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18 十二 救星
芸娘眼看著這些人全都是一副漠不關心事不關己的樣子,氣的快要發瘋了,可是卻還是在心裡對自己說:“冷靜,冷靜,現在找大夫要緊,駱櫻要緊!”
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芸娘放鬆的語氣幾近哀求的對樹蔭下的幾個人說道:“世子妃病了,燒的很厲害,這府裡我也不熟悉,想去找大夫也找不到路,你們若是不想去,麻煩告訴我應該怎麼走,我自己去就好了。”
仍然是一片沉默,沒有人理會芸娘,甚至樹蔭下還傳來了嬉笑聲。
芸娘覺得自己再也壓不住火氣了,眼睛瞄到旁邊的花壇邊放了一把掃帚,順手抄了起來,瘋了一樣的衝向了樹蔭下的人群,胡亂的對著那些對自己的哀求無動於衷的人們劈頭蓋臉的揮舞著。
有眼尖行動伶俐的眼見芸娘衝過來便馬上跳了開來躲過了芸孃的掃帚,可還有背對著芸孃的幾個人卻來不及反應是怎麼回事,便被芸娘手中的掃帚給打中了。芸娘憤怒之中手下的力氣大的驚人,被掃帚稍微掃了一下都會覺得面板火辣辣的疼,更何況這幾個還是細皮嫩肉不做粗活的丫鬟嬤嬤,霎時間慘叫聲一片。
可是畢竟芸娘只有一個人,追打這八個人怎麼可能佔得了上風。這八個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倒把芸娘給圍在當中,兩個人抓住了芸娘手裡的掃帚硬搶了下來扔在一邊,其餘的人一擁而上將芸娘摁倒你一拳我一腳的群毆起來。奈何芸娘也只是個嬌弱的女子,剛才只憑著一股火氣衝過來,此時別一群人給圍起來打卻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芸娘只能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頭,身體蜷了起來,躺在地上任憑她們踢打,心裡卻很悲哀的想若是能就這樣死掉,也好過以後在這府中繼續煎熬下去了,反正自己已經沒有了親人沒有了牽掛,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駱櫻,可是眼下自己已經顧不上她了……
“還敢動手打我們,你以為你是誰?”
“就是,世子都不要你們了,還有臉在這支使我們?不要臉的賤蹄子,看今天不打死你!”
……
“這是幹什麼呢?”
一聲厲喝打斷了幾個人的咒罵,同時也停下了握著的拳頭和抬起的腳。幾個人回頭去看,只見一個嬤嬤正疾步向這邊走過來,滿臉怒容。
“這是幹什麼?堂堂成王府成了你們打架群毆的地方了?還有沒有規矩了?這裡可還是世子的院子,世子妃剛剛進門你們就這樣鬧事,成何體統!”
說著,這嬤嬤已經走到了近前。
“月嬤嬤!”幾個人臉上紛紛閃過驚慌的神色,這可是王妃身邊最得寵的嬤嬤,是從王妃孃家帶過來的陪嫁丫鬟,在這王府中說話那可是絕對有分量的,自己這幾個人可不敢得罪。
“怎麼回事?地上躺的是誰?”月娘神色不善的看了站在一旁的這幾個丫鬟嬤嬤,轉頭看向地上躺著的芸娘。
芸娘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月娘連忙上前扶住她,讓她kao在旁邊的花壇邊。
眼見芸娘要開口說話,旁邊的幾個人急了起來,互相使了眼色,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嬤嬤站出來說道:“月嬤嬤,是這麼回事,我們幾個正在這清理雜草,她就突然跑過來拿掃帚打我們,我們被她打的狠了,才反抗的,您看,我這臉上還有傷呢,還有這手,您看,火辣辣的疼呢!”
“是啊,月嬤嬤,她跟瘋了一樣過來打我們,我們都好好的幹著活呢,被她一打心裡來氣,才動手的。”
旁邊的人也跟著七嘴八舌的解釋,絲毫不說剛才自己這些人對於芸孃的不理不睬的行為。
月娘看了一眼芸娘,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幾個人,皺了皺眉頭說道:“行了,你們說的我知道了,現在聽她說!你很眼生,我以前沒見過你啊!”
後面的一句是對著芸娘說的,芸娘聽了,眼淚流了下來,看這月嬤嬤的樣子,似乎能夠主持公道,自己心裡的委屈終於能夠找人說說了。
“奴婢……芸娘,是世子妃的陪嫁……嬤嬤,世子妃病了,奴……奴婢想讓她們去請大夫來給世子妃瞧瞧,可……找了滿院子才看到她們在這納涼,奴婢……奴婢跟她們說,她們都不理奴婢,看……看都不看奴婢一眼,奴婢是著急世子……世子妃的病,氣急了才……才拿掃帚去打她們的,結果……結果……”
芸娘斷斷續續的總算將事情給說了個大概,月娘卻已經聽明白了。轉過頭來厲聲喝道:“你們吃了豹子膽了?世子妃病了都不去給請大夫?世子妃要是有什麼閃失,你們有幾條命來償?快去請大夫!去請姜大夫來,還不快去!”
