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神探2-----第十六天:冥衣 推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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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天:冥衣 推理篇

周家村是一個小鎮,人並不多,算足了也只有不到300戶人家,而且大多是平民房,四周亂七八糟種植著樹木,道路也不是怎麼平整,就在我們學校旁邊,平常也不是怎麼熱鬧,是個很普通的小鎮。老實說要不是親耳聽到這件事的話,我很難把這麼離奇的事情和這個貌不驚人的小村子聯想在一起,我們四個一路走過來只花了不到20分鐘,

“真是個僻靜的小村啊。”陳曉風四周看了看,不禁感慨道。

黎安按照周賓衛所說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家。

迎接我們的是周賓衛的母親,我們向她說明了身份後,她便邀請我們進屋,周賓衛的家很大,或許是因為父親的職業關係吧,雖然表面上不光彩,不過實際上還是相當賺錢的。在經過了一番寒暄後,黎安說明了事情的原委,當週賓衛的母親聽到要見周賓衛的父親時,臉色就變的難看起來了。

“請不要誤會,”黎安對她解釋道,“因為只有見到他我們才能完整的瞭解事情的經過,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解決這件事。”

周賓衛的母親聽了,雖然十分勉強的樣子,但還是同意了,不過她說周賓衛的父親病還沒有好,身體十分虛弱,叫我們不要過多的打擾他休息。謝過之後周賓衛的母親就回房去了。

“你也發現了嗎?”

待到周賓衛母親回房之後,黎安問吳星遠道。

“哼。”吳星遠冷冷的哼了一聲:“當然,那麼慌張的表情,雖然只是一瞬間,不過實在是太明顯了。”

我們無不驚訝的看著他,不明所以的問道:“發現什麼了?”

“就是周賓衛的母親啊。”黎安悄聲道,“沒注意嗎?剛才我們提出要見周賓衛父親的時候,她的表情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不過生氣的有點奇怪。”他看了看周賓衛母親房間的方向,喃喃道。不過我想,換做是誰遇上這種情況估計也不會高興的吧。

我們敲了敲周賓衛父親的房門,不久之後,從屋子裡傳來一聲很虛弱的聲音,叫我們進來。我們輕手輕腳的扣開了房門,見到了周賓衛的父親:

這是一個將近40來歲的中年男子,他此刻正躺在**,目光呆滯的望著窗外,兩個眼球空洞洞的,沒有一點生氣,他的臉色黝黑,很闊,兩道眉毛很濃,好像是用毛筆畫上去的一樣,臉上皺紋橫生,彷彿飽經滄桑,但是現在看來又充滿了病態,但是還是隱約能看出他以前應該是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我注意到他的屋子好像比一般的屋子要陰沉許多,雖然是大白天,不過他卻把窗戶關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所以屋子裡一股臭味,我們互相看了看,彷彿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聽周賓衛的敘述,他應該是在兩個禮拜前患病的,不過怎麼看都像是個身患絕症長達數年的病人啊。

不久周賓衛的父親發現了我們,他的頭朝我們這邊望了望,兩個眼睛無神的看著我們,然後又因為極度的疲乏而半昏睡過去。

“不好意思,打擾您的休息了,”黎安對他說道,“我們是周賓衛的同學,今天來找您是因為……”

“壽衣的事吧……”

還沒等我們開口,周賓衛的父親居然直截了當的對我們說道。他的聲音很虛弱,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生病的緣故吧,他有氣無力的嘆了一口氣,仰望著天花板。

“……既然您已經知道了,那麼我們也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吧,”黎安也亮明瞭目的,“我們今天來找您,實際上也是為了您的兒子,我想您也應該聽周賓衛說過了吧?”

