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的事情學校方面確實很重視,據說校長還親自拜訪了那個叫顧雲的女同學的家裡,帶去了學校的捐款,用的還是顧雲自己創辦的愛心基金,可以說是種瓜得瓜吧,而事情當然也沒有這麼快結束,捐款持續了兩天,捐款所得大概有一萬元左右,看來人多力量大果然是不虛此言啊。不過在這段時間裡,金偉仍然是保持著這種事不關己的樣子,漸漸的我們班的同學也開始討厭他了,可以想象,一個自私到如此程度的人當然是肯定不會受到歡迎的。
然而,一些奇怪的事也在這短短兩天裡發生了:因為這兩天來,我們經常看到有警車開進學校,不過不是胡嚴,而且警車開進學校後也沒有找黎安,有好幾次我們看到警車停在了學校的後山上,幾個警察還在山上勘察著什麼,然後就走了。雖然感覺很奇怪,不過我們也不好多問,也就沒有當回事。
“嘿嘿,你們看!”
這天在上完課後我正打算回去,卻忽然看見同班的一個叫張小勇的同學好像在給其他人看什麼東西一樣,吸引了不少人來觀看。
“哇,你是哪裡買的啊?”
“好可愛啊~”
“多少錢啊?我也買個~”
我出於好奇,湊過去看了兩眼,只見張小勇頗為得意的樣子,桌子上好像還放著一個東西,同學們好像對這個東西很有興趣似的,圍著它看個不停。張小勇則在一旁誇耀起來:
“說出來你們不要不相信,是我在後山上撿到的,不過我看沒有人揀,以為是沒人要的東西,就撿了回來,不過我倒是不清楚怎麼會有人把這麼好的東西給扔掉呢?”
後山?我一聽,不禁疑惑了起來。
“你運氣還真好啊,撿了個寶貝!”同學們嘿嘿笑了起來,爭相看著那個奇怪的東西。
東西傳到了我這邊,我擠了進去,終於看清楚了那個東西,雖然說心裡早就猜到了一點,不過我想沒有這麼巧吧。
“……那個東西是……”
“哦,姚軍,你來看,這就是我撿到的東西,怎麼樣啊?”說著,張小勇把那個東西地給了我,放在了我面前,而我則驚呆了:
正是那個晚上,我撿到的木頭人!
“……你怎麼撿到的?”我問他。張小勇對我的語氣並沒有怎麼在意,也沒察覺到我的疑惑,他笑了起來:
“就是這麼撿到的啊,有什麼不對嗎?而且,你不覺得這個木頭人長的有點像誰嗎?”
“……恩?!”我呆了一下,因為撿到的當天天色已晚,我沒有仔細看它的模樣。“長得像誰?”
“仔細看!”說著,他更加興致勃勃的把木頭人放到了我眼前,讓我仔細的看個夠。
經他這麼一說反倒引起了我的興致,我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木頭人來:它的眼睛很大,炯炯有神,鼻子挺拔,不過臉蛋幼圓,前額扁平,嘴脣也有點厚,仔細看還可以看出它梳著平頭……
“……什麼?不會吧?!”我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了眼前的張小勇:
這個木頭人,刻的分明就是張小勇本人啊!
“怎麼樣?厲害吧?揀都能撿到一個長得和我這麼像的木頭人,說不定是老天賜給我的禮物呢!”張小勇哈哈笑了起來,心愛的把木頭人給藏了起來,好像是當寶似的,捨不得弄丟了。
“……”我則驚得說不出話來,我一直以為是後山上那些情侶丟掉的,不過張小勇可還沒女朋友啊,也絕不存在說謊的理由,不過……這也未免太湊巧了吧。
我看著張小勇將那個木頭人藏進了書包裡,這才猛地想到那個木頭人的底座上,好像還刻著什麼字,但當我想要問他拿來看看的時候,張小勇卻已經走遠了。
“……巧合吧。”我心裡這麼琢磨著,望著張小勇遠去的背影,眼前浮現出的卻分明是那個活靈活現的木頭人,一時間我居然產生了幻覺,彷彿覺得張小勇變成了那個木頭人,眼睛,眉毛,鼻子,手足,甚至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已經變得和木頭人一模一樣了——不過,那也可能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因為,那個木頭人確實長的和張小勇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把張小勇按在了木板上刻出來的一樣,真實的有點不可思議了。
回到寢室,發現黎安和陳曉風都不在,不知道去哪了,只有吳星遠一個人躺在**聽歌看書,見我回來了,也沒有說什麼,我看了看寢室,問他:
“他們呢?”
