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跳下車來,他慢慢握緊手中長劍,一臉凝重,“這個種族是曾經沙漠的王者,受風神眷顧的最凶悍的大陸公民!他們喜在沙漠,荒野,草原上生活,獵藝嫻熟。他們原來生活在草原上,後遷到了沙漠。國家因為土地跟他們有過戰爭,雖說我們勝了,但由人馬組成的軍隊一度令我國軍隊聞風喪膽,不戰而敗。”
聽他這麼一說,獨孤煙寒幾乎感覺到了絕望。只有弱水還在興致勃勃低觀察他們。
“不過,便是曾經再強盛,如今也沒落了!他們的目標是藥材,我們不能跑,這些該死的傢伙下身可是馬!煙寒,拿出武器,讓我們來擊潰他們!”曜冰河長眉緊斂,在沙漠裡乾渴無力的他,根本發揮不出強盛時的一半實力!
“弱水,藥材交給你了!”煙寒道,她捏住一柄自虛空浮現的長戟,直接朝哪些人馬飛去。弱水則一愣,“啊?交給我?”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瞅瞅車上的十幾箱藥材,突然覺得壓力山大。
說實話,在凰族她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在紫霽學院她又被好好地保護著,除了學院裡的對戰切磋,她的實戰經驗幾乎為零啊!可既然煙寒把如此重任交給她,她就不能退縮!
弱水狠狠一攥拳,直接爬上了車,站到藥材箱頂上,伸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頓時一把繫著一隻鳳凰形狀吊墜的窄刃武士刀浮現出來。她抽出刀煞有介事地比劃著。
煙寒二人憑著嫻熟的鏢師經驗與強大的鬥氣將這些人馬盡數擋住。可後者身軀剽悍,雖說他們反應略慢,可這速度和攻擊力著實驚人。
簡直沒法打!
抬手一道鬥氣斬過去,冰河額上已經滲出了細細的汗珠,他雖實力自負能過人馬,可後者因為身體結合詭異,好比一位騎兵和武士打,人馬居高臨下,挺錐便刺你,打不過你轉頭就跑,你追上來又刺你,太無賴啦!
酷日當頭,此地黃沙四起,鬥氣上下翻騰,人馬志在必得的吼聲交織著冷兵撞擊聲,讓人莫名的心血沸騰啊!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沙漠車上弱水胡亂舞著長刀,有些害怕地大叫。一人馬衝過煙寒二人的攔截,竟奔至弱水跟前!人馬身材健壯,小麥色的面板溫潤如玉,被風拂亂的長髮下時而可見其精緻的面孔。他手持鐵錐,即迷茫又饒有興趣地
盯著弱水。
“快走開!不許搶藥材!”弱水威恫道,那個人馬反而悠哉地用蹄子刨刨沙子,他眼裡並無惡意。弱水見他盯著自己刀上的鳳凰吊墜,咬咬牙解開來,不捨地撫摸了好一會兒才把它拋給人馬。
弱水指手畫腳地比劃著,“你拿了它,快走!去那邊!有你同伴的地方!看什麼看,我把唯一的寶貝都給你了!求求你了,大哥,快走吧!”
愣愣地接過鳳凰吊墜,人馬抬頭看了看一臉苦惱與崩潰的弱水,也不知他是不是太聰明,竟真的邁開四蹄走了——他走了!弱水長舒一口氣冰河還說什麼人馬凶悍,她到覺得不是。“凶悍”並不是指全部人馬吧?總有些溫和的,比如剛剛那位。
在煙寒二人的小戰場上戰爭卻越來越激烈,那些雄碩的人馬掄起可怕的尖銳鐵錐破空而來,不亞於半座山嶽的壓力陡然壓下,令煙寒步步退卻,以至於離弱水所在的沙漠車不足二十米!