他看了看我們,緩緩而又沉重的點點頭。

“阿衛他前一個禮拜給我打了電話……告訴了我他發生的一些事情。不過,我雖然是做死人生意的,但是從來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鬼,也絕對不會相信的,永遠不會。”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兩眼居然又重新充滿了鬥志,那種激烈的眼神彷彿是在努力抗爭著什麼,但是他因為說話太激動,不由得一陣咳嗽。

“您的心情我們理解。”黎安想了想,回答道,“其實我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鬼,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話,恐怕也是人自己造成的罪業。”說著,黎安有意無意的看了看周賓衛的父親。“也就是人心的‘鬼’。”

聽了黎安的話後,周賓衛的父親忽然莫名激動了起來:

“你是說我心裡有鬼嗎?!”他好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大聲質問黎安道。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黎安依舊冷靜的說道,“因為我是專門負責解決這類奇怪事件的人,只是說出了一點我的個人看法而已,而且,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也是絕對不會隨便亂懷疑人的,再說,這件事還關係到你兒子的性命,即便是為了周賓衛,我想也有必要弄清楚當時所發生的真實情況,只有這樣才能解決這件事,所以,我希望您能配合我們,將事情的原原本本都清楚的告訴我們,以便迅速解決這件棘手的事。”

我們看著他,不過我發現吳星遠這時候居然開始四處觀察起了屋子裡的擺設,他的目光冰冷的掃過牆壁,桌子,還有衣櫃,其實這間屋子裡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冥衣,估計是他親手製作的吧,做工之精良即便說是工藝品都不為過,可是在自己房間裡居然掛這麼多的冥衣,感覺上實在是有點奇怪啊。

可是周賓衛的父親忽然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語氣也變重了許多:

“哼,別以為我沒有聽出來,像你們這種人一定都以為幹我們這行的一定損陰德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雖然我是做死人生意的,我從來沒有幹過什麼損陰德的事情!咳咳……”話說到激動處,他又止不住咳嗽起來。

“您真的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黎安還想極力解釋什麼。不過周賓衛的父親忽然頭一扭,看也不看我們:

“所以,你們要是想從我身上了解什麼的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半句話的!給我出去!”

我意識到他一定是誤解了我們的意思,老實說換做是任何人因為做死人生意而遇上這麼離奇的事件都不會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的,只是不知為何,他的樣子好像特別激動。

“你這人真是不講道理!”陳曉風聽了也生氣道,“我們可是好心好意幫你忙啊,而且要不是周賓衛拜託我們的話,我們才不會來管呢!”

“曉風!”我們趕忙拉住曉風。

這時候,周賓衛的母親好像聽到了我們的爭吵聲,從屋子裡出來,看到我們,怒目而視,顯得非常憤怒。

“……你們想幹什麼?老爺子身體不好,你們還在這裡叫的這麼大聲,什麼意思啊?”她看到我們,表情好像恨不得將我們生吞活剝了似的。我們自知理虧,不敢多言。

周賓衛的父親重重咳嗽兩聲,然後在周賓衛母親的攙扶下坐了起來。他淡淡的搖了搖手,猛烈的咳嗽了兩聲,對我們下了逐客令:

“出去,不要再來找我了。”

“……”

話已至此,多說無意,我們無奈的互相看看,最後黎安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先暫時離開了,不打擾您休息了。不過,有句話,小輩我還是不能不說,”黎安淡淡的抬起頭,轉身準備離開: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心也無法面對的話,是無法自救的,因為鬼早就已經在那個人的心裡了。”

“夠了!!!”

周賓衛的母親吼了一聲,她的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但是全身因為劇烈的憤怒而顫抖起來,死死的盯著我們,就像是頭髮怒的母獅子。“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黎安略帶深意的看了看他們,周賓衛的父親猛的咳嗽了兩聲,我們默默的退出了房子,離開了周賓衛的家。

“真是個冥頑不靈的老頑固!”

陳曉風生氣的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我看著黎安若有所思的面容,再看看吳星遠依舊冷著他那張臉,不禁陷入了迷惑。

“怎麼辦啊?”我問道。

黎安聳聳肩:“沒辦法,既然他們不願意和我們合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只好自己調查了。”

“……”我嘆了口氣。

這時,一直冷著臉的吳星遠忽然沒由的說道:“他們生氣的有點奇怪啊。”

“我也這麼覺得,”黎安淡淡的說,“雖然如此,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對這種靈異的事情感到害怕所以產生了不良的情緒,所以也不能怪他們。”

“不過,”吳星遠忽然對他說道,抬頭望了望天:“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奇怪?”我們望著他。

“是指房間裡掛的那些壽衣對吧?”黎安回答道,“我也看到了啊。那些冥衣,應該都是他親手織的吧?”

