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海辛?”
我們找到了陸曉曉,她顯然很詫異我們忽然問他範海辛的事情,她痴痴的看著我們,問黎安道:“沒有啊,他最近都沒有發過訊息給我啊,怎麼了呀?”
“他沒找你聯絡嗎?”我問她,陸曉曉搖搖頭。
“那他以前用的郵箱地址你有麼?”黎安問她。
“哦,有啊,”陸曉曉回答,“不過他說他在中國的話不太會用倫敦的郵箱給我發訊息,怎麼啦?”她疑惑的看了看我們。
“……可惡啊。”黎安憤憤的咬咬牙,“原本想透過他郵箱地址找到點關於他的資料的……”
“有他原來的郵箱地址不能查到嗎?”陳曉風問他。
“絕對查不到,”黎安回答道,“我想他在填郵箱地址資訊的時候不見得會填真實的資訊,原本想透過陸曉曉這裡套他話把他的基本資訊全部弄到手的,但他如果不發郵件的話也就自然找不到他了……”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哼,真是個講究的人啊。”吳星遠半帶嘲笑的看著黎安。
“總之等著吧。”黎安無可奈何的抬頭看了看天,好像多了些許不耐煩的語氣。“我總覺得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呢……”
我們為之無語。
“好啦,別想那麼多啦,”陸曉曉拍了拍黎安,“要是你們要找他的話我幫你們把他叫出來不就行了?他現在也沒回英國啊,一定還有機會的吧?”
我和黎安對了一眼,聳聳肩。
回到寢室,一股疲倦頓時就席捲了我的雙腳,一個晚上這麼折磨,黎安倒是沒有關係,不過我們幾個肉體凡胎就經不起這種折磨了,一回寢室就撲通一下癱在了**動彈不得,只想一睡了之,不想起來。
“唔……累死人了啊!”陳曉風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吳星遠什麼也沒說,直接跳上了床,看得出他也折磨的夠嗆。
只有黎安並沒有急於休息,他不緊不慢的開啟電腦,一邊翻開那本黑色的硬麵抄,想要再試試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你在找什麼?”我趴在**懶得動彈,問他。
“……我想試試能不能透過其他方法找到這傢伙的真實資料,”黎安說著,一邊飛快操作起電腦,“如果可以破譯他在申請郵箱時的原始密碼,說不定能找到他一點蛛絲馬跡的證據,不過幾率不大。”
我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我實在瞭解他的脾氣,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一定會去嘗試一下的。
不過這次他失敗了,再嘗試了幾分鐘後,他躺在了椅子上,長吁了一口氣。
“不行。”他懊惱的拍了一下桌子,哼了一下,“他在設定密碼的時候設定了保護,一般破譯程式破解不了。該死。”
我們互相看了看,我決定暫時不打擾他,或許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理理頭緒。
“……可惡啊,該怎麼辦呢?難道沒有別的線索了麼?還是有什麼東西沒有想到呢?”黎安冷峻的呢喃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左手習慣性的敲擊著桌子,我知道能看到黎安敲桌子的時候不多,如果他這樣敲擊桌子,就說明他有點亂了。
吳星遠冷冷的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脫下了大衣,埋頭睡去。我打了個巨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眼皮只感覺往下掉,不得已只好趕緊休息,臨睡前我仍然看到黎安在沉默的思考著。
不過我還沒躺下,就被一聲清脆的“嘟嘟”聲給嚇了個半死。
“……嗯???”
