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繆嵐身為帝凰,比上古雪凰都要強悍,為何沒爆衣呢?究其原因,是因為沉鳶偏弱的實力無法承載本體強大的力量,才會有此一幕。而繆嵐鬥氣很高,年僅十八歲,卻已至巔峰境!除了阿羽,此等天賦,著實無與倫比。
不大一會兒,沉鳶換了衣服羞答答地過來了。“咦,他倆呢?”她問。阿羽淡淡開口,“鳳絕焱參加完成人禮就不知所蹤,罹影嫌悶,四下玩去了。”
“櫻哥哥,剛才好糗哦!”沉鳶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她一臉苦惱卻被某人不正經地調笑,“怕什麼!身材這麼好,露一下又何妨?你這衣服哪裡來的?”沉鳶臉一紅,“三殿下給的。”
“喂!你是繆嵐的兄弟吧?”鳳櫻空大大咧咧地攀上阿羽的肩頭,桃花眸裡,終年流光溢彩。阿羽含混地嗯了一聲。這時,冷千讖道,“下一個,鳳羽!”阿羽聞聲起身,朝場內走去。
“王兄,終於來了麼...”
繆嵐喃喃自語,澪卻面色一變。
神之嫡女遙遙看向從容走向內場的阿羽,玫瑰一樣豔紅的脣微勾。
場上的阿羽,黑衣瀟瀟灑灑,身材修長,深藍長髮如水幽涼,因生命力消耗的原因,他原本的藍髮竟由上自下過渡為深藍,藍,白!那輕盈的發漫過瘦削的雙肩,空蕩蕩地垂在腰際,有些寥落。
“你?你是鳳羽?”
冷千讖竟失禮地問了一句,莫不是他眼花了?可抬頭看看三殿下正好端端地坐在上面呢!不僅他,連長廊的各族人都面面相覷。看臺上一時也竊竊私語起來。
“這不是三殿下嗎?”
“三殿下在上面坐著呢!”
“那他與三殿下長得也太像了吧?”
“大千世界相貌相似者也不是沒有。”
......
意識失態,冷千讖不自然一笑,“對不起,唐突閣下了,請吧!”他話音未落,一道威嚴的女聲石破天驚般在青邪浮錦場霹靂一響
——“慢著!”
眾人一驚。
三匹神駿拉著一輛錦輿凌空而來,一道風元素所凝的階梯蜿蜒著伸至高臺,一位氣度雍容,滿臉寒冰的女人手握白玉酇星杖,走過了九曲風階,徐徐來到高臺,與此同時,又有幾道身影隨她而來。
一見幽簾,繆嵐忙起身扶著她,“母親?您怎麼來了?”幽簾拂開他,長目存涼。
阿羽偏頭看她,“帝妃為何阻我?”
“今天,是我族少年的成人禮,你來做什麼?還踏進了青邪浮錦場?”幽簾淡漠而無情地問。
阿羽答,“做該做之事。”
“呵,
可笑!”幽簾狂狷一笑,“各位,看來要公佈一個封存於我族九年的祕聞了!”繆嵐急急攔住她,“母親!別說了!”可幽簾,一意孤行的她又會聽誰的勸呢?
“九年前,在我族弱水山脈發生了一件惡劣而殘忍的殺戮神獸之事!眾所周知,鳳凰乃我族神獸、瑞獸,象徵和平,‘見則天下寧’,而獵殺之人,就是我族曾經的天才,坐擁無上帝炎的二殿下——鳳墨羽!也就是你們面前的這人!他被處以禁逐之刑,剝奪鳳凰血脈,並永驅本族!本宮想不到,他在失了鳳凰血脈後竟敢回來!鳳墨羽,你的依仗是什麼?”
望著幽簾挑釁的目光,阿羽沒有畏懼,亦不是怒視,一臉的淡然,心如止水。“血脈。若無血脈,我又豈敢入族?”聞幽簾之言,看臺上的震驚、謾怒,指責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阿羽無動於衷。
幽簾怒目而視,“血脈?九年前本宮親自檢視過,你有哪裡有什麼血脈?莫非...那血脈是假的?澪,取他的本源血樣來!”當第一眼看到阿羽時,澪就覺得不對勁,他便悄悄命人火速通知帝妃。
“不好意思,恐怕成人禮要後延了。”帝妃此時哪還有半點不適,她眼睛緩緩掃過全場,不怒自威。“此事,本宮一定要解決!鳳墨羽,你這是在挑釁我族法律的威嚴!”
