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神探2-----第十六天  冥衣 事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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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天  冥衣 事件篇

主要人物介紹:

姚軍:書中的“我”,大一新生,興趣是寫作和踢足球,運動細胞很好,也很喜歡獵奇,是黎安的好助手,兩人一同解決了許多離奇的事件,目前在寫他的靈異探案故事——《鬼道神探》。

黎安:故事的主人公,擁有冷靜的頭腦和分析能力,智慧過於常人,無論在如何恐怖的情況下都能進行冷靜推理的鬼道師,同時也擁有鬼道師家族最強的“鬼眼”,在姚軍等人的協助下屢破奇案,被吳星遠稱為“鬼道的福爾摩斯”。

陳曉風:姚軍的好友,性格膽小,不過比起剛來的時候好像好多了,平時很喜歡聽黎安和姚軍講故事,思維相比黎安要遜色很多,不過很喜歡和黎安在一起,也參與了他們解決奇異事件的過程中。

陸嘵嘵:鬼馬多端的小女生,是姚軍班上的團支書,平常一副無厘頭的樣子,實際上思維很迅捷,常常在不經意間幫助了黎安,最喜歡的人是黎安(因為被他救過很多次。)

吳星遠:迷樣的陰陽師,擁有一張沒有任何感**彩的英俊的臉龐,性格孤傲,在上部中幫助黎安對付了無面,這回成為了姚軍的第四個室友,和鬼道師有世仇,也有同樣不為人知的一面,憑藉著陰陽師最強的利器——“星寒”和一隻鬼虎“午虎”無情的制裁世間所有的鬼魂,和黎安有許多過節,不過也同時幫了黎安不少忙。

費朋.李.布羅德蘇克.弗拉德(VampireLeechBloodsuckerVlad):陸曉曉的筆友,英國某貴族學校的一名大學生,中文名叫“範海辛”,是英國人,中文說的也很好,不過他有一個很大的祕密——那就是他是吸血鬼德古拉二世!但是和其他吸血鬼不同的是,他不怕陽光,白天化身成學生的樣子,到了晚上就會變成吸血鬼德古拉,舉止優雅不失風度,很英俊,是個連鬼道師和陰陽師都很頭疼的傢伙,神出鬼沒,被稱為“鬼道的開膛手”,“黑翼的暗殺者”,“暗夜的葬魂師”,最討厭的是大蒜和銀色十字架(吸血鬼最討厭的東西),喜歡的人是陸曉曉。

林雨珊:黎安班上的同學,父母在某次意外中死亡,受到了打擊,因而患上了失憶症,對於所有以前的事情好像都不記得了,很漂亮,性格文靜溫柔,雖然話不多,但對周圍的每個人都很好,是一個很受人歡迎的女孩子,但是她好像也有著一段可怕的經歷,總之是個謎一般的女孩。

雙面邪靈(Double-face):黑衣無面組織裡唯一一個女殺手,和無面一樣沒有臉龐,但是卻能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樣,不僅是外表,就連指紋和血型都可以模仿,曾經組織策劃了一系列殺人案件,身手較之蛇瞳也毫不遜色,尤其喜歡在看著他人恐懼的表情時緩緩將其折磨致死,性格冷靜,這次被組織派出協助蛇瞳刺殺黎安的同時,還肩負著另外一項重要的暗殺任務。

蛇瞳(Snakepupil):黑衣無面組織殺手之一,性格陰險毒辣,蒼白到乾裂的臉上始終掛著毒蛇一般殘忍的笑容,彷彿要將自己的目標毒殺而後快,習慣出沒於黑暗之中,和無面不同的是,在他那張慘白的臉上卻有一雙蛇的眼睛,殺人時習慣伸出細如信子般的舌頭舔嘴脣,能力是能夠用一把手槍射中1500碼開外的目標的眼睛,殺人從來不記名字,是個手段高超且殘忍異常的殺手,目的同樣是為了取黎安的性命,但是除此以外,他彷彿還有別的目的……

開場白

我的名字叫姚軍,今年20歲,職業是一名大一學生,今年八月份我報考了江西南昌的一所大學,在那裡我遇上了一名奇怪的同學,也是我的室友,於是也就此揭開了我不平凡的故事。

在一次很偶然的墓地中的邂逅,我意外得知了這個室友的身份,原來,他的名字叫黎安,而他的真實身份,居然是一個鬼道師!

