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18 十三 甦醒
姜炳嚴表情嚴肅地閉目把脈,一時間房間裡安靜的若是掉了一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摒著呼吸不敢說話,一來是因為關心身為世子妃的駱櫻的病情,另外也是因為姜大夫那嚴肅的表情。
許久,姜炳嚴才睜開明亮的眼睛長出一口氣。收回手,剛要站起身,芸娘已經搶步上前焦急地詢問道:“大夫,我們小姐,哦不,我們世子妃的病怎麼樣?早晨還好好的,突然發起燒來,真是太嚇人了,若是她有個什麼好歹,可讓我怎麼辦哪?”說著,芸孃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月娘連忙拉住芸娘,一邊安撫地拍著她的手,一邊也跟著用探尋的目光望著姜炳嚴。
姜炳嚴嘆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駱櫻因為發燒而紅的不正常的臉,轉過來對月娘說道:“月嬤嬤,世子妃這身子很虛弱,應該是不久前生過病的,不過那時沒有修養好,而且一直憂思過度,今天又受了驚嚇,身體已經無法再硬撐下去,才會昏迷不醒導致高燒的。看世子妃這身子骨,若是不好好調理,將來若是想要子嗣,恐怕艱難啊!”
月娘一聽,嚇了一跳,連忙陪著笑對姜炳嚴說道:“看姜大夫說的,再難的病症到了您的手裡也手到病除,相信世子妃這身子虛弱的毛病,姜大夫也一定能給調理好的,呵呵,呵呵,只是眼下,世子妃這樣子,還請姜大夫多用用心,我們王妃可是很中意這個媳婦呢,誰知道這進門剛第一天就病了,真讓人傷心啊!”
芸娘在一旁聽說駱櫻將來恐怕不能有孕,當時就癱軟在椅子上,女人這一輩子活的是什麼?不就是嫁個好人家生兒育女麼,現在連孩子都生不出來,在這王府裡,還會有駱櫻的活路了麼!
姜炳嚴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對於月娘的請求欣然點頭:“月嬤嬤請放心,世子妃雖然眼下的情況有些凶險,不過在姜某看來卻不是什麼難事,姜某自當盡力救治,至於以後調養身體麼,慢慢來就好,急不得的。現在姜某先開一副方子讓人抓了藥去煎了,等下姜某再為世子妃施針,很快世子妃便會醒過來的。”
“如此便多些姜大夫了。快,伺候姜大夫去開方子抓藥!”
月娘這邊吩咐了人去,想想還是先去告訴王妃一聲才好。剛才王妃聽說世子從郡主的院子裡講世子妃給拖拽回去,有些不放心,便讓月娘過來瞧瞧,若是世子發脾氣,勸勸也好,沒想到以來便遇上了這麼多事,更是連世子的面都沒見到。現在王妃估計都等著急了吧。
正想著,身邊走過來一個穿著青翠裙衫的丫鬟,月娘抬頭,見是王妃身邊的翠竹。
“月嬤嬤,王妃見你這麼長時間都沒回去,讓我來迎迎你,這是怎麼了?亂糟糟的發生了什麼事?”
月娘苦笑了一下說道:“正巧,我剛還想派個人去跟王妃回一聲呢,我現在暫時回不去了,世子妃病了,這院裡的人又都不老實欺負主子,世子到現在還沒見呢,等這邊安頓好了我再回去跟王妃詳說,你先回去幫我回一聲吧。”
翠竹也無奈地跟著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月嬤嬤辛苦了,我這就回去跟王妃回稟,王妃正等的著急呢。”
月娘看著翠竹急匆匆的走出去,才想起剛才姜大夫說要給世子妃施針的,連忙又安排人去做準備。
姜炳嚴寫藥方的時候跟旁邊伺候的丫鬟問了幾句,才知道世子妃之所以今天會突然生病是因為剛才被世子從東苑郡主的院子裡一直拖拽回來,體力不支再加上驚嚇,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
姜炳嚴搖頭嘆息,眉頭緊皺,剛才看到世子妃的樣子就知道她剛才一定是受了折磨,析耀那個傢伙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這麼一個大美人讓他給折磨成這個樣子,真真是不應該呀,更何況人家才剛剛進門來就欺負人家,太可恨了。姜炳嚴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筆桿,手指的關節竟然有些泛白。
旁邊的丫鬟見姜大夫藥方寫了一半就停了下來,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說什麼,悄悄的倒了杯茶水放在姜大夫的手邊。
姜大夫來府中已經有五年多了,剛來的時候還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那時候姜大夫就已經是個身材高挑俊朗不凡的美少年了,府中不知道有多少懷春的少女偷偷地喜歡上他,每天都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去姜大夫住所的旁邊遊蕩,期望能夠見上他一面甚至是能夠得到他的青睞,可是姜大夫卻始終對所有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即便是府中的下人,也都是彬彬有禮的對待,讓人無從接近,卻又無法不去喜歡他。
