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九 似幻似真
一二九 似幻似真
“既然想跟著,為什麼不跟我說呢?偷偷摸摸的的跟著做什麼。吃那許多的苦!”
殷析耀摟著駱櫻躺在**,大手在駱櫻光潔的肌膚上來回撫摸著,頭埋在駱櫻的頸窩,在她耳邊低喃。
駱櫻苦笑,身上卻因為殷析耀的愛撫而傳來陣陣酥麻的感覺,剛剛才從**的戰慄中舒緩下來,駱櫻可不想再一次承受他的暴風驟雨。伸手將那不安分的大手握住,在他的手心慢慢的畫著圈圈。
“我怕你不同意我跟著你,而且你這是去打仗,又不是遊山玩水,我什麼都幫不上你的忙,只能是你的累贅。可是我又不想留在王府裡,你也知道,母妃她……我不想單獨留下面對母妃,所以,只好偷偷的溜出來混進火頭營。”
“是萱兒幫你的?姜柄嚴那個傢伙也有份吧?”殷析耀想起那天自己提起駱櫻的時候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此時全都明瞭。
“你可不要怪他們啊,是我求他們的,他們被我磨的沒了辦法才答應的,一開始他們都不同意的!”駱櫻有些緊張,生怕他會怪罪起萱兒和姜柄嚴來。
“看你緊張的。你都已經在我身邊了,我還怪罪他們做什麼?而且我還要謝謝他們呢,若不是他們偷偷的將你帶進來,恐怕咱們就再也見不到了!”殷析耀說著,濃濃的傷感再度襲來,緊緊的摟住駱櫻,不肯放手。
駱櫻卻揚起笑臉來對著殷析耀甜甜的笑,“說這些做什麼,你現在不是已經好了麼,你這次大難不死必有厚福,以後再不會有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殷析耀被駱櫻的情緒感染,也露出了笑容,偏著頭想了想,說道:“對了,我聽他們說我昏迷的時候,誰都沒辦法喂藥,所以才會很危險,可是你來了這後,就能夠餵我喝藥了,你到底是怎麼做的?”
當殷析耀還不知道馬各就是駱櫻的時候,他就一直很好奇這一點,別的人全都沒辦法的事情,怎麼她就能夠做的到呢?
駱櫻見殷析耀問她這個問題,漲紅了臉,將頭埋在胸口,支支吾吾的不打算說。可是殷析耀見她這樣,更加好奇。不停的追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駱櫻被逼的沒辦法,才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就是……就是……口對著口渡……渡過去的!”
殷析耀一時間沒聽清楚,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駱櫻說的是什麼意思,眼睛裡綻放著驚喜的光芒,將駱櫻的臉抬起來跟自己相對,在駱櫻的脣上輕輕的啄了一下,說道:“是這樣麼?”
駱櫻害羞,想要將頭扭開,卻因為被他用手固定著動不了,只得將眼神看向旁邊,躲著他咄咄逼人卻又柔情似水的眼神。
殷析耀笑了一下,又一次吻上駱櫻的脣,這一次卻是深吻,將溼滑的舌溫柔的探進駱櫻的口中,一點點的吸吮,不放過任何一點,直到駱櫻覺得彷彿要斷了氣一樣,才離開,深幽的眼神看著駱櫻,低啞著聲音說道:“是不是這樣?”
駱櫻已經被殷析耀吻的七葷八素。渾身癱軟,哪裡會有精力去應付他的問話,只得無力的點了點頭,就將頭扭向一邊,羞赧的再不敢看他。
殷析耀想起第一次跟駱櫻在溫泉池裡的時候,自己也曾經以口渡酒到她的口中,沒想到這次卻換了她,而且還救了自己的命。殷析耀覺得自己的心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填的滿滿的,深情的看著駱櫻,異常堅定的說道:“櫻兒,以後,咱們再也不分開!”