黎安告訴我,其實所謂的鬼道師,就是一類幫助人們對世界上各種靈異複雜的案件分析,透過智慧的層層推理,找出事件背後隱藏真相的特殊偵探,他們所面對的不僅僅是犯罪,更是世界上萬分凶險的靈異和恐怖,是十分危險而重要的一類人。

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後,我和他很快成為了好朋友,並且,在我的協助下,黎安和我一起偵破了許多不可思議而且離奇神祕的案件,也同時幫助了不少人。

想要成為一名鬼道師嗎?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過人的推理才能,還有臨危不懼的勇氣吧,當然還要有隨時迎接死亡的覺悟。鬼道師所面對的,是世人所無法理解的靈異事件,所面對的危險有時不是來自於人,而是來自於鬼道,所以你必須擁有高度敏銳的洞察力以察覺危險,還有迅速的反應能力,最最重要的,還是一顆永遠不畏懼鬼神的勇氣,以及堅信任何謎題都能破解的決心。將鬼異事件剝去面紗,尋找隱藏在鬼道背後的人心,這是所有鬼道師窮極一生所探尋的目標,也是他們為之努力,不畏死亡的決心所在。

其實黎安最大的祕密,就是他的那雙鬼道師家族千百年來的唯一能看破世間一切虛幻鬼怪的真視之眼:鬼眼。那雙眼睛,是每個鬼道師所夢寐以求的至寶,能夠洞穿一切虛幻和不可能的事件,他憑藉著這雙紫色的眼睛,冷酷的揭穿隱藏在鬼道之中的邪惡人心,將真正的凶手繩之以法。

不過知道黎安真實身份的,除了我以外,還有四個人:我寢室的另一個室友陳曉風,班級裡的團支書兼學習委員陸曉曉,他們兩個也是黎安的幫手,而且我們四個都是很要好的朋友。還有南昌市刑偵一科的科長鬍嚴,他是黎安的另一隻手,黎安在他的幫助下更能順利的調查清楚謎案的真相,發揮出超人的推理能力。

還有一個人:那個謎一般的陰陽師,冷酷無情的鬼道制裁者,吳星遠。

這個傢伙目前還不好說是敵是友,因為陰陽師和鬼道師自古就有宿怨,而他的目的之一,就是取黎安的性命,他性格冷酷無情,但是卻擁有著極其英俊的相貌和不亞於黎安的推理能力,還有一把名叫“星寒”的劍和一隻從不離身的鬼虎。這樣一個原本會成為我們可怕對手的人,現在卻出於某種原因,他居然和黎安聯起手來,並且還搬到了我們寢室,成為了我們第四個室友。

而他和黎安聯手的原因,就是——調查一個神祕的黑衣無麵人組織。

那是個充滿恐怖色彩的極密組織,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都是一襲黑衣,都有著一張沒有五官,猶如石膏像一般的臉龐。他們為了得到黎安的鬼眼,不惜任何代價,無視他人生命,不斷的派出手段精幹,智謀高超的殺手刺殺黎安,黎安身陷巨大的危機中,雖然憑藉著他的智慧和我們的幫助,他才九死一生,逃過一劫。

然而,這個神祕的組織目前對我們來說還是個不解之謎,他們不死心的追殺黎安,在黑暗之中又悄悄伸出他們漆黑的魔爪。不過,即便是賭上鬼道師的名字,我們也要將這些人從人心最黑暗的深處找出來,在鬼眼也無法看到的地方,漆黑的殺意正緩緩向我們襲來……

第十六天冥衣(上)

經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幾分記起來了,不禁又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他的衣服一下,那樣的款式,還有長袖的設計,以及帽子和鞋子的風格,真的不像是一般人穿的衣服。

“……是壽衣吧。”

我們一驚,在一邊的吳星遠忽然說道。我恍然大悟,難怪我這麼眼熟,原來是壽衣,以前參加親戚葬禮的時候還親眼見過呢!

