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zheli.com 一三零 平淡的願望
駱櫻在殷析耀火熱的目光中穿好了衣服。臉已經羞紅了一片,雖然之前在王府裡已經習慣了每日的肌膚相親,可是畢竟已經分開一月有餘,又讓殷析耀那麼盯著,總是覺得有些羞赧。?
下了床,拉開緯帳,幫著殷析耀也穿好衣衫,因為著的是男裝,所以駱櫻也沒費心在髮髻上,只是簡單的梳了個男人們經常梳的髮髻,又將頭巾圍上,還是跟火頭營裡的馬各一樣,只是臉上的緋紅讓駱櫻跟女人氣了一些。?
芸娘一直守在門外,敏銳的聽到房間裡的動靜,看了看天色,輕笑了一下,才站在門口輕輕釦了下門,問道:“世子爺醒了麼?”?
駱櫻聽見芸孃的聲音,大概也明白了什麼,低頭紅臉的將門開啟,讓芸娘進來。芸娘笑呵呵的。見到駱櫻根本一點都不詫異,而是端過來早就準備好的洗臉水讓他們洗漱,又去廚房端來一直溫著的飯菜,。?
駱櫻服侍著殷析耀洗漱過了,自己也簡單洗了洗,見芸娘還在忙碌著,忙將芸孃的袖口一拉,小聲說道:“芸娘,現在什麼時辰了?”?
芸娘用誇張的將頭向外探了探,看看外面的天色,才說道:“時間還早,才未時初呢。”?
駱櫻唰的一下臉就紅了,轉頭狠狠盯了殷析耀一眼,心裡暗恨他竟然讓自己睡到這麼晚,已經過了中午了,這院子裡的人還指不定想成什麼樣呢!?
殷析耀自然也聽見了芸娘與駱櫻調侃,微微一笑豪不在意,說道:“嗯,是還早,早知道就再多睡一會了!”?
駱櫻見殷析耀也不動聲色的逗她,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來用力擰了一下他的腰,讓疼的殷析耀哎呦一聲,卻還是笑嘻嘻的看著駱櫻,滿眼的滿足與喜悅,即便駱櫻手下用了力,可是卻讓殷析耀覺得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幸福。?
“哎呀,哥哥終於肯起床了,真不容易呀!啊,這不是馬各麼,你怎麼在這裡?”?
殷萱兒一直在對面屋子裡等著這邊的動靜,此時自然不願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嘲笑一下哥哥嫂子。駱櫻見殷萱兒跟姜柄嚴兩個人並肩走進來,只抬頭瞟了一眼,便再沒抬頭,她真的覺得自己沒有臉面見這兩個人了。前幾日還言辭灼灼的說絕對不會見殷析耀,絕對不會讓他發現自己,結果沒過上幾天,便出現在殷析耀的房裡,還是一直睡到過了午才起,這還讓駱櫻怎麼見人!?
殷析耀卻沒理會那兩個笑嘻嘻的傢伙,伸出手來攥住駱櫻的手,用裡握了握,讓她不要太過在意這些,他們又不是不知道駱櫻的事情,他跟駱櫻又是夫妻,根本用不著在他們面前遮遮掩掩,要說殷析耀對什麼人能夠毫不設防的話。大概除了駱櫻,便是萱兒跟姜柄嚴了。萱兒是妹妹,而且從小就感情深厚,自然不會對自己存了什麼壞心思,而姜柄嚴,別說之前在王府的時候兩個人就是朋友,現在關係又更近了一步,是自己的準妹夫,而且還救了自己一命,殷析耀很是看好他的人品,所以才放心將妹妹交給他,自然也是完全信任他。?
“你們吃過飯了麼?沒吃就一起吃些。”殷析耀也笑著,臉上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讓殷萱兒的神情滯了一下,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哥哥開心高興成這個樣子,看來自己的退讓,果然是明智的選擇。轉頭看了眼毫無所覺的姜柄嚴,不禁莞爾,自己已經有了這樣好的男子,還老是念念不忘前情,真是太傻太愚笨了。?