駱櫻被殷析耀箍的緊了,有些喘不過起來,可是聽到他如此鄭重的話語,滯了一下,便也重重的點了頭,“嗯,再也不分開。”
他怕以後有了意外再也見不到她,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兩個人此番也算經歷了生死,駱櫻覺得再沒有什麼能夠分得開他們,儘管將來的路還很漫長,可是不管未來還有什麼樣的危險在等著他們,駱櫻都跟自己說,以後再也不跟他分開!
“可是……可是……我這樣呆在你身邊,會是你的累贅的,而且王爺那裡,恐怕也不會同意吧!”駱櫻之所以之前偷偷跟著,顧慮便是在此。一個是怕連累了殷析耀,另一個,她平時就很怕王爺,現在更怕王爺知道了她跟在軍營裡而發怒將她趕出去。
“傻話,你怎麼會連累我?我的命不是你救回來了?我不管,你救了我一命,我的命以後就是你的了,你可不能不認賬!”殷析耀說笑起來,看著駱櫻小心翼翼的說出心中的顧慮原來竟是這個,不禁心情大好。
“可是,我卻幫不上你什麼忙,不能像萱兒那樣幫你出謀劃策,更不能跟你一同並肩戰鬥,我……只能拖累你!”駱櫻還在糾結這個,這也是最讓她耿耿於懷的地方,她什麼都不會,沒有一點特長,什麼都幫不上他,而只能拖他的後腿。
“櫻兒,能夠出謀劃策的人很多,沒有萱兒也有別人,父王那裡有更多的謀士,能跟我並肩作戰的人也有很多。不缺你一個,可是能夠陪在我身邊的女人,卻只能是你,別的人代替不了,櫻兒,你是獨一無二的,誰也取代不了,所以,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安心的呆在我身邊就好。”
駱櫻安靜的聽著殷析耀認真的說完,雙眼蒙上了霧氣。雖然之前兩個人相處的時候也說過甜言蜜語,可是這樣的話,殷析耀卻是第一次說出來,他說她是獨一無二的,他說誰也取代不了她的位置,這樣的話讓駱櫻的心被歡喜漲滿,被幸福漲滿,卻不知不覺流出淚來。
“可是,你始終是領兵的元帥,怎麼能將女眷帶在身邊呢,王爺一定不會同意的,別人看來也不大好,所以,我還是回火頭營吧,這樣能夠離你很近,也不會被人發現的。”
駱櫻雖然感動,可是卻還是沒忘記自己的堅持,自己辛苦一點無所謂,可是卻不想讓殷析耀的形象被破壞掉。
殷析耀搖頭輕笑道:“傻瓜,我已經不是元帥了,元帥現在換成析冉了,估計是父王見我傷勢這麼久都沒好,怕耽誤了大軍的程序,所以今天上午就讓析冉做元帥了,我只要慢慢養好傷就好了!”
駱櫻詫異的抬起頭,想在殷析耀的眼中看到失落,可是沒有,只有輕鬆,只有如釋重負一樣的感覺。
“怎麼……怎麼會這樣?”駱櫻有些不敢相信,雖然聽到這個訊息自己心裡的確很高興,可是卻也有些為殷析耀不值。
殷析耀明白駱櫻的想法,笑著說道:“這樣也很好,本來我就不贊同打上這一場,可是父王跟析冉都很迫切,想來更能夠了解父王的心思的便是析冉了,讓他領兵其實最好不過了,我的武功很是平常。跟析冉比起來,倒還不如他那個小時候的病秧子呢,如果這樣能夠讓他一展抱負的話,我倒是很高興他做元帥。”
駱櫻見殷析耀如此說,徹底的放下心來,也因為知道了他不用領兵而放鬆了心情,高興的伏在殷析耀的懷裡,說道:“這樣也好,我還擔心你會因為戰事而不好好養傷呢,這下我就放心了!”
“嗯,父王的意思是讓我在大軍的後面料理事務,打下來的城鎮總是需要做些管理,如果每次都得到一座空城,這仗打下來便沒了意義。好在這樣的事務我還是熟悉的,至於打仗的事情,交給析冉去操心好啦!”