“……不,不是吧?壽衣?”陳曉風聽了,一下子呆住了。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他居然把只有死人穿的衣服穿在身上,而且滿屋子都晾著同樣的壽衣。

“……”黎安淡淡的看著他的衣服,又四周環顧了一圈,沒有說話。

吳星遠的到來給我們帶來的還不止是驚訝,還有一點不安的感覺。想想看也知道,整天和一個殺鬼如麻的人待在一起,加上他平時總是一副誰也不理的樣子,只有對黎安的時候才會向他投去兩束不經意的一瞥,而且那傢伙好像很不喜歡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在寢室看到他的時候總比在外面看到他的時候少,也沒有見他說過什麼話。但是,有一點值得慶幸的是,自從他來到我們寢室後,好像就沒有再大開殺戒過,可能是有黎安在旁邊阻止他也不一定。

距離上次大劇院爆炸案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很難得的休息時光卻因為吳星遠的到來而顯得特別忐忑不安,現在已經和他相處了兩個月了,說實話他的確是個難相處的傢伙,不過黎安對此好像不是很介意的樣子,他說只要吳星遠不濫殺無辜就好,其他的他也不想多幹涉,因為鬼道師自古以來就和陰陽師不和,怕說多了引起摩擦,何況黎安也很想借助吳星遠的力量來調查那個祕密組織,所以這一個月來倒也相安無事,想來吳星遠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吧。

“不過,話說回來,”

有一天我有意無意的問黎安道,“你打算讓他一直待在我們這裡嗎?”

黎安放下了手中的書,抬頭朝我望了兩眼。

“啊……我是說,”覺得問的有點唐突,我改口道:“要是等你們把事情都調查清楚了之後,吳星遠萬一要對你不利怎麼辦?不要忘了這傢伙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啊。”

黎安看了看我,然後又漫不經心的看起了書:

“你放心吧,到時候他一定會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我相信他在調查清楚事情之前是絕對不會對我們有所企圖的,至於以後的事情,誰也不好說,不過我倒是不否認他的居心,要是他真的想對我下手的話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吧,到時候只有看他的人品了。”

“……把希望寄託在虛無的人品上,好像不是你的作風哦。”我著實楞了一下,嘆了口氣。

黎安面帶微笑的看著我。

到了禮拜六,我們三個照例還是開故事會,只是吳星遠好像對此沒有什麼興趣,他懶洋洋的躺在**,看也不看我們一眼,不過我覺得,在吳星遠身上一定也發生過許多驚心動魄的故事,但是照這個情況看來,要讓他開口好像很不現實。沒有辦法,我們三個看了看,只好自顧自的說故事。

“咚咚咚!”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啊?”我問了一聲,沒有人回答。我跑過去開門,發現門外居然一個人也沒有,不過我卻發現門口居然多了一封信件。

“……怪事。”我嘀咕了一句,拿起了信封,回到了寢室。

“出了什麼事?”黎安看著我,我搖搖頭,將信封拿給他看了看。黎安接過信,對著信封仔細看了兩眼,那個信封上沒有署名,也沒有寄信人的任何資訊,就是一個單純的白色信封,我不懂為什麼他連署名都不寫,好歹留一個名字啊。

“是給你的嗎?”陳曉風好奇的湊過來,問道。

黎安沒有說話,他拆開信封,仔細讀了起來,實際上信上面只有兩三句話而已,不過卻離奇的很:

北區三棟215,事情複雜,望面談,隨時恭候。

“……這是什麼啊?”我看著這幾句話,不明就理道。

“……北區啊,”黎安想了想,“應該是一個男生寫的吧,說要面談的話……”

“可是居然連個名字也沒有留下啊,”陳曉風說道,“是不是不方便呢?”