突然眾人聽到一聲仿若天外的凌厲女聲,煙寒二人一聽瞬間向兩邊退了百十餘米。弱水聽不懂那話,只好趕緊趴下。
忽地陽光一折,空氣裡透出些許肅殺氣息,八束斑斕光芒自弱水背後掠出,光芒摩擦著空氣,瞬間分化為二十四束,勢若疾風般穿透對面那些叫囂著的凶惡的人馬的身體!他們狂亂地揮著雙錐,在荒原上痛苦而憤怒地大喊大叫。本就令弱水陌生的語言更是尖利而刺耳了,像自胸膛裡生生擠出的一般!
三人回頭望去,只見一穿著獸皮裙的女孩領著一群人站成半弧形,他們拈弓搭箭,淬了毒的箭尖閃著冷綠的光芒,遙遙對準驚慌四散的人馬怪物們。女孩得意而輕蔑地對那些傢伙說了幾句,不一會兒他們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多謝姑娘仗義相助!”
煙寒脫得身來,她聽女孩剛才用風黎語說“快閃開!”忙轉了語系。
女孩明眸皓齒,笑得無拘束,“沒事!請問你們是冰透鏢師團麼?幻海靈消乳...”她話未說完,煙寒眼中一亮,忙道,“哦!我們是!原來醫師所說的援助是你們啊!”
“哈哈!”女孩爽朗一笑,“我叫卡涅維拉,你們叫我卡涅就好。尊貴的客人,歡迎去我們的神鉞部落!”
“神鉞部落?失落的黑火文明!”冰河驚道。女孩頷然。
弱水小心地從車上爬下來,聽他們三個人說話又暈了,看來不學會點兒風黎語可真不行哇!
卡涅領著他們站到風蝕柱圍繞的中心一點上,並讓手下開了他們的沙漠車,隨手掐了個印訣,黃光閃過,他們就消失在漫漫黃沙裡!卡涅告訴他們,這些風蝕柱曾被一位遊歷涅索爾蓋彌斯沙漠的神加持過隱魂術。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神鉞部落所在的阿提亞綠洲,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因為有神師加持,外人一般看不到神鉞部落。這也無怪煙寒十年運鏢也未見過什麼綠洲。
清晨乳白色的冷霧蕩在濃綠的淡水湖旁,兩岸的植物收著冷綠而冰涼的葉子,那厚厚的莖裡裹了多少肥美汁液。不遠處,又是一畦碧色!放眼望去,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湖泊宛若千里鑲嵌的綠色的眼睛,人視線的盡頭,有一點灰影隱隱約約。水草豐美,美景醉人。清凌凌的湖水,藍瓦瓦的天,難以置信這荒涼的沙漠還有此等人間仙境!
“天哪!水!”弱水一見這碧澄澄的湖水立刻眼淚汪汪了,她已經好幾天沒喝水了!
煙寒和冰河也很驚異。卡涅見此忙用水壺打了滿滿一壺水來。
“好涼!好甜!”弱水咕嘟咕嘟連灌了好幾口,幸福得涕淚飛濺。煙寒也連連稱讚這水清甜,她不經意間一瞥,忽而愣住了。
只見卡涅的額頭上竟出現了一個銀白色的印記!可剛才分明沒有啊!她想起那日擊潰搶藥材的盜賊後冰河所說,“...額頭上有銀白印記,比戰斧大,似鉞!”她立刻變了臉色。
煙寒的不自然也被冰河注意到,他循之一看,臉上也不太好,只有弱水還在沒心沒肺地喝水傻樂。卡涅見他倆目光所及,便笑著解釋,“這神鉞印記不但可以短暫提升我們的實力,也是我們身份的證明。在外面怕暴露就將它隱藏了,回到部落為了避免麻煩還是顯現出來比較好。二位不用如此吃驚吧?”
吃驚?我們分明是憤怒吧!搶了我們的藥材,我們可不會放棄拿回來!煙寒二人暗自嘀咕。
阿提亞綠洲,薩瓦河畔,難得的愜意之景令風塵僕僕,灰頭土臉的眾人倍感歡愉,可煙寒只要一想到哪幾箱被盜的藥材心裡就不舒服。卡涅領著他們來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平地,平地內方圓百米竟隱隱閃著銀光,看銀光的排列,赫然是一個陣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