兩個人越說越高興,你一句我一句竟然說道天光放亮。駱櫻見著窗紙透出來的亮光,嫣然一笑,不知不覺竟然一夜沒睡。轉過頭去看向殷析耀有些泛黑的眼圈,心疼的用手摸了上去,說道:“析耀,你的身體不好,我竟然還讓你一夜沒睡,你看你這樣子,多憔悴!”
殷析耀卻將頭湊過來在駱櫻的手上親了一下,又在駱櫻的脣上啄了一下,才笑著說道:“怕什麼,咱們的時間多的是,現在睡吧,睡醒了再說!”說著,將駱櫻重新摟在懷裡就要睡去。
駱櫻卻掙扎著要起來,著急的說道:“這怎麼行呢,等下齊大力就會來的,讓他看見咱們這個樣子可怎麼得了?我……我還沒穿衣服呢,你快鬆手,讓我將衣服穿上,我要起來了,哎呀,快放手,放開我!”
殷析耀怎麼肯放開駱櫻,稍微一用力就將駱櫻給摁到**,順手將被子扯過來蓋在兩個人身上,只露出了頭來,好笑的說道:“這樣總行了吧?不穿衣服也沒人看見了。若是那個齊大力來了,也沒關係,反正以後你就只能呆在我身邊了,不可能不讓他知道,為什麼要揹著他?父王大概今天就會帶著人馬出發了,這城裡就只有咱們了,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別鬧了,快睡吧,我困了!”
殷析耀說著,真的打了個呵欠,將駱櫻轉過去背對著自己,雙手放在駱櫻胸前的柔軟上,胸膛貼緊了她的背,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沒多大一會,竟然真的睡著了。
駱櫻驚愕的聽著耳旁均勻的呼吸聲,想要偷偷的起身,卻發現儘管他睡的死死的,卻還是緊緊的箍著自己不肯放手,駱櫻無奈,只得也跟著閉上了眼睛,伴隨著耳邊的呼吸聲,竟也進入了夢鄉。
“芸娘,怎麼是你守在這裡?齊大力呢?”殷萱兒跟姜柄嚴吃過了早飯便來探望殷析耀,可是平時這個時間殷析耀早就應該起來了,房門也應該大開的,可是現在,卻緊緊閉著,只有芸娘守在門口,連齊大力都不見蹤影,殷萱兒不禁有些奇怪。
芸娘規矩的跟殷萱兒和姜柄嚴見過禮,才笑眯眯的說道:“世子昨天晚上去了火頭營,將我們小姐帶回來了,奴婢怕打擾到世子爺,今天便給齊大力放了一天的假,這裡有奴婢看著就行了。”
芸孃的心情大好,昨天晚上她就沒怎麼睡,小心的聽著正房裡的動靜,可是沒有一點可疑的聲音傳來,芸娘便知道世子爺一定不會因為駱櫻的隱瞞而動怒。早上芸娘早早的便起來守在門口,那時候她還聽見屋裡有隱約的說話聲,可是現在卻一點聲音都沒有,想必兩個人還在睡著,怎麼能放人進去打擾到他們呢。
殷萱兒跟姜柄嚴自然是識趣之人,雖然剛一聽到駱櫻被殷析耀給發現的事情吃了一驚,可是見芸娘這笑眯眯的樣子,便明白了,相視一笑,便轉身離開。只是那笑容,卻有了些曖昧在裡面。芸娘看的清楚,也跟著笑了笑,自家小姐跟世子爺是夫妻,睡在一起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什麼不好見人的。
當駱櫻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的緯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誰給放了下來,不過卻也能夠透著緯帳看到外面的一室陽光,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自己睡了這麼久,屋子裡進了人也不知道,這緯帳……難不成是齊大力放下的?