“可能吧,”黎安收起了信,“也許是遇上了什麼奇怪的或者無法描述的事情所以才沒有留姓名呢。”他看了看我們。

可是我卻覺得事情實在太過蹊蹺了,我現在對這種信件的恐懼僅次於鬼怪,因為在經歷過的這麼多驚悚的事件中,有很多都是由一封奇怪的信所引起的,我不禁又多瞅了兩眼,沒由的一陣哆嗦。

“他說隨時恭候,意思就是什麼時候都可以去咯?”黎安問我。

“你不會是現在就想去吧?”我吃驚道。

“反正閒著無聊,不如出去逛逛。”黎安笑著對我們說道,“閒了兩個月了,要是再不活動一下思維的話恐怕就要遲鈍了。那個……”

他忽然轉向了吳星遠,這時候吳星遠正在專心的看他的雜誌,見到黎安正在看他,不禁瞥了他兩眼。

“你不想去看看嗎?”黎安微笑著問他。

吳星遠看了他幾秒鐘,然後不屑的轉過頭去,又看起了他的書:

“我可沒空管這麼多閒事,再說,比起這個來,我更希望得到一些關於他們的情報。”

“不過你真的不好奇嗎?”黎安仍然笑著問道,“我看你剛才應該有認真聽我們說的事吧?至於他們的事是急不得的,比起來你不覺得找點事做更有意思點嗎?”

不可否認黎安這個藉口好像對吳星遠很有**力,因為看的出他其實也閒得發慌,吳星遠又看了他兩眼,彷彿猶豫了很久的樣子。

“還是快點吧,”黎安已經穿好了鞋子,對他說,“我想,萬一是與那些傢伙有關的事情的話,到時候你可就後悔都來不及了哦。”

“……”吳星遠想了想,“呼”的一下從**跳了起來,直接跳下了床:

“好吧,不過我事先說明,要是和他們沒有關係的話我可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就這麼說了。”黎安微笑起來,吳星遠冷著一張臭臉,看也不看我們就出去了。待他走遠後,我忍不住問黎安道:

“……不是我說,你幹嗎一定要帶他一道去啊?”

黎安微笑著看了看我,對我說道:“不要和他計較了,記住吧,即便是一張衛生紙在特定的場合下都會有用處的,何況吳星遠比衛生紙強多了啊。”他神祕的笑了笑。

“……”我對於他的比喻很是不解,但是也只好作罷,誰叫他是黎安呢?

我們一行四人來到了信上說的地址,也就是北區三棟215,也終於見到了那個寫信的人,不過令我們好奇的是,他的寢室居然把門反鎖著,大白天的居然還把門鎖的好好的,倒真的是很奇怪。我們相互看了看,敲了敲門。

過了不久,我們聽到了一聲開鎖的聲音,然後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不過門一開,我們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楞了:

首先映如眼簾的,是一件十分奇怪的服裝,樣子很是復古,就好像唐朝時穿的衣服,用藍色的絲綢做成,寬袖口,寬領口,腰帶是黃色的,上面繡著龍鳳圖案,不過又不像唐裝,還有一頂同樣奇怪的帽子,黑色,沒有圖案,也就是以前清朝文人戴的那種,然後是一雙同樣的鞋子,最後才看到一個完完整整的人,是一個男生,他的臉很白,看上去有點胖,眼睛很小,穿著這身奇裝異服感覺很是奇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尊搪瓷人呢。那個男生的寢室也很獨特,我看到他身後晾衣架上晾著的全是這種他穿的衣服,就連他的**都是這種衣服,初入這裡還以為是到了哪家服裝店裡了。

“你是不是黎安同學啊?”那個男生這麼問我,他說話的聲音有點扁聲扁氣,好像是尖著嗓子說話一樣,聽著讓人不舒服,直起雞皮疙瘩。

“……請問你是在找我嗎?”黎安顯然也對此沒有心理準備,他乾咳了兩聲,那個男生看到黎安後,臉上閃過轉瞬即逝的欣喜,但是緊接著又顯得極度不安,他悄悄拉著我們,簡單的說了句“請進”。我們對了一眼,老實說我們都不知道他找黎安到底有什麼事,不過光是看著他穿著這麼古怪的一件衣服,我就覺得絕非什麼好事,因為我總覺得這樣的衣服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但一時又記不起來,不過映象裡好像不是怎麼好。

那個男生邀請我們進來後,我們才發現了一些更古怪的事情:因為他的寢室裡,他的床單,他的被褥,還有他的所有鞋子等等,幾乎都和他現在穿的衣服一模一樣,我們不禁奇怪,難道說他的衣服都是這種款式的嗎?