“恩。”吳星遠冷冷的點點頭:“你應該看到,那些壽衣和我們在周賓衛寢室裡看到的壽衣是一個款式的吧?不過,又好像有點不同的樣子。”

“不同?哪裡不同了?”我們看著他們倆。

“恩,就是房間裡掛的那些壽衣,大小好像和周賓衛穿的壽衣一樣啊。”黎安回答,“如果按照周賓衛說的話,那個死掉的鄰居無論身材還是身高,應該都有很大的差別,不過現在看到的壽衣卻和他兒子的身材相當,這就很奇怪了,除非是他刻意幫兒子織的壽衣,不過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父親幫兒子織壽衣的事情啊。”

“是的,”吳星遠冷酷的抿著嘴角,微微上揚道:“而且,不光如此,我還注意到那些冥衣好像比一般的冥衣要厚實許多,就好像過冬穿的衣服,不過我不知道冥衣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講究。”他看著黎安。

“常理上講,冥衣有各種各樣不同的款式,”黎安不緊不慢的分析道,“就好像人穿的衣服一樣,迷信的說法是死人也要過四季,所以去世時穿的衣服就很重要,比如冬天過世的就要穿厚點的冥衣,不然會在陰間凍死。不過也有很多人在死者火化後連同死者生前的衣服一同火化,為的就是讓死者在死後的世界裡有禦寒的衣物,不過話說回來,很少有人對冥衣這麼講究,所以大部分的壽衣還是用絲綢織成,裡面填充了很厚的棉絮,即是為了不讓死者受凍,也是為了保護好死者的遺體,以免在移動屍體的時候損壞脆弱的遺體。”

吳星遠冷淡的笑了笑,說:“這樣啊。還真是長見識了,不過,你接下來想怎麼辦呢?知情者不願透露情況,你也沒有更多的線索,還打算繼續查下去嗎?”

黎安微笑著對他說:“當然了,就算是隻有一絲線索,我也絕對不會放棄的。”黎安對他酷酷的笑道,“其實說起來,雖然不知為何,周賓衛的父親不願向我們透露許多情況,不過,線索的話還是有的啊。”

“還有線索嗎?”我們聽了,不禁疑惑道。

“當然了,”黎安自信的一笑:“還記得周賓衛說的那個故事嗎?”

“……你該不會是想挖開棺材看那個死人的衣服吧?”吳星遠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他。

“我還沒有這個打算,”黎安微笑著回答,“不過,在周賓衛的話裡,其實有一點很奇怪啊。”

“奇怪?”

“是啊。”黎安緩緩說道,看向我們。“就是那個死去的周大嬸的老公啊,不用說,其實我剛聽了他的話後,我立刻想到,那天他看到的那個人,可能就是死去的周大叔。”

“這個……雖然我也猜到了,不過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我問道。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可能就會比較麻煩了,”黎安忽然臉色一凝,望著前方:“要知道鬼魂一般是不會特地流連於某個特定的地方的,而且周大叔的葬禮已經舉行,他就更沒有理由流連於人世了,照理應該安息才對,想想看吧,他之所以還徘徊在人間的理由是什麼呢?”

“你不是說是壽衣嗎?”

黎安微笑道:“不錯,就是壽衣,還記得周賓衛敘述周大叔說過的一句話嗎?”

我們一愣。

“‘……在沒有找到衣服之前,我是不會回家的。’”

吳星遠淡淡的說道,目光中充滿了森然的寒意。

“……你是說……”我不禁為我這個想法感到深刻的不安。

“沒錯,”黎安冷冷的凝望前方:“找不到自己的壽衣,這就是他之所以不肯離開的原因。”

“不過,你也不能強行開啟棺材看屍體是否穿了冥衣啊,”吳星遠對他說,“你打算怎麼調查下去呢?”

