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自己要走的!”阿羽喃喃道,“有什麼責任與使命啊?就這樣離開我了嗎?”冷千薰奪過信紙,“幽蘭說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你悲傷個什麼勁啊!”阿羽看著她:“那是幽蘭給我的!!”冷千薰直接開跑,還不忘回頭粲然一笑,“本小姐要了!”
“啊!嫡兒!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突然後院傳來琴帝失色的聲音,緊接著二人見琴帝伸著雙手一步步倒退出來,而神之嫡女竟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對著他!
“琴、琴帝?”阿羽一愣,琴帝怎麼還有臉回來?冷千薰也有些吃驚,“雪皇瘋啦!”
“阿羽!嫡兒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一見我就很生氣?”琴帝一臉無辜。阿羽往闌干上一坐,閉了眼不理他。
“你還真能裝啊,澹臺初雲!剛才還和那賤人偷情,現在就想去找她!”神之嫡女柳眉倒豎,俏臉冰寒。琴帝霎時懵了,“這怎麼了?我和誰偷情了?那公爵府的司空姑娘我也是第一次見啊!她說久仰我大名,想請我喝杯茶嘛!”
神之嫡女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喝茶?你剛才在做什麼你不知道?還在這裡假惺惺的!”
“嫡兒,你今天怎麼了?你若是不高興,我拒絕她便是!”
“你臉皮真是厚得可以,你不是和那位姑娘你情我願,還嫌孤人老珠黃嗎?你和她儘管在一起好了!”
“你是不是病了?人老珠黃?像我說的話嗎?!”
“混蛋!”
看兩人的罵戰,冷千薰小聲問,“伯父,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雪皇的事?”
琴帝一聽臉一沉,“瞎說!我能做什麼事!”
神之嫡女冷冷一笑,“孤眼沒瞎!”
“嫡兒,就算是!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琴帝那個鬱悶誒!可看著那步步緊逼的刀鋒,他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可咱能先把刀放下,再好好談麼?
神之嫡女一聽更怒了,“你果然承認了!誰說從頭開始的?結果一見年輕女人就那麼急不可耐了!”
“嫡兒!我沒有!”琴帝厲喝一聲,兩人都一愣,因為琴帝從沒有如此惱怒過,“你在說什麼!”
神之嫡女凶殘而蒼涼地笑了笑,剛要說話,忽然大門一開,蘇姒心走來道,“王,有位公爵府的司空音音姑娘求見。”神之嫡女一口回絕,“不見!”
“雪皇大人,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哇!”
門外一陣銀鈴聲響起,只見那司空音音竟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神之嫡女諷笑:“澹臺初雲,不是還要喝茶麼?去呀!”琴帝皺了皺眉,可還是客氣地道,“司空姑娘,我今天有事,恕不能...”
“琴帝!我今天來就是為了你!”司空音音打斷他的話,有些挑釁地看了雪皇一眼,嫡女暗道這女人真是不馴,捱了自己的打還敢用那麼放肆的目光看自己!
“姑娘,我們好像並不熟悉吧?”琴帝道。司空音音一聽,兩行淚刷一下就流了出來,“琴帝,你個負心漢!”
一語驚人!
琴帝瞬間就呆了,“我怎麼了?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砰!”
神之嫡女把刀往地下一扔,嚇得音音身子一抖,前者拍拍手,“
澹臺初雲,你別演了,不累麼?”琴帝一咬牙,“嫡兒你說清楚,我究竟怎麼了?”
“混蛋!”神之嫡女怒斥道,眼裡竟帶了薄薄的淚花,“你說你怎麼了!今天上午在那個樹林,你和這個賤女人做那苟且之事,被孤撞見後還怨孤壞了你的好事,還羞辱孤!”
音音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可須臾她又把頭抬了起來,那個人讓自己來使琴帝與雪皇失和,自己可不能夠退縮!
“我、我和她...幹、幹什麼?”
因為太過震驚以至於琴帝連說話都結巴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有臉要我的身子,沒臉承認麼!”司空音音理直氣壯地火上澆油。
一直看好戲的冷千薰嘴巴張得老大,沒想到自己剛來不過片刻,竟看了這麼一出好戲呀!
琴帝有些惱怒地對著司空音音道,“姑娘你不要汙我清譽!”
“就是你乾的!”司空音音突然用手一指雪皇,“你還說這個女人人老珠黃,脾氣又不好,還誇我年輕又活潑呢!”
“哈哈!現在和你的情婦滾吧!”神之嫡女怒極反笑,她無比冰冷與陌生地看了琴帝一眼,轉身就走。
“嫡兒!”琴帝叫道。
阿羽看夠了,翻身跳下闌干,冷冰冰地插了一句,“敢做不敢當。”
“伯父你怎麼能這樣呢!”冷千薰有些複雜地看著他,便拉著阿羽走了。
琴帝無言以對,他看著司空音音甩了下袖袍,“不可理喻!”直接就出了官邸。司空音音不理他的憤怒,反而對著阿羽的背影痴痴一笑。
這天的嫕桑大霧瀰漫,整座都城都浸在一片乳白色的霧海之中,白茫茫一片。
面對滿桌珍饈,神之嫡女未吃兩口就放下了碗筷。阿羽抬眼看她,“沒胃口麼?”