“請坐吧。”男生對我們說道,我們驚訝的發薪就連他椅子上的墊子居然也是一個模樣,也是藍色底子金邊花紋。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有人居然會用這麼統一的東西,不過那種款式,實在是無法讓人有愉快的感覺,老實說更像是老年人用的東西。

那個男生給我們倒了幾杯水,然後也坐了下來,黎安四下觀望了一會後,開門見山的對他說道:“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男生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又問道:“那麼你在信上為什麼連名字都不願留下來呢?”

“因為這件事實在太奇怪了,”男生略帶驚恐的對我們說,“我怕留了名字被其他人發現,所以今天我就拜託我的一個室友把信放在你們門口,希望你們能來這裡親自看看,因為我聽說你能解決各種奇怪的事件,所以就想來拜託你們。”他說著,誠惶誠恐的望著黎安,彷彿遇到了救世主一般。

“……這樣。”黎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說的奇怪的事,應該就是這些衣服吧?因為剛才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衣服好像很奇特的樣子。”

“對!沒錯!”男生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懼意。

“可是……這衣服怎麼了?”陳曉風不解道。

“還沒看出來嗎?!”那個男生對著陳曉風大喊道,“這身衣服可不是我自己想穿的,我也從來沒有買過,而且,你們真的沒有看出來這是什麼衣服嗎?!”他越說越激動,那嗓子簡直比女生還要尖。

經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幾分記起來了,不禁又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他的衣服一下,那樣的款式,還有長袖的設計,以及帽子和鞋子的風格,真的不像是一般人穿的衣服。

“……是壽衣吧。”

我們一驚,在一邊的吳星遠忽然說道。我恍然大悟,難怪我這麼眼熟,原來是壽衣,以前參加親戚葬禮的時候還親眼見過呢!

“……不,不是吧?壽衣?”陳曉風聽了,一下子呆住了。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他居然把只有死人穿的衣服穿在身上,而且滿屋子都晾著同樣的壽衣。

“……”黎安淡淡的看著他的衣服,又四周環顧了一圈,沒有說話。

“沒錯!就是壽衣!”男生激動的咆哮起來,但是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顯得有點顫抖。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黎安嚴肅的問道。起初我也以為是他在惡作劇,但是轉念一想,再看看他的表情,又好像不是在開玩笑。就連吳星遠也開始好奇的打量起那個奇怪的男生來,臉上流露出些須的不可思議。

那個男生平復了一下心情,大口喝了一口水,許久後,他才開始緩緩講述起他的事情。

(以下是按照他的口吻敘述)

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周賓衛,我的家住在距離這裡三百里的周家村,你們一定很奇怪吧?為什麼我穿著這樣一身衣服,不過我告訴過你們,我可不想穿這樣的衣服,也從來沒有自己去買過,因為這是死人才穿的衣服,是壽衣,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給自己買壽衣的習慣。

不過你們一定會問既然如此,為什麼我房間裡還有這麼多壽衣對吧?這件事很古怪,讓我想想,該從哪開始說起……啊,對了,就是在十月份的時候,大概是在國慶節的那段假期裡吧,事情就是在那天發生的。

國慶節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家,我的家離學校不遠,徒步的話只要二十多分鐘就可以到了。我的家在周家村,那裡大概有近300戶人家吧,村子裡的人還算淳樸,民風也不錯。不過在我們村子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墳地,那裡葬著一些過世的村民,平時大家也很少去那裡,只有在清明的時候才會去那裡祭祖,一般出殯的人家也大多把死人葬在這裡,日子一久就變成一個墳崗了。

那天我步行回村子,路上我經過了那個墳崗,從很遠的地方我就聽到了哭聲,然後看見一隊出殯的隊伍慢慢的從我面前經過。我想可能是哪家人家在出殯吧,不過我從出殯的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一個人:是我鄰居周大嬸,她一邊走一邊大哭著,我當時被驚呆了,因為我知道她們家除了周大嬸以外就只有她的丈夫了,我平時也經常受到他們夫婦的照顧,我很難相信她的丈夫就這麼去了,何況他身體一向都是不錯的。

回到家後我向我爸媽打聽了一下,去世的果然是周大嬸的丈夫,據說是因為突發性心肌梗塞,是三天前剛剛去世的。我不禁惋惜,忘了說了,其實周大嬸家十分有錢,她丈夫生前是搞服裝材料生意的,她自己則開了一個縫紉店,專門做衣服。後事的事情據說是全權交給了父親操辦,啊,對了,你們知道我父親是幹什麼的麼?說出來你們可不要笑,其實我父親是專門從事長壽行業的。