“很簡單。”黎安對他淡淡笑了一下:“當然是把那天參加葬禮的人統統調查一遍咯。”

“全要調查嗎?”我一想到要問這麼多人,不禁就先洩氣了。

“當然,”黎安看了看我,語氣中帶著肅然。“要知道,要是死者的東西被人盜了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尤其是死者的衣服被偷了的話,就不單單是會出人命的問題了。所以,當時參加葬禮的所有人都存在著偷冥衣的可能,一個也不能漏掉。”他的語氣不容違逆道。

“……可是有誰會去偷死人的衣服呢?”我著實感到不解。

“不要忘了,”吳星遠忽然冷冷的笑了起來:“那件冥衣用的材料很好,做工也十分精良,實際上可是價值不菲的啊,即便是拿來賣錢的話,也可以賣出個好價錢。”

“會不會是盜墓的乾的?”陳曉風問道。

“有這個可能,”黎安陰沉著臉說,“如果是盜墓者的話,我想墳地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大概都會一掃而空的,這樣要找起來可能就比較麻煩了。”

我們面面相噓,擺在我們面前的,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謎團:會是誰偷了死人的衣服呢?

我們開始著手調查起來,透過村民的敘述,我們很快找到了所有那天參加了葬禮的人們,不過,村民們好像都不是十分配合的樣子,尤其是聽到我們想要調查的是有誰偷了死人的壽衣,就乾脆拒絕了我們的探訪,使得原本就困難的取證工作變的難上加難了。

“可惡啊,這樣找的話根本就像沒頭蒼蠅一樣。”

我們整整尋訪了一個上午,詢問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雖然有些人是極度的不情願,但是還是在我們的軟磨硬泡下問出了個大概,不過因為喪葬隊伍是流動的,加上週賓衛父親極度的不配合,不願告訴我們他們的聯絡方式,所以也只好作罷。而且,據說周大嬸自從丈夫去世後就暫時搬到了遠房的一個親戚家裡暫住去了,所以也沒有見到周大嬸本人,可以說所有的線索都一下子中斷了。

“會不會是喪葬隊的人乾的?”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不禁問道。

“應該不會,”黎安回答道,“他們邀請的是職業的喪葬隊,這點起碼的職業道德還是有的,再說,要是他們的上司查出有誰偷了死人的東西,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不是吧。”我想。

吳星遠看了看我們,咬了口麵包。

“線索這樣中斷了嗎?”他彷彿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則不悅的看著他。

“你要是有什麼比較好的建議就快告訴我們啊,不要搞的像沒事人似的。”

“我說過的,這件事我本來就沒有什麼興趣,”吳星遠這時居然很沒心肝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冷淡的看著我們,說道:“何況,這件事本身就充斥了很多的疑點,不過好像和那個組織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啊。”

“你!!!”我幾乎要被他的話弄的抓狂了。

“所以,我就不陪你們在這裡瞎胡鬧了,你們就慢慢調查吧,”吳星遠略帶陰險的對黎安笑了笑,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鬼道的福爾摩斯。”

“……”我們說不出話。吳星遠看了看我們,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這麼揚長而去了。

“……這,這這這……這是什麼態度啊?!”待他走遠後,我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對著他的背影吼道:“還說什麼想要合作呢,我看他是一點誠意都沒有,這種人簡直就是……就是……”我指手畫腳的對他的背影比劃起來。

“算了,人家既然不想插足我們也不好強求。”黎安過了很久,才淡淡的說。“我想剩下的事情已經有點眉目了,雖然找不到其他線索,不過基本排除了那些被調查過的人的可能性了,因為他們都沒有作案的時間,沒有機會單獨和死屍待在一起,也就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偷到已經穿在死人身上的壽衣了。”黎安回答道。

“這麼說果真是盜墓賊乾的咯?”我問道,心裡不由得一陣不安。

“很有可能。”黎安神情嚴肅的說道,“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這種解釋是最合理的了,不過,現在還只是假設而已,有待進一步證實。”黎安又忽然轉成疑惑狀:“但是如果是盜墓賊乾的話,那又解釋不通了,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周賓衛身上呢?按理說更有可能發生在盜墓者的身上才對啊。”

