什麼好處!”琴帝竟然以為是神之嫡女為了讓他離開而玩的把戲!
“嘖!真是要面子的大人啊!走吧,吵醒了他人還會丟人現眼呢!”神之嫡女刻薄地哼了一聲,心卻在一點點揪緊,琴帝,孤到底還該不該信你?
琴帝失語地看了她半晌,終是垂頭喪氣地走了。
神之嫡女用力關上門,有些悲傷。
在漆黑的天穹下,對面屋頂上,一人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待琴帝一走,他立馬飛身下房,悄悄跟了上去。素白而慘淡的月光打在他頸前,“叮~”地一聲發出耀眼的紅光!
第二天,迦蘭國王邀宴眾人,準備簽訂和平盟約了!之前神之嫡女也有暗暗打聽凰族,但凰族代表卻遲遲不來!聽說好像是凰族中起了矛盾,無暇顧及此事。直到迦蘭使者再三催促,幽簾為了不拂迦蘭面子,就把位高權重但一向懶散的二長老打發了過來。
這二長老蘇流墨為人平和,做事冷靜、理智,毫不含糊,但又不為幽簾所拉攏,正因此,帝妃才打發他來這裡,而不是自己親自來。她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期解決對自己不利的族中矛盾。只是蘇流墨到時,已經距和平宴會的召開不足半刻。
神之嫡女和蘇流墨說著閒話,她今天光彩照人,一身大紅宮裝豔驚四座。神之嫡女一面與蘇流墨閒談,一面暗自焦急,阿羽怎麼還不來?看這個二長老也是個穩重可靠之輩,有些話除了阿羽說,她也不便講出來。本來阿羽是要和她一塊來的,誰知出發前有人來找阿羽,阿羽說著儘快過來,可都半個時辰啦!
金碧輝煌的大殿一二樓己擠滿了人,他們三三兩兩地端著青銅酒樽四處閒聊。蘇流墨長髮青衣,格外灑脫卻慵懶,此刻的他正由一位大祭司袍服的女子扶著而不至於瞌睡。這二長老早年生過一場大病,後來就留下了瞌睡的毛病。
宴會伊始,客人開始落座。一開始便是由國王說些各族親近,和平共處之類的場面話,然後便開門見山地提出和平盟約,並請各族代表簽字。
但凡前來的各族都是要籤的,獨獨到了龍族這兒碰釘子啦!龍族長老似乎含怒未發,態度強硬
。龍族與凰族、朱雀族等齊名,是大陸上一等一的大族,雖一度憑恃強橫的本體四處征戰,但那早已是過去,如今的龍族底蘊深厚,態度分明,若他簽下族名將會給合約增加更重的分量!
龍族長老一口咬定迦蘭貴族私蓄龍族小孩為奴隸,不禁讓眾賓震驚。這長老早不提便不提,偏偏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說出來,擺明著是逼迦蘭不得不懲處那個貴族哇!國王迅速派人查明此事並革去那位貴族的一切頭銜,才終於讓龍族勉強簽了字。
真正的宴會終於開始了!
醇厚的、清冽的、甘甜的酒被源源不斷地送上,玉盤珍羞的華美,絲竹音器的奢靡,敞衣解帶的酣暢交織混雜在一起,組成了絕域紀貴族醉生夢死的貪侈與榮耀。
開胃的酒會後便是正餐,一隊隊侍女端著盛滿香水的銅盆請客人淨面。神之嫡女蹙眉看著別人用香水洗手、把它灑在頸前,愈發覺得這香刺鼻,只讓侍女換了清水來。
隨著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國王揮手上了一隊舞樂。舞女們濃妝豔抹,花容月貌,舞起的裙帶煙一樣飄逸而柔美。
“唉,這迦蘭的舞樂也不過如此!”
二樓,一白袍男子單手撐在欄杆上,撇了撇嘴,俊秀的雙目裡面是眼高於頂。一旁的白衣女子雪兒仍未取下面紗,她輕言,“這等確實入不了你的眼,你看,那位是琴帝吧?聽說他師從樂神...啊,對不起,我失言了!”燕綏卻不在意,他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哦?本司只聽得琴帝名號,倒還未見其人呢!不知他長得如何?本司自認氣質如華,天下無雙呢!”