“不知道。”吳星遠回答道,一邊看著手裡的雜誌:“黎安說他要出去一趟,我估計是去警察局吧,陳曉風就不知道了。”
“警察局?”我奇怪道,“他沒事跑去警察局幹什麼?”
“不知道。”吳星遠合上了雜誌,冷漠的眸子凝視著我,“據說是因為有件奇怪的案子要處理吧。”
“哦……”我不免失望,原本想和他講講關於張小勇的那個奇怪的木頭人,不過他既然不再也就沒辦法了,我也沒有說什麼。
“嘿!我回來啦!”
我剛剛放下書包,陳曉風就從外面跑回來了,只見他滿臉的興奮,好像遇上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一進屋就笑個不停,我和吳星遠都呆呆的看著他。
“你怎麼啦?”我問道。
陳曉風哈哈大笑起來,忽然故作神祕的對我說道:“姚軍,今天我遇到好事情了呢!”
“哦?說來聽聽。”我也開始覺得好奇了,坐了下來。
只見陳曉風咯咯的笑著,從他的包裡翻找著什麼東西,我奇怪的看著他,不久,陳曉風就從包裡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給我看:
“你看!就是這個。”
陳曉風將那個奇怪的東西遞給我看,但是還沒等他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啊”的驚叫了一聲。
“咦?你怎麼啦?幹嘛這麼驚訝啊?”陳曉風疑惑道,但是我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了:
陳曉風給我看的東西,居然也是一個木頭人!!!
“……現在難道很流行撿木頭人嗎?”強自鎮定下來後,我趕忙問陳曉風。
“咦?你怎麼知道我是撿到的?”陳曉風有點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我,“今天早上我去圖書館的路上,發現馬路當中居然有一個很奇怪的木頭人,不過做工還挺不錯的,我以為是誰掉在這裡的,就撿了起來,不過仔細一看,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呢!”說著,他把木頭人湊近了給我看:“你仔細看,這個木頭人是不是很像我的樣子啊?”
不過在他給我看之前,我早就發現了這點,此時正在驚異的盯著這個木頭人看著,全然沒有聽見陳曉風的話,而更令我驚訝的是,這個木頭人的模樣,果然和陳曉風一個樣子!
“……不會吧……”我不免心驚,想到了張小勇的那個木頭人,它的樣子也和張小勇一模一樣,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巧合。
“嘿嘿,這個說不定是老天給我的禮物呢,我要好好收藏起來,嘻嘻~”陳曉風倒是全然沒有注意到我駭人的表情,將這個木頭人好好的收藏了起來,我甚至來不及叫住他。
“……木頭人嗎……”
這個時候,吳星遠忽然哼哼笑了起來,我們看著他。
“你們知道麼?木頭人可是很不錯的下咒工具呢。”吳星遠若有深意的對我們說道,依舊是那種冷冰冰的語氣。
“什麼?”我呆住了。
“因為木在五行中和水屬陰,火和金屬陽,唯土屬中性,人在乾位,屬陰,故木和人有著很大的聯絡,人若把木刻成人型,就會和人產生極強的生命鏈,古代的話也有用木頭人下盅施咒的例子,道理就是這個。”吳星遠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顯然在這方面他是專家。“不過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用木頭人下咒了,一來木會腐爛,屬性不穩,再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木頭人和人類的生命鏈會不斷消失,時間一長,自然會失去所有的精神聯絡,所以一般要下咒的話會用比較穩定的布人來代替了。”
“……”我們聽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黎安?你回來啦?”陳曉風對黎安說道。
我看了看回來的黎安,卻見他一臉的嚴肅,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東西,這是他一貫的風格,一旦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他就會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習慣性的用左手托住下巴,然後什麼人說話他都聽不見。
“怎麼啦?去警察局有什麼奇怪的案子麼?”我問他道。
過了很久,黎安彷彿剛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才看向了我。
“啊……是的。”黎安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幾口喝完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過表情好像並沒有放鬆的樣子。“剛剛是胡嚴把我叫去,說是有一件很奇怪的案子叫我去看看,你知道的,我不是警察,一般的刑事案件我也不會在那裡待這麼久。”
“哦?”聽他這麼一說,我倒是起了好奇心,暫時放下了木頭人的事情,問他:“那到底是什麼事呢?”