幾年下來,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姜大夫是個正人君子,非禮勿視,甚至不喜近女色,如今已經是二十好幾的大男人了,卻從來沒見他接近過那個女人,除非有人請去出診,否則連他的院門都不出,身邊服侍的也只是一個小廝而已。這樣的行為不知道傷了府中多少少女的心。
姜炳嚴感受到了旁邊熱烈的注視,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身邊的人熱切的眼神,無奈的笑了一下,繼續將藥方寫完,然後交給滿臉緋紅的丫鬟去抓藥,自己則回到駱櫻的臥房去準備下針。
芸娘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安靜地跟在月娘身邊看月娘沉著地指揮著這幾個丫鬟嬤嬤們做這做那。而駱櫻也安靜地躺在**,姜炳嚴正在給駱櫻施針。其實以駱櫻的身體狀況,還用不到用鍼灸來調理,可是現在駱櫻昏迷不醒,連藥都喂不下去,所以姜炳嚴才想要用針來刺激她一下,讓她能夠清醒過來,這樣才好吃藥,身體才能好的快。
當姜炳嚴將最後一根針從駱櫻的身上拔下來的時候,駱櫻緊皺的眉頭輕輕的哼了一聲。姜炳嚴的臉色一陣輕鬆,回過頭來對月娘說道:“醒了,這下就可以了,按我的方子先吃上幾副藥看看再說。”
月娘也輕鬆的笑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對姜炳嚴道著謝,並且派人將他送了回去。
芸娘聽見駱櫻的聲音早就撲了過去,顧不得自己身上還痠痛不已,坐在駱櫻身邊輕聲的呼喚著:“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駱櫻困難的睜開眼睛,卻又被房間內的光線刺痛,連忙閉上眼睛,再一點一點的慢慢睜開,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芸孃的臉孔也放大一般出現在眼前。
“芸娘……”駱櫻虛弱的開口,卻讓芸娘高興的滿臉淚痕。“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芸娘,我……我沒事,你……你別擔心。”
“嗯,小姐沒事就好,芸娘不擔心,不擔心了,呵呵,呵呵……”
芸娘跟駱櫻兩個人互相安慰著,四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不願鬆開。在這陌生的王府中,這兩個人只能互相依kao著相依為命,誰都不能有半點閃失,否則剩下的那個人便更加沒有了希望,沒有了光明。
“芸娘,世子妃的藥煎好了,快讓世子妃趁熱喝了吧。”旁邊一個丫鬟端著托盤乖巧的站著,全然沒有了剛剛廝打芸娘時的戾氣,好像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芸娘此時更是顧不得之前的矛盾,連忙扶駱櫻起來半kao在床頭,小心翼翼地喂駱櫻喝下湯藥,旁邊的丫鬟更是貼心的送上一塊mi餞,好讓駱櫻含在嘴裡去掉藥汁的苦澀。
駱櫻喝下了藥,精神覺得的好了些,可是身上卻痠痛不已,在芸孃的幫助下又躺了下來。剛躺下,便聽見院裡裡有人高呼:“王妃到!”
聲音剛落下,王妃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大步趕到駱櫻的床前,看著駱櫻虛弱的樣子,心疼的說道:“哎呦,我的兒呀,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駱櫻見王妃親自前來,便掙扎著想要起身見禮,王妃連忙攔了下來,硬是將駱櫻給摁在**不能動彈,嘴裡還說道:“都病成這樣了,還要那些虛禮做什麼,你給我好好的養好了身體才是正經!我知道是那個混賬東西欺負你,你放心,母妃一定給你出氣,讓他給你賠禮道歉才行!”
王妃一臉的義憤填膺,心裡也確實埋怨自己的兒子,只不過是不認識路走岔了道而已,怎麼就至於將人活生生的從東苑給拖到西苑去呢,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這讓人家怎麼受的了。我還指著這個兒媳婦給我生孫子呢,弄壞了可怎麼得了!
“母妃,不怪夫君,是雪蓉不懂規矩亂闖,才惹夫君生氣的,雪蓉沒什麼大礙的,休息幾天就好了,母妃不用擔心的。”
駱櫻可不敢奢望那個暴虐成性的傢伙能給自己道歉,他不活吃了自己就已經是萬幸了。看來外面的傳言差不多都是真的,這個殷析耀果然是個脾氣暴躁的傢伙,雖然還沒看到他殺人取樂,可是還是看不到的好,萬一他想取樂的那個是自己豈不是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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