“接下來要幹什麼?”陳曉風問他。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黎安忽然神情一肅,重重的跳了起來:“就是去死者的墓碑前看看了,應該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的吧。”他說著,眼神十分專著。

根據村民的描述,我們來到了周賓衛所說的那個墳崗。老實說我現在對墳地的恐懼感遠遠超過了任何東西,因為我第一次和黎安“邂逅”也就是在墳地裡的,還有好幾次在墳地裡遇險,現在我對於埋葬死人的地方也漸漸產生了些許的懼意。

不過,眼前我們所看到的墳崗,和我們學校旁邊的那個烈士陵園相比,又要明顯降了好幾個檔次,即便說是亂墳也不為過,四周雜草叢生,遠遠的還有野狗出沒,看到有人來了,就亂吠兩聲,四周也沒有任何人看守,新舊墓碑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好像埋在裡面的死人一樣,荒涼的景色即便是和那個小墓區相比也毫不遜色。我們在裡面轉了一圈,地上到處都是野狗拉的糞便,雜草叢裡還有隱隱約約的蟋蟀蟲鳴,雖然是大白天,但是還是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最後,黎安駐足在了一個看上去很新的墓碑前,墓碑上面赫然寫著:亡夫周XX之墓。

“應該是這個了。”黎安看了看墓碑,最後肯定的說道。

“你要怎麼看呢?”我不禁奇怪道,因為我們在沒有家屬允許的情況下,是無法擅自開啟死者棺材的,只好在附近仔細看了起來,希望能有點線索。

黎安在墓碑旁邊走了兩圈,我看見他在墓碑後面停了停,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他蹲下來,對著墓碑四周的泥地仔細看了十幾秒,又轉身看了看離墓碑不遠的一棵松樹,然後忽然笑了起來,對我和陳曉風說道:“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我們湊了過去。

“你們看。”黎安把我們帶到那裡,對我們饒有興致的說道:“這裡有許多盜墓者留下的痕跡,很明顯,他曾經有刻意處理過現場,以防止他人發現他的蹤跡,不過,那個傢伙處理的不是很好,還是或多或少的留下了一些痕跡,說明他以前來過這裡,而且進行了偷盜活動。”黎安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怎麼說?”我們不禁好奇起來。

黎安不緊不慢的微笑起來,他手指了指墓碑,說道:

“很明顯,可以看出這個墓碑被人移動過,四周的泥土有明顯翻鬆的跡象,不過從這裡的泥土稀鬆程度看來,都能證明有人曾經來過這裡,並且翻過土,不過翻鬆的泥土其實不是很稀鬆,還結著塊,說明這個人的力氣應該不會很大,因為連蓋在棺材上面的泥土都翻鬆不了的人不可能有很大的力氣,而且,翻鬆的泥土周圍有用鏟子之類的東西敲擊過的痕跡,可能是盜墓者用來攤平被他翻鬆過的泥土時留下的痕跡,墓碑後面有明顯的手指印,上面沾有泥巴,看的出左手手指處有一道奇怪的傷口,應該是盜墓者翻動墓碑時留下的,再有,我還發現了距離這裡二十來米的地方有一棵松樹,還有地上留下的一個腳印,很淺,不過可以肯定是一個男的留下的,腳印的尺寸大概在四十碼左右,體重大約四十五公斤,很瘦,不可能很高,穿的是平底布鞋,而且應該是很破舊的樣子,因為腳印上有一個因為鞋子破洞而留下的痕跡,按照這個腳印的尺寸算來,從墓碑到那棵樹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二十四米,以這個尺碼的腳印算,走到樹下大概要走上十來步左右,不過地上殘留的腳印卻不過五六個,地上的泥土很軟,絕對不存在沒顯示出腳印的可能性。也就是說,要麼他是跳著走過去的,要麼就說明他的步伐跨度很大,可以在幾步之內走的很遠,不過因為個子不高的緣故,所以跨度相對也不會大到哪裡去,所以要辦到這點的話,除非這個人曾經練過三級跳,否則絕對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