“法律?《凰法》上難道沒說,擁有鳳凰血統的即為凰族人?你執意阻繞我,難道在害怕什麼?”阿羽輕描淡寫地反擊。幽簾噎了一下,剛欲駁斥,澪便過來了,“帝妃,血樣!”
那枚曾經吸滿了阿羽鮮血的晶石又重見天日,煥發出妖豔的光彩。一看到晶石,阿羽又想起了那個生不如死的雨夜,心口一悶。望著晶石,幽簾冷笑,“你的本源血脈已在這裡,本宮不知道,現在的你,是不是自取其辱!你敢來,便是自投羅網!”她袖袍一揮,一隊白衣甲冑便持戟而來。
“住手!”繆嵐忽地喝道,迎著幽簾的怒視,他咬了咬脣,小聲道,“不是這樣的。”幽簾皺眉,“嵐兒!”這個兒子怎麼老幫外人呢!真不讓人省心!自己強忍不適前來,還不是為你著想!
繆嵐不敢看帝妃,眼裡噙了一層薄淚。
“我知道獵殺神獸的後果,但我不後悔!”當初是誰這般決絕地說了這話,為什麼現在,連承擔的勇氣都沒有了呢?
“母親!不怪王兄!”終於,繆嵐哭著吼道,“正是因為今天是成人禮我才更要說,鳳凰是我殺的!都是因為我的怯懦,才讓母親冤枉了王兄!都是我的錯!”
“嵐兒,你瘋了!”幽簾又氣又怒,“還不住口!”
“住口?我為什麼要住口?那天,是我一意孤行,非要拉著
王兄去弱水山脈,結果遇見了魔衍犀龍,重傷了王兄。是我,我把騎來的熾鳳殺了,取鳳凰卵救治王兄。該受禁逐之刑的,是我!”繆嵐真的要瘋了!
此話一出,立馬引起了軒然大波!
幽簾一臉鐵青,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繆嵐看向阿羽,阿羽脣角一掀,語氣不無譏諷,“說完了麼?這故事編的也太爛了吧?明明是我因受傷而神志不清,才殺了那頭熾鳳!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麼做,圖的是什麼!!”
嵐弟,對不起,有我一人承受就夠了,別哭,知不知道王兄最不願看到你的淚水!
“什麼?...”繆嵐愕然道,“王兄...不!”
“嵐兒,你又淘氣了!”幽簾笑了笑,“剛才三殿下一派胡言,諸位不必當真!”
誰也想不到,繆嵐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作為流雲花冠之戰的勝者,我似乎...還沒提要求呢?”幽簾笑容一凝,“嵐兒,為他不值得!”後者輕笑,不置可否。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旋即大聲道,“我的要求是——讓王兄參加成人禮!”
“讓王兄參加成人禮!”
“讓王兄參加成人禮!”
......
他用盡所有的勇氣與力量說出了這句令全場族人心驚膽戰的話,當最後一個字從他脣邊滾落時,他只覺一陣輕鬆。
“繆嵐,你個笨蛋!...”
阿羽閉上眼睛喃喃道。
此言一出,瞬間若暴風驟雨一般席捲全場,人們頓時炸開了鍋般議論紛紛。
高臺上,幽簾神情冷峻,怒氣暗蘊。
“帝妃,最高元老大人,請入內閣投票,請大家稍等,結果馬上出來!”冷千讖對立於幽簾身側的一白髮老頭道。入了內閣,裡面是一張圓木大桌,約有十幾人在三三兩兩低聲而談,最高元老將此事一說,幽簾又口不對心地讓大家“暢所欲言,不必拘束。”
突兀地靜了一下,一人當即拍著桌子道:“當然准許!”竟是鳳絕焱這廝!他擁有正式的使君封號,自然有投票權。相比之下,與他同等的罹影畢竟還是個“準首領”,不具備投票權。鳳絕焱性子也橫,自不怕幽簾。
最高元老問他原因,這貨竟愣愣地說沒有原因!二長老蘇流墨半睡半醒道,“三殿下既然提出了,那就代表那人有參加成人禮的底氣,不瞞各位說,老夫見過鳳墨羽,的確血脈猶存!”
“可若是這樣,四長老又該如何說?畢竟是你主的刑!莫不是你放水了?”一黛眉夫人尖銳地問道。四長老天惘道,“剛才的晶石難道不是貨真價實?六長老不應有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