“我們早吃過了,而且早飯跟午飯都吃過了,哪裡像你們,早飯午飯一起吃,還過了時辰!”殷萱兒拉著姜柄嚴坐下,瞬間就恢復了剛才笑嘻嘻的模樣,彷彿從來在心裡都沒有過那樣的念頭一樣,仍舊嘲笑著他們。?
殷析耀絲毫不理會萱兒的調侃,細心體貼的為駱櫻添飯夾菜。殷勤異常。而駱櫻卻因為羞赧,一直低著頭,連一句話都不肯講,只是默默的吃著。?
“嘖嘖,真是個體貼的好男人呢,難怪母妃那日那麼生氣,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竟然對別的女人那麼獻殷勤,要是換了我,也會生氣吃醋的,柄嚴你說是不是?”?
殷萱兒心情大好,見飯桌上兩個人不停的吃,她便也不停的在說,就是想看駱櫻窘迫的樣子,想看殷析耀為駱櫻而著急的樣子。姜柄嚴微笑著,卻在底下拽了下她的衣襟,讓她被玩過火。?
殷析耀顯然心情更好,根本不計較殷萱兒說的是什麼,反而說道:“那麼大的丫頭了,真不害羞,還沒成親呢,就想著自己的兒子以後只要媳婦不要你怎麼辦,趁現在還沒有兒子。趕緊回房去哭吧,別在我這裡礙眼!”?
“哥哥,你欺負人!”殷萱兒說不過殷析耀,瞪起眼睛要耍無賴。?
“我還沒追究你們兩個瞞著我的事情呢,你們倒不怕死的巴巴跑過來看熱鬧,你們說吧,想怎麼樣?”說話的功夫,殷析耀已經吃的差不多,駱櫻也早放下了筷子,有這個小姑子在跟前一個勁的說風涼話,駱櫻還真是吃不下去什麼。?
殷萱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還真怕殷析耀找她麻煩,於是換了討好的笑容笑嘻嘻的坐在駱櫻身邊,說道:“嫂子,你看你連一件女裝都沒有,走,到我那去,我給你找兩件衣裳穿,要不然以後人家都認為你是哥哥身邊的小廝,多難堪!”?
說著,不由分說,就將駱櫻給拽起來,推推搡搡的就走出了房門。駱櫻無奈的回頭看向殷析耀,見殷析耀還是滿臉的笑容,竟是讓她跟著去,心下無奈,難不成真的讓自己改換女裝表明身份不成??
“你的傷還沒好,怎麼就如此不注意身體?你要注意節制,待傷養好,便隨你怎麼樣,只是現在若是將身體掏空,恐怕日後再沒好日子過了!”姜柄嚴看著殷析耀有些蠟黃的臉色,不悅的皺起了眉,要他節制**的話雖然不明說,可是語氣卻很嚴厲,很生氣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殷析耀面色一囧,倒確實沒想到過這方面,只是昨夜因為突然見到駱櫻的驚喜,再加上一直以來對駱櫻的思念,又怎麼能夠因為肩頭的那一點上就能夠抑制的了呢。可是面對姜柄嚴咄咄的語氣,殷析耀只得訕笑一下,說道:“呃……知道了,勞你費心!”?
姜柄嚴卻沒理會殷析耀的態度,他身為大夫,面對病患的時候總是一絲不苟,絕對認真,若是平時,或許會笑鬧上幾句。可是牽扯上病情,什麼都不能讓姜柄嚴動容。伸手將殷析耀的胳膊拿過來,手指在殷析耀的腕處輕放,屏氣凝神的為殷析耀切脈,過了良久,才面lou一絲笑容的拿開了手,說道:“還好,你最近恢復的很快,並無什麼大礙,等下我再開一副藥,吃上兩天,用不了多久,你的傷就能夠痊癒了。”?
殷析耀也面lou喜色,站起身來正正經經的躬身施禮,對姜柄嚴說道:“一直都沒正經謝過你,這次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姜柄嚴為殷析耀看過了病,神情恢復從前,臉上的笑依舊溫和,揮了揮手說道:“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天職,何況受傷的還是你,我自然義不容辭,你我只見說這個謝子,倒顯見外了,以後再不必說!”?