看到我們驚訝的表情,黎安微微笑了笑。

“……可是不對啊。”我忽然發現了什麼,指著墓碑對他說,“你看,墓碑好像特別乾淨的樣子,好像是有人特地擦拭過啊,一定是盜墓賊留下的吧?”我略帶得意的對黎安笑道。

“哦,這都發現了嗎?”黎安微笑著看著我,對我搖搖頭:“進步了,不過,很遺憾,那不可能是盜墓者留下的痕跡,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看到我失望的神情,他笑了笑:“因為想想看啊,盜墓者的目的只是偷死者的東西而已,絕對不會幫死者擦拭墓碑的,所以,我很奇怪是誰一直在幫死者清理墓碑,周大嬸已經離開這裡去親戚家了,也就不存在誰會幫死者擦拭墓碑的可能。”說完,他微笑了起來。

“這是一個疑點,將剛才所說的都整理一下的話,就可以初步估計出這個盜墓者的大致體貌特徵了:他是一個身高一米六十出頭,體重四十五公斤,穿破底鞋子,身體瘦弱,左手食指上有傷口,而且練過三級跳的職業盜墓者。”黎安說完,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你要去哪?”

“當然是去找這個人咯。”黎安回過頭來看看我,對我們笑了起來,“這麼多明顯的體貌特徵,相信在這個不到三百戶人口的村子裡應該也是獨一無二的吧,只要仔細找找的話很快就能把這個人揪出來的。”他的目光異常冰冷,微微一笑。

在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盤查後,我們根據這裡村民的描述,最終將目標所定在一個叫周強的人身上,據說這個叫周強的人以前是一個三級跳運動員,後來因為腿受傷,就退役了,而且因為受到了打擊,也沒有再復出過,也沒有再去找一份工作,目前還閒在家裡沒有事幹,也很少看見他從屋子裡出來過,而且,根據其他人的描述,他的體格特徵和黎安所猜測的完全一樣。

“絕對錯不了,”黎安重重的說道,“絕對是這個人。”

“但是……他為什麼要偷死人的東西呢?”我不禁不解道。“他既然是一個三級跳運動員,為什麼會選擇盜墓呢?”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奇怪的人。”黎安對我們說道。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胡警官的電話號碼。

五分鐘後,胡警官開著車來到了這裡,我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見到他了,發現自從上次爆炸事故後,他的精神好像比以前矍鑠多了,可能是遇上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了吧,他一見到黎安,臉奇怪的扭曲了一下,然後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說不清為什麼,每次看到你我心裡就不踏實,今天可是我休假啊,居然還要受到你的傳喚,還給不給我休息啦?”

黎安笑了笑,對他說:“休息的話以後還有的是時間,不過不是現在——我推測這裡可能有一個職業盜墓賊,可能需要你的協助。”他說著,指了指遠處的一棟房子。

我們來到了門口,那是一棟很舊的房子,好像凶宅一樣,黎安敲了敲門,發現裡面居然沒有人迴應,他和我們使了個眼色,二話不說就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

就在我們衝進來的一剎那,我們發現一個人影朝我們看了看,然後以極快的速度企圖跳窗逃逸,他的手裡好像還拿著一大包東西,用白麻袋裝著,看的出他的動作很利索,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他一口氣開啟窗,然後身子一蜷,從窗戶“嗖”的一下子跳了出去。

“站住,警察!”胡警官大吼道,旋即飛速追了上去,黎安對我們比劃了兩下,然後從後門迅速跑出去了,我們點點頭,也跟著跑了出去。

無可否認,這個人的身手及其敏捷,他連跑帶跳的,一口氣就將胡警官甩出好幾十米開外,我們跟著黎安繞開了大路,徑直朝小路飛奔過去,及早的埋伏在了那裡。這是我第一次正面面對真正意義上的歹徒,我內心可以說是緊張到了極點,但是最終正義感壓過了恐懼,我才勉強定下了心神。過了不久,我們依稀聽到周圍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我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撲了上去。