駱櫻想到自己跟殷析耀如此親密的樣子被齊大力看到,臉上羞的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一樣。轉過頭,卻看見殷析耀正睜著明亮有神的眼睛輕笑的看著她。此時見也醒了,在駱櫻漲紅的臉上親了一下,說道:“想什麼呢?臉紅成這個樣子?”
“這……這緯帳……齊大力……哎呀,羞死人了!”駱櫻結結巴巴的也沒將話說全,只是拿雙手捂了臉,越想越覺得沒法見人。
殷析耀卻聽明白了駱櫻的意思,笑意更深,說道:“我還當你想什麼呢,這緯帳是我放下來的,我也不想你這個樣子被別人看見的,哈哈……”
駱櫻抬起頭,見到殷析耀饒有趣味的盯著自己笑,不由得惱了起來,伸出拳頭向他身上招呼,可是拳頭剛剛落下,就聽見殷析耀“哎呦”一聲,頓時變了臉色,駱櫻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碰到傷口了麼?哎呀我不是有意的,我……我……都是你剛才笑我,我才……你怎麼樣啊,我去找姜大夫來!”
殷析耀看著駱櫻語無倫次慌張的樣子,原本擰在一起的五官瞬間平整,而且迅速將駱櫻壓了下來,吻上駱櫻的脣,將駱櫻喋喋不休的話全部吞了進去,直到嚐到駱櫻口中的甜蜜,才在心裡長長的舒了口氣,果然是真實的,駱櫻她果然是真實的呆在了自己身邊。
昨天晚上他一夜沒睡,不停的跟她說話,就是總是覺得這樣的感覺很不真實,覺得這只是一場幻覺,是自己太過思念駱櫻才會有如此的幻覺出現。可是後來天亮了,他卻發現駱櫻的睏意上湧,於是便假意睡覺,硬掬了駱櫻跟他一起睡。可是等駱櫻睡著了之後,殷析耀卻又起來一眼不眨的盯著駱櫻瞧,生怕自己睡著了,這個可愛又讓人揪心的女人就會消失掉。後來殷析耀也怕齊大力或者別的什麼人進來撞見了一絲不掛的駱櫻,便將床頭的緯帳放下,將駱櫻圈在**的這一方小空間裡,仔細的盯著她瞧,不敢有絲毫放鬆,直到駱櫻醒來,殷析耀再度親吻上駱櫻的脣,才漸漸相信,這個駱櫻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自己的夢。
而殷析耀之所以這樣患得患失,是因為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一直在夢裡見到駱櫻,見到她對自己甜甜的笑,還時不時的親吻自己的脣,那小巧靈活的舌像一條小蛇一樣在自己的口中游走,可是每當自己想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駱櫻卻總是對自己露出淡淡的笑意,卻漸漸遠去,每一次都是這樣。雖然他一直在昏迷,可是卻彷彿做了好多好多個夢一樣,可是每一個夢境卻彷彿都是一樣的情景,就只有駱櫻,只有她溫暖的脣,可是每當他想抓住她的時候,她卻不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是漸行漸遠,讓他追趕不上。
所以,當殷析耀聽到駱櫻確實在他昏迷的時候以口渡藥,便猛然想起了那時的夢境,便突然恍惚起來,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直到現在,駱櫻睡了一覺之後,還是安然的躺在他的身邊,殷析耀才徹底放下了心來,這一次,是真的!
“櫻兒,你在我身邊,真好!”殷析耀這已經說不上是第幾次真情流露,可是每一次,都讓駱櫻唏噓不已,能夠真實的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需要,對自己的依賴,這樣的感覺,讓駱櫻不禁有些心疼,更加感動。
“析耀,咱們起來吧,我……餓了!”駱櫻苦著臉摸著自己已經癟下去的肚子,跟殷析耀撒著嬌。
殷析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笑了起來,現在大概已經過了午時了,不餓才怪。可是剛才自己因為駱櫻還沒睡醒,不忍心將她叫起,更不願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將駱櫻驚醒,所以一直等到現在。
可是也怪了,今天已經這個時辰了,為什麼還沒有人到屋裡來服侍自己起床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