“孤不想吃。”
神之嫡女脣色蒼白,聲音嘶啞。冷千薰心直口快地說,“雪皇,為他把身體搞垮不值得!就算他是我伯父,也不能這樣啊!”
阿羽道,“千薰,別說了。”冷千薰毫無惡意地瞪他一眼,脖子一橫,“本小姐就要說!本小姐不但要說,還要罵那女人呢!”
“好了!”神之嫡女難得的說話溫柔,其實是有氣無力,“阿羽,孤冷...”阿羽忙給她拿大衣披上,“千薰,去叫醫師來吧。”
酒樓。
琴帝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他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神之嫡女為什麼說他和司空音音偷情呢?嫡女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酒?呵!一醉解百憂啊!”琴帝又飲了一杯,他面色發紅,雙眼已經迷濛起來了。忽地一人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有煩心事兒啊?”這人頭髮湛藍,面容英俊,只是眼神過於陰冷,他赫然便是那日假扮琴帝的男人!
“心情不好?”
“是吵架了吧?”
“和女人吵的?”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琴帝悶聲不語。這人見他好像不想理自己,就刺激道:“不就和個娘們兒吵架嗎嘛!值得你勞心傷神的!”
“你懂什麼!那種被人誤會尤其是被心愛女人的誤會太痛苦了!”琴帝咬牙道,他抓著酒樽的手因用力過猛而青筋赫現。男人眼裡閃過一絲冷笑,可面上卻裝做一副替人解憂的
樣子,“要不你再找她談談?把誤會說清楚了,一切就當沒發生嘛!”
琴帝激動地把酒杯一摔,“好!我就再去!”男人哈哈大笑,“兄弟,我叫寧西,看你也是爽快人,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琴帝欣然應允。
天昏地暗,星月無輝。
神之嫡女坐在廊前端了藥碗,她垂了往日咄咄逼人的眸,很安靜地攪著碗裡的藥,蒼白的小臉亦是安靜之色,甚至,是柔弱。
一旁的阿羽心疼那個地看著她沉默的樣子。
“真好看。”神之嫡女忽然說道。
“什麼好看?”阿羽問。
雪皇抬頭無比認真地說,“你。”阿羽的臉在昏澀的月光下半明半暗,是真的好看。阿羽竟不自然一笑,“你說好看時又沒抬頭......”
神之嫡女忽然輕咳一聲,阿羽忙給她端了暖爐來,“跟你在一起兩年多,從未見你生過病,值得麼?”神之嫡女搖頭,又皺眉,“你莫不是也傻了?天熱得要命,你還讓孤取暖!你說,他還會回來麼?”
“藥涼了,先喝藥吧。”阿羽提醒。他也想給她喂藥,可她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
神之嫡女捧了碗慢慢喝光藥汁,她毫不在意地拿衣袖擦擦嘴,“大門關了麼?”阿羽道,“還沒呢,你沒讓關。”
“那關了吧!他自有他的官邸,還留什麼門啊!”嫡女自嘲一笑,“阿羽,你去睡吧。”
“那你呢?”
“孤剛吃了藥,睡不著。”
“那我陪你。”
“孤就四下走走。再磨磨唧唧的,孤就翻臉了啊!”
在阿羽不情不願地挪走後,神之嫡女心中一陣空落,她信步走在院中,天上撥雲見月,月華如水。不知何時,神之嫡女眸中竟蓄了一層薄淚。她突然有些恨自己,當年的神之嫡女怒撕婚書,發誓永訣,可真的再見到,那種藕斷絲連真的無法割捨!
當看到琴帝與司空音音時,她不知道為什麼就那樣衝了上去,她的身體似乎不是她的,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那一刻,她的潛意識裡還把琴帝當作自己的男人,她不容許有女人去染指她的男人!
無管是面對幽蘭還是司空音音,嫡女對她們或多或少都有些敵意,但幽蘭溫柔識大體,從未做過什麼出格行為,所以她可以容忍幽蘭待在阿羽身邊。但這個司空音音,實在是太不要臉了!明明已經和琴帝在偷情了,還不知廉恥地叫阿羽!
對琴帝身邊的女人她會生氣;對阿羽身邊的女人她也會生氣,這是“嫉妒”嗎?是她在腳踏兩隻船嗎?想到這裡,神之嫡女心一抽,也許是時候給一個人答覆了!而那個人...得容她想想...神之嫡女踱到門口,見大門大開,伸手就要關,突然一個人推門欲進,她看了來人一眼,心頭一慌,更用力地關緊大門。
“嫡兒,別關門!我只想和你談談!”
琴帝使勁掰開大門,神之嫡女面無表情。琴帝直視著嫡女,一字一頓地道,“我,沒做!”神之嫡女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還死不承認,也是醉了!
“你有完沒完?深更半夜的擾孤清閒!別這樣,孤只相信孤的眼睛。”嫡女揉揉太陽穴,一臉的不耐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