(我一時沒有聽明白什麼叫從事“長壽行業”,不過黎安微笑道:“是不是做死人生意的?”周賓衛點點頭。)

你也可以這麼說吧,簡單的講,我父親是專門負責幫人操辦喪葬儀式的,也兼顧做棺材和壽衣,說難聽了,就是發死人財,不過村子裡的人家要是有什麼喪葬禮的話一般也都是叫我父親操辦的,久而久之,我父親在鄉里也算是有點名氣了。不要奇怪啊,其實人們對喪葬這種事是看的很重的,所謂“紅白二喜”,喪葬儀式也是有很多講究的,試想一下,還有什麼能比讓死者風風光光,安安穩穩的離去更能慰藉死者家屬心情的事呢?所以我父親一般還是很受大家尊敬的,而且加上辦事一向很好,所以大家也很相信父親,一旦有什麼葬禮的話也都交給父親去一手操辦。

當然這次周大嬸老公的喪葬禮也交給了父親,因為周大嬸家境富裕,所有的喪葬所需的物資都一應俱全,周大嬸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讓她的丈夫安心的下葬,錢的事情不要我們操心,只管用最好的材料。父親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並且開始著手操辦起來。

父親的手藝確實很棒,為了讓周大嬸滿意,他特地跑去了一趟柳州,聯絡了一下那裡的一個棺材商,俗話不是說“吃喝在廣州,長壽在柳州”嗎?柳州的棺材還是很有名的,價格方面因為認識人所以也打了折扣。然後父親又準備了花圈,又聘請了專業的喪葬隊伍,然後自己織了死者所要穿的壽衣壽鞋,當然所有的出資費用全是由周大嬸支付,用的材料也是最好的,只為了讓周大嬸的丈夫走的安心,也不在乎這麼點錢。所有出殯所需的東西可以說是應有盡有,直到我放完假期回校之後,父親還在忙著準備。

後來過了一個月,我趁著禮拜天的時候又回了一次家,那時候周大嬸丈夫的後事已經處理好了,因為事情辦的很好,父親也得到了一筆不小的酬勞。在家裡待了兩天後,我在禮拜天晚上的時候就啟程回校。

但是事實上,事情其實才剛剛開始。(周賓衛說到這,忽然打了個寒噤。我們則耐心的聽了下去。)

那天晚上,也就是我準備回學校的路上,我路過了那個墳地,那裡沒有路燈,一般晚上很少有人會經過這裡,要不是趕著回學校上晚自習我也不會非在晚上趕路。

但是就在我路過周大嬸老公的新墓碑的時候,我彷彿感到全身一涼,就好像有誰在背後看著我一樣。我是個膽子很大的人,平時都不怕什麼鬼怪之類的東西,不過奇怪的是那天走在路上就是覺得有人一直在後面跟著我。我在周大嬸老公的墓前駐足了一會,不過,我在那裡卻看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個子大概有一米七十左右,是個男的,他蹲在周大嬸丈夫的墓前,好像在自言自語些什麼,當時天色太晚,加上週圍又沒有什麼路燈,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我好奇的走過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不過他好像全然沒有注意到我在他身後,仍然自顧自的蹲在那裡,好像還在不停的哆嗦。

要知道現在還是夏秋時節,天氣還不至於冷到發抖的地步,我奇怪的拍了拍他,可是我的手剛剛搭在他肩上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他穿的衣服很奇怪,那件衣服是件藍底子,上面繡著金邊的仙鶴和龍鳳圖案的厚棉衣,看上去很厚實的樣子,可是這麼熱的天居然穿這種衣服他難道不覺得熱嗎?

“……請……請問你是誰?”我壯著膽子問他。

不過那個人也沒有回頭看我,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頭,然後又自顧自的低著頭,兀自發抖起來。在詢問未果的情況下,我也沒有繼續問他,雖然不知道周大嬸家除了他老公以外還有什麼親戚,不過這畢竟不關我的事,我決定還是早點回學校的好。

但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男的忽然對我說話了。

“……是阿衛嗎?”