黎安坐在了椅子上,我們幾個靜靜的聽他講了起來:
“這件事情發生在兩天前的夜裡,在我們學校周圍的一處山坡上,發現了一具屍體。”
“啊?!”我們一聽,不禁呆住了。
“放心吧,不是我們學校的人,”黎安補充道,“死者是學校附近的一個村民。死者被發現的時間是前天凌晨兩點,是一個醉漢發現的,經過法醫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外傷,毒性測試也沒有發現任何中毒跡象,也不像是疾病發作。不過唯一奇怪的是,死者的四肢僵硬程度有點古怪,根據法醫推測,死者的死亡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不過他的身體僵硬程度卻已經像個木頭人一樣了,而且死者的表情很奇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居然仍然像是活著的時候一樣,乍看之下,彷彿還以為他只是躺在地上罷了。”黎安說完,我們卻不明所以。
“這有什麼奇怪的麼?”我問他。
“奇怪的東西還不是這個。”黎安接著說道。
“後來警察在經過現場勘查後,在死者的手裡找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我疑惑道。
“確切的講,是一個木頭人偶,”黎安說,“死者的手裡緊緊握著一個木頭人,不過那個木人奇怪的很,它的樣子居然像極了死者,幾乎一模一樣。”
“……”
黎安還沒說完,我頓時感覺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同時,一股莫名的寒意也開始侵蝕我的思想,我下意識的摸向了身後,那個陳曉風撿到的木頭人還放在桌上,此刻我偷偷看著它,發現這個木頭人微笑的表情竟然是如此栩栩如生,好像就如同陳曉風自己在對我笑一樣,笑得我駭然。
“啊?木頭人?”陳曉風自己也是吃了一驚。
“沒錯。”黎安接著說道,“根據這個木頭人,警察詢問了和死者有聯絡的相關人等,最終得知這個人前兩天來到過我們學校的後山上,而這個木頭人,也是在後山上撿到的,”黎安自顧自說著,此刻我已經是冷汗浸溼了後背,痴痴的盯著這個木頭人看,懼意溢滿了我的腦海。“你們也覺得很奇怪吧,為什麼這兩天警車會頻頻出現在我們學校,實際上是警察來這裡調查這件事而來的。”
“……”在一旁的陳曉風和吳星遠也說不出一句話。
“不僅如此,”黎安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下來,“胡嚴把我叫過去了之後,給我看了那個木頭人,但是,在這個木頭人上面,我卻看到在它的底座上,居然有一句話……”黎安的語氣漸漸沉重了起來,但是此刻我已經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
“……黎安……”
這時候,即便是陳曉風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的木頭人……該不會是這樣的吧……”
“恩?”黎安一頭霧水。陳曉風哆嗦著,將他撿到的那個木偶給他看。
可想而知,當黎安看到這個木頭人後,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你哪裡撿來的?!”黎安厲聲喝問,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個……我是在馬路上撿到的啊,”陳曉風很委屈的樣子,“我也不知道這個木頭人會是這個樣子的啊……”
“你……”黎安的臉色瞬間猙獰下來,他看著這個木頭人,卻來不及說一句話。
“……不光是陳曉風……”我對黎安說道,目光卻始終盯著這個木頭人,沒有移開過。
“你說什麼?!”黎安大驚失色。
“……我們班的張小勇……今天也撿到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木頭人……”我顫巍巍的說道,手指著這個木頭人。
一片沉靜。
“呼!”
黎安忽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幾步就衝出了寢室!
“喂……喂喂!”陳曉風立刻追了出去,一邊對黎安大喊:“你去哪裡啊?!”