月娘的態度很明確,讓幾個原本以為世子妃很不受寵,欺負一下沒關係的下人們忽然沒了頭緒,楞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被月娘的厲喝給一下子點醒,幾個人慌忙的往院外衝,爭搶著去找大夫。
月娘氣的哭笑不得,在後面說道:“去兩個人就行了,剩下的回來,把芸娘扶到屋裡去好生照顧,再去世子妃那裡小心服侍著,我可告訴你們,王妃對世子妃可是滿意的緊,以後她就是你們的主子,要是你們主子有什麼差池,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月娘的警告很有作用,這幾個丫鬟嬤嬤很快就分好了工,兩個腿腳伶俐跑的快的去請大夫,兩個嬤嬤去照顧芸娘,剩下兩個丫鬟兩個嬤嬤一下子全擁到駱櫻的房間裡,又是給駱櫻擦身又是喂駱櫻喝水的,忙的不亦樂乎。
月娘在旁邊看了,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想起當年自己跟著王妃初嫁到王府的時候,也曾經那麼不被人重視,被人欺負過,現在幾乎是當年的翻版,還好這個世子妃現在有王妃在撐腰,當年的王妃可是一直自己一個人堅持著走過來的,那是的日子過的可真艱難。
月娘回想起了往事,不由得眼角溼潤,伸出手帕來擦拭了下眼角,這個小動作被人看在眼裡,心裡卻起了心思,看來這個世子妃來頭很不小啊,說不定跟王妃都是有淵源的,要不然月嬤嬤這麼會這麼擔心,還會掉眼淚?看來這個世子妃不能得罪呀,一定得好好服侍著才行!
芸娘被兩個嬤嬤服侍著上了藥,換了衣服,此時也跟了過來。月娘瞧見了,心疼的說道:“身上有傷就去歇著吧,這裡有我看著,她們不敢怎麼樣的。瞧你這一臉的青紫呦,我那有上好的傷藥,對這淤紫很有效果的,回頭我派人拿給你!”
芸娘感激的滿眼淚水,對著月娘撲通一聲跪下哭道:“月嬤嬤的大恩大德奴婢這輩子都難以報答,若是沒有月嬤嬤奴婢今天怕是命都沒有了,請受奴婢一拜!”說著就要給月娘磕頭。
月娘連忙上前將芸娘扶起來,唏噓不已的說道:“咱們都是一樣的人,見到了能幫就幫一把,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看樣子我比你大上幾歲,以後你就叫我姐姐好了,我看了你也覺得挺投緣的,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儘量幫。”
芸娘連聲說著不敢,在月娘的一再堅持下還是叫了月娘一聲月姐姐,叫的月娘心花怒放,心裡舒服很多。看著芸娘,月娘就想到了當初的自己,跟著王妃也吃了不少的苦頭,現在眼見著芸娘這樣,怎麼可能不伸手拉一把呢。
這時候大夫已經請進了門來,姜大夫身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手裡拎著一個小藥箱,看年紀卻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芸娘有些遲疑的望了眼月娘,卻見月娘連忙迎上前去笑道:“姜大夫您可來了,我們世子妃突然發了高燒,昏迷不醒,還請姜大夫給好好瞧瞧。”
姜炳嚴微笑著點頭說道:“月嬤嬤芳心,姜某一定會盡心為世子妃診治的。”說完便坐在了駱櫻的床頭,為駱櫻診起脈來。
這姜炳嚴醫術高超,宣告遠播,有一次王妃生病,王爺花重金請了他來為王妃看病,後來因為跟王爺意氣相投,便以客卿的身份留在了王府中,有時府裡的那位主子身體不舒服,便會請他前去診治。本來王府裡是有大夫的,成王府裡也專門建了一個尚醫堂,養了一些醫術高明的大夫,不過自打姜炳嚴來了之後,尚醫堂便成了一個擺設,只是偶爾為一些府中地位高一些的下人們看病而已,主子們有什麼不舒服都會去找姜大夫。不過尚醫堂裡的大夫們卻都不敢有什麼怨言,因為姜大夫確實有本事,王妃的病他們那麼多人都沒看好,姜大夫來了沒幾天便見好了,而且姜大夫為人還特別謙虛,對於尚醫堂的大夫們一直謙虛有禮,從不以勢壓人,這也更讓人對他敬佩有加。而且姜大夫從來不在尚醫堂坐診,而是王爺專門闢出一個院子來讓姜大夫安心專研醫術,無論誰請他去看病都是有求必應,在王府中的人緣特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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