我著實驚了一下,阿衛是我的小名,平時這麼叫我的人也不多,除了我爸媽之外,就只有鄰居周大嬸和他老公,別人是斷然不會知道的。

那個男的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你看到我的衣服了嗎?”

我被這個問題問的莫名其妙,他明明穿了這麼厚的衣服,居然還問我他的衣服在哪,我頭上冷汗直流,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我。

男的見我遲遲沒有回答,他悲傷的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麻煩你幫我找找我的衣服吧……”他緩緩的抬頭,我從頭到腳的掃視了他一眼,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大叔,這麼晚了,你還是早點回家吧,”最後我好不容易壯著膽子對他說,“再不回去你家人要著急的。”

不了我話剛說出口,那個人居然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他的聲音居然帶著深沉的哀怨,“在沒有找到我的衣服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

我被他的話驚呆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過了一會後,那個人背對著我,站了起來,那個身影在夜色之中顯得如此僂苟,略帶駝背,但是不知怎的,我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十分熟悉。

“……”

但是我還沒來得及追過去,發現那個人居然頭也不回的就朝墳地裡走了過去,蒙朧的月光下,我彷彿看到他回頭朝我看了兩眼,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然後他顫巍巍的走進了墳地,我驚訝的揉了揉眼睛,但是隻是一會兒,那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有這麼奇怪的事?”我不禁問道,但是周賓衛示意我不要插嘴,又繼續敘述起來。)

在這次之後,我回到了學校,也沒有怎麼在意。這樣過了將近一個星期左右,一天,我忽然接到了媽媽的電話,說老爸生病了,我當時很奇怪,老爸的身體一向是很好的,平時不要說大病,就是感冒之類的都很少,媽媽還說,大夫來幫他看過病,卻也不知道他得的究竟是什麼病,電話裡母親好像很是著急,我安慰她說可能是不小心著涼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可是,奇怪的事情,卻接二連三的發生了。

有一天晚上,我準備去澡堂洗澡,於是我就拿好了換洗的內衣內褲,和幾個同學一起來到了澡堂。我將衣物放進了抽屜裡,就去洗澡,當我洗完後,我就拿出了換洗的衣服,可是當我拿出衣服的時候,卻被嚇了一大跳:

我原本拿的換洗的衣褲,忽然間變成了絲織的藍色底子的寬沿棉衣。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拿錯了衣服,不過當我再仔細看這些衣服的時候,我發現,這些衣服和上次在墳地看見的那個男的穿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

我一時感到熱意全無,因為澡堂裡的光線很充足,我得以仔細觀察這件衣服,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一眼就認出了這件衣服不是一般人穿的,因為父親是從事喪葬行業的,所以我多少還是認識一些死人用的東西。沒錯,這件衣服,就是死人喪葬時候穿的衣服,冥衣!

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遇上了這麼離奇的事情,不禁頭皮發麻,回過神來後馬上將這些衣服收好,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就麻煩了。我只是對我的幾個同學說了,他們聽了面色也是慘白慘白的。還好一個同學帶了兩件衣服,就借了我一件,我才得以回寢室。回到寢室後,我立刻將這件衣服給扔到了垃圾筒裡,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一下。

當我第二天醒來之後,我下意識的伸手摸索身邊的衣服,還特地看了看,還好不是昨晚的那件冥衣,我就想是誰這麼無聊,用這麼低劣的手段來騙我。

匆匆穿好後我就去上課了。不過,我還沒有走遠,寢室的幾個室友就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面色驚恐的對我說道:“周賓衛,你的衣服怎麼是這個樣子的?”

我當時很納悶,我的衣服怎麼了?我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可是剛低下頭,我就被自己所見到的給嚇悶了:

我剛剛穿在身上的衣服,居然又變成了昨晚看到的那件冥衣!

可是,絕對沒道理啊,我剛才明明有仔細看過的,怎麼一下子又變成這種衣服了呢?我頭上滲出了冷汗,趕忙將衣服脫了下來,開啟櫃子想要換一件衣服。但是,我一開啟櫃子,我和我的室友們都驚呆了:

在我的衣櫃裡,掛著的居然全是同樣的衣服,我所有的衣服都變成了藍色底子的冥衣!!!