殷析耀也笑了起來,說道:“雖說是這樣,可是我若不謝你一謝,心裡總是有些遺憾,不如那天咱們好好喝上一回,權當謝禮!”?
“如此甚好,只是得等到你傷好之後才行,你若是現在傷還未好便要飲酒,小心我用金針刺你,讓你重新躺回**去!”?
殷析耀雖然知道他是在說笑話,可是那話中冷冷的寒意,卻讓然讓殷析耀不禁打了個哆嗦,連忙哈哈笑著,扯開了話題。?
“王爺已經領軍出發了,走之前派人過來看過,不過你還未起,我便回了那人說你身子虛弱,需要休息,不便見客,便打發他回去了。”?
姜柄嚴小心翼翼的說出這個訊息,注意去看殷析耀的反應,卻見殷析耀的臉色一點都沒變化,彷彿說的是天氣很好之類的話題。?
殷析耀見姜柄嚴看他,微微一笑,說道:“不瞞你說,出兵這事,本來我就不太同意,可是拗不過我父王跟析冉,只好跟他們一起。這一路行來,雖然才剛剛到伏鷹關,距離京城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可是看著死傷那麼多的人,我真的於心不忍。不過事已至此,再做婦人之仁也無濟於事,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呵呵,現在好了,打仗的事不用我再參與,這可是我做夢都想的事情。我就跟在大軍的後面,做做善後的事情,悠閒自在,該有多好!”?
姜柄嚴聽了這話,楞了一下,隨即便也跟著笑起來,原來他打的是這樣的主意。可是……?
“你應該知道,王爺之所以執意要你領兵,就是想讓你在軍民中創下聲威,到時候可以繼承他的大統,王爺心裡一直是偏向著你的!”?
“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從來不放在心上,更別說現在大軍還沒打到京城去,這一場戰爭到底誰勝誰負,都還未知,為了那個去爭,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殷析耀搖頭嘆息,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真的不是他所向往,他所向往的,只是跟駱櫻一起,去過平民百姓的生活,沒有紛爭,沒有權勢地位,什麼都沒有,只有兩個人相守一生。?
“呵呵,你倒想的開,恐怕別的人就不是那樣想的!我聽說小侯爺的師父也來了,這對於王爺來說,可是一大助力,要知道,在戰場上,小侯爺那師父,可是很有用處的!”?
“我知道,析冉的師父,我一直以為是以為閒雲野鶴一樣的世外高人,可是沒想到竟然也會為了世俗凡事所擾,不過他若是能夠幫助父王的話,取勝的機會倒是大了很多,免去了很多生靈塗炭,倒要感謝他!”?
殷析耀此時根本不願去想那還沒到手的皇位到底歸屬於誰,滿腦子都是跟了殷萱兒去了的駱櫻,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回來。?
正想著,門口傳來聲響,殷析耀連忙轉頭去看,只見駱櫻羞羞怯怯的穿著一襲女裝,嫋嫋娜娜的走了進來,身旁跟著的是笑嘻嘻的殷萱兒。駱櫻這些天來一直穿的是男裝,又刻意的模仿男人的樣子走路說話,連睡覺的時候都緊繃著神經生怕自己穿了幫,扮男人都已經快成了習慣,這下子猛然換回女裝,竟然有些不太適應,再見到殷析耀那發亮的眼神,更加心虛,忙低了頭,匆匆往裡面走,又差點踩到裙角,拌了個趔趄,多虧殷萱兒在旁邊扶住她,才避免了摔倒的尷尬。?
殷析耀的眼神一直在駱櫻的身上打轉,雖然他一直知道駱櫻很美,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卻彷彿從來沒認真看過駱櫻的模樣,在他心裡,不管她什麼樣子,她都永遠是她,不會改變。可是今天,卻不一樣。眼前的駱櫻,略施脂粉,點了紅脣,頭上盤了飛雲髻,步搖金釵顫顫巍巍的cha在髮髻之上,身上穿著殷萱兒的裙衫,她們兩個人身材相仿,殷萱兒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很是合身。深粉色的衣服上繡著不知名的團花,領口袖邊的花色都綴的金線,看起來是那樣的雍容華貴。?