雪兒無奈地笑了一聲,“美姿容。”
燕綏猴子似的四下巡睨,“咦?是那位金髮大哥麼?雪兒!你看他向那個女人走去了!”
“哪個女人?”
“那位無情的雪皇殿下啊!”燕綏大驚小怪地道。雪兒美眸一掠,“那雪皇身邊不還有一位公子麼?”
“是那個藍髮的傢伙麼?怎麼?雪兒你一直對人家念念不忘啊?我可不准你喜歡那小子!”燕綏警惕而緊張地看了一眼雪兒,雪兒微嘆一聲,“本司清楚自己的身份。”
神之嫡女跟蘇姒心安靜地用餐,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有人來搭訕也是蘇姒心出面應付,宴會的熱鬧似乎與她無關。“阿羽不會遇到麻煩了吧?”神之嫡女自言自語道。蘇姒心哧哧一笑,“王對他還真是惦念的緊吶!”嫡
女佯怒瞪她,突然就見一錦衣華服的男人撥開人群緩緩朝她們走來。
“嫡兒,我有話對你說。”琴帝道。
神之嫡女把筷子一扔,直接站了起來,“不,孤才有話對你說!不過這裡耳朵不少,去外面吧!”
大道上,阿羽策馬眼看要出了城門,那個湛藍短髮,自稱叫寧西的男人一大早的找他,說什麼琴帝約他到城外一座廢棄的古堡見面,雖然不知道琴帝把他約到如此遠的地方談話有何用意,但內容八成跟雪皇有關。
一路天濁雲暗,靴子踏在泥土上濺出點點細塵,有人已然出城。
寥曠的野外綿延千里,荒無人煙裡一座幾乎成斷垣殘壁的古堡仄斜著,像一隻頹唐的遲暮的灰熊僵臥於堊土之上。
一道瘦削的白衣身影急匆匆地往古堡處趕,他緊握著拳頭,走路像一陣風,深藍的髮絲隨風飄起。乾乾淨淨的臉上有一絲焦急——可不是阿羽!
阿羽開啟門,頓時一股古舊的黴味撲面而來,他不禁掩了掩鼻子,裡面光線極其昏暗,又溼又冷,這裡的桌椅傢俱也泛出灰白的死的氣息,地毯也被漚爛了。這座古堡的前主人是一位上層郡王,但由於奢侈無度被判了死刑,從此荒蕪了它。
四下望了望,阿羽便是踏上了幾乎是搖搖欲墜的木製階梯。房內極靜,腳踩在木梯上發出的“嘎吱”聲令人毛骨悚然。
“怎麼?我來晚了麼?我知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麼,但可惜,你們是達不到目的的!”阿羽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他忽地眉頭一皺,與此同時,一陣陰風猛地把木門帶上,響起一個突兀而沉重的“吱呀”聲!阿羽心頭一跳,轉身就下了樓。
他前腳剛邁出一步,一陣鐵鏈的嘩啦聲簌簌而來,蛇一般死死纏住他的左腳。阿羽凌空一躍,手掌一緊,鐵鏈竟轟然炸開!但緊接著更多的鐵鏈自四面八方湧來,被瘋狂抖動著,震得人心煩意亂。阿羽身上金光極盛,他抓住其中一根鐵鏈,用力一扯,竟扯出一個披白色斗篷戴面具的傢伙來!
瞬間,整個古堡大廳出現了數十名白斗篷。他們或坐或站,但都手持鐵鏈,氣勢逼人。
“你們的暗殺,已經失敗了!”
阿羽虛眯了狹長的眸,道。但白斗篷不答,他們控制著鐵鏈精準地向前者襲來。這些人顯然受過頂級的格鬥訓練,鬥氣雖無阿羽高,但勝在默契,不斷轉換步伐相互配合攻擊阿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