驚恐中我癱坐在了地上,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我不住的發抖,但是猛然間,我忽然想起,父親為過世的周大叔織的壽衣,好像也是同樣的款式啊……

後來的幾天裡,我就一直不敢出門,因為所有的衣服都是冥衣,即使是室友借衣服給我穿也沒用,只要穿在我身上,過不了幾天,就會變成同樣的冥衣,漸漸的,我的衣櫃裡,**,還有抽屜裡都塞滿了冥衣,各種各樣的冥衣。而且,糟糕的還不止如此:因為在這幾天裡,我發現我的喉嚨變的很沙啞,不過身體好像沒有覺得任何難受,很快,我的聲音就完全變了一個樣,也就是現在這聲音,我拜託同學帶點藥回來,但是根本沒有效果,之後,我的臉也開始慢慢變化了,原來我的臉絕對沒有這麼大的,因為有一天我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眼睛居然變的比以前要小了許多,原因不是因為我的眼睛變小了的緣故,而是因為我變胖了。

我對這種變化感到十分害怕,因為我知道這幾天來我根本沒有吃過很多東西,更不可能一下子變的這麼胖,就好像是兩天之內一下子胖了好幾十公斤!但是有一點奇怪的是,因為體格變胖了,我穿這身冥衣居然開始出奇的合身,原本穿在身上還覺得大了點,可是現在我居然可以很合身的穿在身上,就好像是為我量身定製的一樣,當然我是絕對不可能高興起來的。

我不知道再這樣下去還會變成什麼樣,最後我聽同學說你是個能夠解決各種靈異事件的能人,所以就想到了拜託你,我讓同學把信放在你寢室門口,希望你能來幫幫我,要不然我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說到這,周賓衛的眼淚都要留下來了,我們由最先的不可置信變成了深深的沉默。)

“……我知道了。”聽完了周賓衛的敘述後,黎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確實很奇怪,以前我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案例,不過我相信實際上是大同小異的現象。”

“有頭緒嗎?”我問道。

黎安想了想,問周賓衛:“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身體上的各種異常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在十一月二十五號左右吧,也就是一個禮拜前。”周賓衛想了想,回答道。

“一個禮拜了嗎……”黎安面色肅然,眉宇間流露出深深的疑惑,眉間因為思考的關係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託著微尖的下巴,沉思起來。

“所以,拜託你們了!”周賓衛幾近哀求道,“求求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幫幫我啊!”

黎安微笑著安慰他說:“你放心吧,這種事雖然很奇怪,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破解的。你就安心的先待在寢室,兩天後我再給你答覆。”

周賓衛感激的望著黎安,我們離開了他的寢室。

“……”

路上我們幾個都沒有說話,各自思考著剛才的事情。黎安邊走邊想了很久,最後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對我們說:

“今天去趟周家村。”

“去周家村?”我們問道。

黎安點點頭,“事情既然是在那裡出的,自然要去那裡調查一下才會清楚啊。”他又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吳星遠,問道:“起碼給點建議啊?”

吳星遠看了看他,然後很不屑的抬頭看了看天,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說了我對這種事沒有興趣,而且,以你的能力,我想還不至於被這點小事給難倒吧?”他冷笑著望著黎安。

“啊,雖然現在已經有點頭緒了,”黎安微笑著回答,“不過還是有幾點沒有搞清楚,只要把這幾點弄清楚了,就能夠解決這件事了——我想你也正在為那幾個疑點傷腦筋吧?”他狡黠的對吳星遠笑了笑。

“……疑點啊,”吳星遠滿不在乎的雙手插在口袋裡,說道:“倒是真的有幾個,不過,我唯一能夠給你的建議就是:”吳星遠冷酷的望著前方,“那件冥衣,應該很貴重吧。”

“……什麼嘛,這算什麼建議啊。”陳曉風滿以為他會有什麼高見,但聽到吳星遠說了這麼句無關緊要的話,不免失望的嘀咕道。其實我也注意到了那件衣服,做工很精細,而且用的是上好的絲綢織成,不過我不明白這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不過黎安忽然間不語了,他看著吳星遠楞了一會,然後望了望前方,嘴角抹過一絲若有所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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