駱櫻嬌羞的坐在床旁,不安的擰著手裡的帕子,殷析耀卻想起了當初跟她洞房的那一晚,xian開她的蓋頭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表情。臉上的笑容盡然綻放,卻礙於殷萱兒跟姜柄嚴兩個人在不能做一絲親暱的動作,天知道他現在真想將駱櫻擁在懷裡好好的親熱一番。?
“哥哥你看,嫂子比在王府裡的時候還漂亮了吧,真是人kao衣裝呢,嫂子穿上這件衣裳,頓時就顯得華貴的多,這樣的氣度,即便將來做了皇后,也不輸給旁人呢!嫂子以前在王府就總是不肯穿好衣裳,咱們家又不是沒錢,那麼小氣做什麼!”殷萱兒沒心沒肺的說著,絲毫不知道殷析耀剛剛發表過一篇不想爭奪王位的感想。?
姜柄嚴以手握拳,咳嗽了一下,才說道:“萱兒,咱們去看看世子的藥吧,看樣子,世子又該換藥方了,你隨我去看看。”?
殷萱兒還依依不捨的看著駱櫻,這可是她剛才盡心打扮出來的結果,而如此不同凡響的結果竟然不能讓自己好好欣賞就送給哥哥,她真是有些不甘心。可是看著姜柄嚴固執的目光,值得嘆了口氣,轉過頭來笑嘻嘻的對駱櫻說道:“嫂子,我先走了,等下我再來,有時間咱們去做衣裳去,啊!”?
話剛說完,便在殷析耀的怒目而視和姜柄嚴的拉扯中,走出了殷析耀的屋子。?
芸娘早已經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將飯桌撤下,此時見殷萱兒跟姜柄嚴都走了,自己便也識趣的退了出去,輕輕關上房門。?
“你……真的要去做皇帝麼?”駱櫻有些擔心,雖然人人都很羨慕皇帝,人人都夢想著做皇帝,可是輪到殷析耀,駱櫻卻總是有些不安。?
殷析耀彷彿喝了密酒一樣腳步輕快的走到駱櫻身邊坐下,輕輕擁著駱櫻,在她耳邊低喃:“櫻兒,你這樣子,真像當初洞房那天,你……真美……”?
駱櫻拿眼睛一瞪,感情剛才他都沒聽自己說話!不過算了,當不當皇帝也不是他能夠說了算的,而且還遙遠的很,想知道,也不急於這一時。?
殷析耀將脣湊向駱櫻的臉頰,一點點的向下,親吻到脖頸,到鎖骨,細碎的吻讓駱櫻的身上酥麻,剛想要出聲阻止,卻見殷析耀垂頭喪氣的將頭離開駱櫻的身體,手也垂了下來,唉聲嘆氣的說道:“唉,剛剛姜柄嚴跟我說,我傷勢未愈,不宜頻繁**,否則身體虧空,日後恐怕……唉!”?
駱櫻詫異的看著殷析耀,楞了一下,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不禁哈哈笑了起來。剛才自己就是想勸他要節制一些,傷口還沒好,萬一再扯開了可怎麼辦,沒想到姜柄嚴竟然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而且人家是大夫,說的話定然比自己有分量,這下可以名正言順義正言辭的拒絕他,看著他吃癟了,真是太好笑了!?
可是身為妻子,駱櫻卻要做好本分,怎麼能夠笑話自己的夫君呢?駱櫻站起身輕輕扶殷析耀躺下,又重新坐在床邊,看著殷析耀強忍著笑意說道:“夫君,為了日後身體著想,還是且忍一忍吧!”說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殷析耀見駱櫻也調侃自己,正要惱怒,卻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殷析耀本來就氣不順,正好拿門口那人撒氣。卻聽見芸孃的聲音傳來。?
“世子爺,有人求見!”?
****?
明天有事,後天要出門,大後天要搬家,唉,真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