我們三個同時被驚醒,黎安視線瞟向了身邊的傳真機,眼神一下子敏銳起來。
“……有人給你發東西嗎?”我揉了揉眼睛問他,但是黎安一揮手,示意我安靜。
寢室裡一下安靜了下來,四個人一同盯著這個傳真機看著,機器發出“嘟嘟”的聲音,紅色綠色的燈光忽明忽暗的閃爍著,黎安神情嚴峻,視線一刻也不敢挪到別處,我們幾個伸長了脖子,一股忽如其來的神祕與不安的感覺一下子讓我們停止了一切動作,我嚥了一口,不敢說話,痴痴的盯著機器看,就連吳星遠也沒有動作,冷峻的目光一刻不離的看著。
幾秒鐘後,從傳真機裡發出一聲很長的“滴滴”聲,緊接著,從機器裡打出了一張紙。
“……”
紙張一點點列印了出來,而我們眼睜睜的看著那張東西從機器裡露出真面目,一點點呈現在我們面前,我們的驚駭也一點點升騰,緊張之餘我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痴痴的看著這張紙慢慢印出來。當傳真機停止執行後,整個寢室裡已然安靜的沒有了一點聲音。
“……”
黎安伸手拿起這張東西,猛然間,他發出一聲輕輕的驚歎聲。
“……這個是……”
我震驚已極,喃喃自語起來,不可思議的盯著那張東西,陳曉風更是不敢說話,木然的呆坐在**,吳星遠的臉上抹過一絲黑氣,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寫滿了殺意。
黎安冷冷的看向電腦螢幕,此時此刻,忽然有一個人發了一封電子郵件給他,他點開了郵件:
TOSilverCross:
這個就作為我們的見面禮吧,也算是對你們苦苦追我一個晚上辛苦的獎勵,不過,鄙人在此誠懇的勸告閣下放棄……因為這個世上唯有一個真相,那就是死亡,你越接近真相,也就越接近死亡……而我,就是死亡的代言人……所以你們永遠也抓不到我……
V.L.B.V
R.O.G
2009.12.27
“!!!”我們驚呆了。
黎安面色肅然,在他的手中,還拿著那張紙:
那張紙上,赫然印著一朵深紅色的玫瑰,就好像真的一樣躍然於紙上,帶著驕人的鮮豔,帶著華麗的悲傷,帶著殘忍的死亡審視著我們,彷彿滴血的幽靈震撼著我們的視線,沉默的對我們哭訴著。
寢室裡,譁然被一股死亡般的寂靜給籠罩了起來……
“叮鈴鈴!!!”
我們默然良久,這時手機鈴聲又突然響起,把我們嚇了一跳。
“……我是黎安。”
黎安接了電話,從鈴聲來看應該是胡嚴打給他的。
“你在寢室嗎?”胡嚴劈頭蓋臉就對黎安大喊起來,好像很急的樣子,“看電視,快點,有很大的情況!”
我們四個互相對了一眼。
黎安馬上打開了電腦,打開了PPS播放器,轉向了新聞頻道,我們四個聚在電腦螢幕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
“什……什麼?!”我驚叫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連黎安也忘記了說話,他盯著螢幕,一言不發的看著新聞:
“……昨日晚十點三十分許發生一起命案,國家文物保護局局長林曉娜慘遭毒手。據瞭解,自前日於紅谷南大道發現七口古代棺木後,國家文物保護局就委派林著手調查並收管此七具古棺,警方表示罪犯的作案動機與此有關,目前警方仍在繼續偵破之中。
另據瞭解,因林曉娜突然遇害,此七具古棺的報館收藏權目前已經由其法定保管人,著名古董收藏家赫凡森代為保管,不過赫凡森本人表示,在政府尚未對這七口古棺做出歸屬權問題的決定之前,他將一直代為保管,直到相關部門做出迴應,至截稿日,赫凡森已決定今日晚七時將此七口古棺代為移至其赫氏企業文物收藏處,當記者詢問其是否決定將其據為己有時,赫凡森並沒有表態,只是回答他將繼續保管這七件文物,本臺記者將繼續予以關注……”
“……”
我們幾個盯著螢幕,螢幕上出現了赫凡森本人,他仍然是一副悠閒得體的打扮,黑色西裝,臉上掛著不合時宜的假笑,在他的胸口,還彆著一朵傲然挺立的玫瑰,殘忍的紅色猶如鮮血般嬌豔。
“哼,終於露出真面目了麼。”吳星遠冷嘲熱諷道,把玩著手裡的銀色劍型吊墜。
“……”黎安默然無語,他伸手關掉了電腦,陰鬱的臉上被一層黑氣淹沒。
“不過,你還是小心點吧。”吳星遠對黎安警告道:“那傢伙居然能找把你調查的一清二楚,連你不公開的郵箱地址都查得到,而且還主動跟你挑釁,”他冷冷的掃了眼黎安,“絕對不能小看他。”
“啊,這個我絲毫不擔心,”黎安頗是豁達的笑了笑,“他能想到的我當然也想到了,他想從我的郵箱裡面找出什麼東西也是不可能的,相比起來,我更擔心的倒不是這個。”他說著,望向了窗外。
“誒?”
黎安看了看我,悠悠然捧著茶杯,輩子裡冒出騰騰的熱氣,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如果說所有這一系列的案子都是這傢伙所為的話倒也罷了,起碼能夠直到凶手到底是誰,不過裡面的疑點還是很多,貌似除了他以外好像還有另外一個人隱藏在真相背後,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姚軍。”他呼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
“……還有一個人?”陳曉風訝異道。
“……”黎安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已然變得凝重起來,專注的盯著窗外冉冉升起的一彎深紅的月亮,一群蝙蝠撲扇著翅膀飛向墨色的天空。
我想我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麼了,不禁抬頭望向了窗外。
有一股森然死亡的氣息瀰漫在這深沉的黑夜中,在華麗的黑色幕布下,血色的死亡已悄然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