但是令我們想不到的是,這個人的反應居然出奇的快,他眼見我們朝他撲了過來,居然立刻一閃身,躲了過去,我只來得及抓到他的衣服,就聽見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然後就看到他飛奔了出去,我清楚的看到,他穿的是一雙很破的鞋子,可是他仍然跑的飛快,這種速度,即便是我這個練足球的人看來都快的嚇人,不過比起唐傘小僧來他還是差的很遠。而且,他的左手食指上還明顯留有一道傷口,是我拉住他的手時看見的。

就在我們以為要被他逃脫的時候,只聽到那個盜墓賊忽然慘叫一聲,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倒在了地上,我驚恐的看著他,發現黎安不知什麼時候撲了上去,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擊,將其反手摁倒在地,縱然他如何掙扎,也無法逃脫,就在這個空檔,胡警官和我們一湧而上,將這個人死死的摁在地上,無法動彈。

“可算抓住你了!”胡警官利索的將他的手反剪了起來,那個盜墓賊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後,終於放棄了抵抗。

“哈哈,這樣就可以解決這件事了吧?”陳曉風笑了起來。

胡警官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不久又開來了兩輛警車,我們對這個盜墓賊,也就是周強進行了審訊,同時也在他的家裡搜出了大量陪葬的物件,而那個白色麻袋裡裝著的,居然就是周大嬸老公的陪葬物品。人贓俱獲,周強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犯罪行為,將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從他口中我們瞭解到,他自從去年開始就從事盜墓活動多達500多起,以前他確實因為腳傷而退出了賽場,不過半年後他的腳傷痊癒,卻沒有回到賽場,因為家景貧寒,加上退役後又受到了多重打擊,女友也因此和他分手,所以他一直沒有去另外尋找一份工作,不過我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選擇盜墓這個職業,對此他的解釋是純粹出於興趣愛好,加上死者身上陪葬的物品一般都很值錢,而且憑藉自己以前練過三級跳,哪天要是被人發現也可以迅速逃逸,所以他就專門挑富貴人家的墳墓盜竊,以勉強維持他的生計。

“怪不得你會去偷周大嬸丈夫的墳墓,”黎安冷酷的對他說道,“不過,你是什麼時候偷的?還有,你的那袋贓物裡怎麼沒有那件冥衣呢?是把它藏起來了吧?”

聽到黎安這麼問他,周強苦笑起來:

“我沒有偷那件衣服,”他說,“我是一個職業盜墓者,除非是古墓,否則幹我們這一行的是絕對不會去偷墳墓裡面不值錢的東西的,至於你們說的那件衣服,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偷,因為當時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件衣服,雖然做工十分精良,不過事實上卻不值幾個錢,所以當時我就沒有動這件衣服,只把裡面值錢的東西給偷了出來。”

“……這衣服不值錢?”我們聽了,不禁奇怪起來,因為按照剛才所看見的,那件冥衣無論是做工還是用料,實際上應該都是上品才對,為什麼說它不值錢呢?

胡警官和幾名警員在周強的家裡四處尋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件冥衣,這就讓我們十分納悶,難道說周強真的沒有偷那件衣服嗎?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又是誰偷了呢?還有,明明是一件上好的冥衣,為什麼周強說它不值錢呢?

“可惡,怎麼會是這樣呢?”

胡警官押解著周強坐上警車離開了,這裡又只剩下了我們三個,黎安很鬱悶的呼了口氣,說:“我一直以為是那傢伙偷了,不過想不到居然不是他偷的。”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陳曉風不解的問道。

“……問題是出在那件冥衣上面,”黎安說,他的面色很是疑惑,不過又彷彿充滿了無可奈何的神情,“不過我們又不能開棺驗屍,事情就很複雜了。”

“好奇怪,”我想了想,“既然那件冥衣不值錢,為什麼還有人要偷呢?是出於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也可能是詛咒,”黎安淡淡的說道,“不過如果用冥衣下咒的話也未免太古怪了,而且,下咒的物件還是毫無關聯的周賓衛,不象是一般意義上的詛咒啊。”

“……”我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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