瓀浮宮。
神之嫡女正面無表情地接待一位別族使者。琴帝則悠閒地喝著茶。那使者不卑不亢,只沉穩地道,“尊敬的雪皇殿下,琴帝大人,我是迦蘭帝國的使者,謹以國王意願將於本月遊期水曜日於國都召開和平宴會,誠邀各方首領能撥冗前往,以表和平友好之心。”
“究竟要幹什麼?”神之嫡女乾脆地問。
使者答,“近來大陸硝煙四起,戰爭迭出,國王為之深憂,徵得各方同意後便全權代表舉辦宴會,屆時簽訂和平盟約,以保大陸長久安寧。”
聞言,神之嫡女美眸中略有薄怒,琴帝卻頗有興趣,使者適時地拿出兩張漆金請帖,琴帝問,“一張請帖只能一人去麼?”使者答,“可以帶親屬過去。”
待使者離開後,神之嫡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他此言豈不是說孤好戰!”琴帝勸道,“跟一個使者生什麼氣?不就是一個和平盟約,籤就籤唄!何況迦蘭皇帝還是好意。”
“好意?他與我族也是有些芥蒂,見孤收了昔日失地,怕攻到他家門口,才忙不迭的要開什麼和平宴會,分明是在牽制、約束孤!罷了,這樣一來反而是個解決辦法。”
“話說,出了這麼大的事,那小子一點都不關注麼?...”嫡女又偷偷嘀咕了一句。琴帝耳尖,他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嫡女,“要不派人把他抓來?”
“說什麼呢!”嫡女白了他一眼。
“抱歉,我來晚了!”一道清朗的聲音飄來,二人驚訝抬頭。只見大開的殿門外忽地轉出了一個男子,藍白長髮散及腰間,紅眸含笑,緇衣如魅。近乎於神聖分割的身材勾魂奪魄,他輕鬆走來,眼波流轉,顧盼飛姿,當真是那妖孽一樣的人物。
琴帝道,“你怎麼來了?”神之嫡女竟緩緩起身,面色仍冷,可聲音卻不自覺地柔了下來,“阿羽...來了。”阿羽狹眸一
彎,“是!”
一直注意神之嫡女動靜的琴帝見狀忙說,“看他應是剛剛趕來,不如先休息吧!嫡兒,蘇門主還有事要找你呢!”
阿羽道,“麻煩琴帝了,但我...”嫡女打斷道,“阿羽,你還是休息一下吧。”阿羽黯然,眼尾深深地掠了琴帝一眼,便退了下去。好多好多想跟她說的話,竟全消失了!
“嫡兒,你果真失態了。”
琴帝攬著神之嫡女的肩,神情有些嚴肅和微微的不快。後者把他的手拂下去,下巴輕抬,“孤知道了。不是姒心還等著的麼?”她自顧自地走出殿門。琴帝忍不住地道,“嫡兒!”
吃過午飯,阿羽看著自己曾經的房間,似乎一切擺設如舊。他的手指輕撫過一把桐木琴的琴絃,琴面上水波一樣的斷紋令他不自主地彈撥起來。他好久好久,都未再碰過琴了。
想起上午,琴帝明明知道他喜歡她,可還是找理由支他走,而她,竟也附和。琴帝對神之嫡女的稱呼那麼親暱,而後者也沒有不悅之色,他們,是要重新開始嗎?
想到這裡,阿羽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他的手重重地按在琴絃上,“嗡”地一聲止了那錚錚琴音。指尖一陣刺痛,他低頭看去,竟被鋒利的琴絃劃破了手指。紅色的血珠縱崖般疾速滾落,滲進了琴木裡。
一隻纖瘦的手摁住他的手腕,“別這樣。”阿羽抬眸,是神之嫡女那張花容月貌的臉。神之嫡女毫不顧忌地盤腿坐在竹蓆上。阿羽甩了甩手指,“沒事,只是好久不彈,手生疏了。”
神之嫡女問,“怎麼不彈琴了?”
阿羽道,“有一個琴帝就夠了,我在學打鼓。”
嫡女一笑。
阿羽也笑,乾乾淨淨的笑容。
嫡女問他為何發笑,他說只要看見她他就想笑。
阿羽看著她,“聽說你受傷了,還好嗎?讓我看看
!”神之嫡女小臉一繃,“放肆!”旋即又道,“孤沒事。這次去迦蘭帝國,對你意義重大,為了你的成人禮。”
凰族成人禮,每三年舉辦一次,族中18歲至19歲以上但還未舉行成人禮的族人都可參加,其參加者必須為必須為凰族正統血脈或半鳳凰血的族人。凰族對此十分重視,行禮期間除了特別邀請的貴賓外不允許任何一名外族人進入成禮地。
成人禮儀式複雜繁多,且伴有宴飲、戰鬥、歌舞大賞等娛樂,是凰族最盛大的儀式之一。其中最主要的有測血脈等級、授鳳凰族紋和萬眾矚目的流雲花冠之戰。屆時,鬥氣與魂力交錯,強者與強者對決,給人以最華麗的視覺享受,一直為全族的狂熱崇拜。且奪冠之人還可提出一個要求,經由族中二十位高層投票選擇,若持贊成票者多或平票,那麼這個要求將會最大限度的予以實現。
阿羽的血脈還沒被剔除,這就說明他還是鳳凰,還有資格參加成人禮!只要他獲得族紋,凰族中將再無一人有權利驅逐他!
“五日後,迦蘭帝國要召開和平盟約,邀了眾多首領參加,屆時,凰族也定會派人去,”神之嫡女道,“據可靠訊息,凰族現在正爆發內亂,一些長老要求帝妃交權,你在凰族中也祕密的有些支持者。此次,只要凰族來者不是帝妃黨羽,我們都要儘可能把他爭取過來!”
過了幾天,神之嫡女、蘇姒心、琴帝和阿羽便坐上了時空之輪飛往迦蘭帝國的國都——嫕桑。
“我族曾與迦蘭有過恩怨,所以你們到那裡一定要處處小心,迦蘭人素以禮儀著稱,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外族逃犯、掮客、傭兵被他們接納後,原有的迦蘭人已大大減少,這個國家,早已今非昔比了。又因為邪帝誥天的誥天神址建在嫕桑,所以地下暗鬥場比比皆是,各種國際暗黑勢力在那裡進行交易,總之,如今的迦蘭,確有些混亂,你們不要生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