我也緊跟著跑了出去,我的腦海裡頓時閃過了無數個不好的念頭。
“……”吳星遠冷冷的注視著我們,冷酷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寒光,沒有和我們一起離開。
張小勇的寢室就在我們樓下,當我們來到張小勇寢室後,卻沒有看到張小勇的影子。
“張小勇呢?他去哪了?!”黎安大聲問他的室友道。
“……不知道啊,”張小勇的室友差點被黎安嚇了一跳,互相看了看,“剛才他還在的,不過他說他有點事情,要去趟後山,然後就走了。”
“糟了!!!”黎安憤然咬緊了牙,頭上冷汗也冒出來了。
“快點去後山吧!”我對他說道。
我們三人飛快的奔向後山,現在的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半,張小勇離開的時候是十一點二十分,只有十分鐘而已,我心裡一邊祈禱他不會出事,一邊在琢磨黎安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幸運的是,我們很快就在學校的後山上找到了張小勇。
“小勇!”我看見張小勇在山上的亭子裡,不知道在幹什麼,不過看來沒出什麼事,總算是鬆了口氣,大聲喊了他一句。
後山這時候沒有什麼人,安靜的出奇,四周只有不知名的鳥鳴聲和幽幽的山風,浸溼了我的後背。不過奇怪的是,小勇並沒有理我們,他站在亭子裡一動不動的背對著我們,就像在發呆一樣,疑惑之餘我們又喊了幾聲,但是小勇仍然沒有回答我們。
“……有點不對勁……”黎安警覺道。
我們小心翼翼的挪過去,走到了張小勇的身邊,即便是這樣,小勇仍舊是沒有發現我們,這就有點怪了。
“小勇?你……你在幹嘛啊?”陳曉風在他旁邊輕輕問道。
小勇還是沒有說話,痴痴的盯著前方,一言不發。
“……”我和黎安互相看了一眼,頓時一股噬人的寒意席捲了我的心裡,不由自主的一抖。
“小勇,你不要嚇我們啊。”陳曉風膽戰心驚的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但是陳曉風的手還沒放上去,張小勇忽然沒徵兆的向我們望了一眼。
“小勇?”我吃驚了:小勇的眼神彷彿在向我們祈求什麼,淚水盈滿了眼眶,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害怕,他的雙手彷彿還在微微顫抖,極度的恐懼令他瞳孔放大,但是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但是更令我吃驚的是,在他的手上,還攥著那個木頭人,我看到那個木頭人彷彿在笑,笑的和張小勇幾乎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同一個人發出的,幽冥森然,不過我卻清楚的聽見,從那個木頭人那張笑臉中,彷彿還傳來了隱約的聲音。
我頓時驚呆了:因為那分明是張小勇淒厲的哭救聲。
下一刻,張小勇絕望的看著我們,突然像一截斷了的木頭一樣,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來!
“小勇!”
我們衝上去,但是黎安卻阻止了我們,他迅速的蹲了下來,從懷裡取出了一組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張小勇的脖子上紮了幾根,我們不敢喘氣,在一旁看著,只見過不多久,紮在張小勇脖子上的幾根銀針已經變黑,幾絲淡淡的黑色血絲從張小勇脖子上流出,張小勇雖然說不出一字,但是他在渾身發顫,身體發僵不能動彈,嘴巴一張一合,瞳孔雖然漸漸回覆了正常,但是卻變得呆板,黎安的面色也難看了起來。
“……可惡,好險……”
黎安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此時小勇已經昏死過去,黎安收起了銀針,我們則看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問黎安道。
黎安漸漸冷靜下來,他蹲下身,一邊翻看著小勇,只回答了我們兩個字:
“‘人盅’。”
“……什麼?”我和陳曉風疑惑道。
“‘人盅’是一種用木人下的盅術,”黎安簡明扼要的講了起來:“用的一般是木頭人,是一種有時限的盅術,被下咒者會在經過一段時間後身亡,是一種我們苗族的凶咒。”
“可惡!是什麼人下這種該死的東西?”我憤憤然道。
“這個現在並不清楚。”黎安說著,撿起了地上的那個木頭人,臉色森然道:“不過,陳曉風,你絕對要小心了。”
“啊?!”陳曉風冷不丁聽到黎安的警告,不禁大駭。
“張小勇的症狀和那個死去的人差不多,都是全身僵硬不能動,”即便是此刻的黎安,臉上也多了一分懼意,“而且,他們手上都有一個和他們一樣的木頭人,這就是‘人盅’的典型特徵:被下盅者會在一段時間後,和木頭人互換靈魂,也就是說,那個人不久之後就會變成木頭人,而他的靈魂,則會被囚禁在這個木頭人裡。”
“……難道……”我一聽,頓時不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沒錯。”黎安看向了陳曉風,而陳曉風根本經不起這麼嚇,早就已經呆掉了:“陳曉風也撿到了一個這樣的木頭人,在你撿到這個木頭人的時候開始,你就被下了咒了。”說完,他走到陳曉風面前,冷峻的眼神直逼陳曉風:“你知道那個木頭人的底部,刻了什麼字麼?”
“……什……什麼……”陳曉風哆嗦個不停,幾乎崩潰。
黎安臉色陰沉,緩緩的沉重的舉起了那個木頭人,把它翻了過來。
“!!!”
“什麼?!”我頓時如同五雷轟頂,陳曉風更是一屁股癱到了地上,站不起來了:
在那個木頭人的底座上,用深紅色的隸書,刻著兩行字,殷紅的字顯出森森的詭異,彷彿是用人血寫出來一般,整個後山上頓時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給包圍了起來:
拾我者,我可為汝;匿我者,汝不可活十日。
在那個木頭人的底部,赫然刻著這十六個字。
“……”
一片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