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zheli 一二六 事有蹊蹺
齊大力見世子爺問起那位馬兄弟。憨憨的伸出手來撓了撓頭,說道:“這個……可能是回他原來的地方去了吧,自從世子爺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再沒見過他!不過這幾天的粥好像都是他做的,聞著味道就很香,跟他在的時候味道一樣,一定很好吃!呵呵……”
齊大力曾經偷偷嘗過駱櫻做的粥,味道真的不錯,讓他一直念念不忘,可是自從駱櫻回了火頭營之後,齊大力就再偷吃不到了,有些遺憾。平時吃的飯,都是火頭營用大鍋做出來的,做一鍋夠許多人吃上一頓,行軍打仗條件艱苦,怎麼可能做那些精細的食物,只是做些簡單的能夠果腹的就行了,像駱櫻這樣用了心去熬粥的,恐怕也只有駱櫻這一個人了吧!
“這麼說來,這位馬兄弟還是我的大恩人呢,那他叫什麼?等下讓人找了來我應該當面謝他才是!”
殷析耀心情愉悅。跟齊大力說起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這幾天他吃的粥,也覺得很對胃口,就跟……在王府裡,駱櫻偶爾下廚為自己做的粥差不多。想到駱櫻,殷析耀不僅忍不住唏噓,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她了,真是好懸,多虧自己從鬼門關走了回來,才能夠再有機會見到她,殷析耀真恨不得現在就見到駱櫻,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再也不跟她分開。
“他呀,好像是叫什麼馬各,這名字挺怪的,不過人卻瘦瘦小小的,弱不禁風,估計是因為廚藝好才將他招收進來的吧,要不然……”齊大力對駱櫻的印象很好,只除了那風一吹就能倒的小身板讓他忍不住嘆息之外,其餘都很好,而這幾天沒見,好像還有些想念她,所以才會忍不住在世子爺面前提起,也是想著若是能夠將那馬各再調回來跟他一起服侍世子爺該有多好。
殷析耀也笑了起來,這名字確實有些怪異,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起個有些聽起來彆扭的名字也不算什麼,說不聽家裡的長輩在起名字的時候有什麼特殊的想法或者事件,才會起了這樣的名字也說不定,外人怎麼好去取笑呢!
點了點頭,殷析耀說道:“你說他是姜醫官推薦過來的?那想必姜醫官對他會熟悉,等下姜醫官來的時候,你要想著提醒我,讓姜醫官將那馬各請過來,我要向他當面道謝!”
晚上姜柄嚴照例過來問診,見殷析耀恢復的很好,便跟著隨便聊了幾句,他們兩個人在王府的時候關係就好,姜柄嚴雖然說是一介布衣,可是卻從不覺得因為殷析耀是世子就覺得自己低下,根本就不在意兩人之間身份上的差距,雖然平時在王府裡要遵守那樣的規矩禮儀,可是卻從來不會謙卑討好他,而殷析耀也更因為姜柄嚴這樣面對自己不卑不亢,而覺得難得,便真心跟他相交。更何況現在姜柄嚴跟殷萱兒的事情已經定了下來。兩人之間覺得關係更近一層,所以相處下來更是輕鬆。
“聽說我昏迷的時候你找了個叫馬各的人來照顧我,別人都沒辦法讓我吃藥,偏偏他有辦法,讓我在昏迷的時候也能夠喝藥,後來還能吃粥,可是自打我醒過來就再也沒見過他,他也算是我的恩人了,明天你將他帶來,我想當面謝謝他!要不然,人家還不認為我忘恩負義了!”殷析耀笑著看著姜柄嚴說道。
姜柄嚴卻楞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狠狠的瞪了齊大力一樣,一定是這傢伙亂說話,才讓殷析耀知道了馬各這個名字的,可是,那世子妃根本就不想再在這裡lou面,怎麼可能會跟自己來見殷析耀呢!
“這個,一個小小的伙伕,見他做什麼,他也就是做飯有些手藝,別的根本上不了檯面,而且他還很害怕見當官的,你昏迷的時候還好,你若是醒了,估計他見著你連話都說不全,平時見個把總都磕巴呢,你若是想謝他,賞些東西算了,就別見了!”
殷析耀見他這樣說。有些詫異,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一個火頭營裡的小夥夫說好話,頓時來了興趣,說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說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沒道理連見都不見上一面的,光是賞些東西太沒有誠意了!”
姜柄嚴將眉頭一挑,說道:“怎麼?他餵你吃藥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那我成天守在你身邊,又是施針又是診脈的,也沒見你說聲謝謝,難道我不算你的救命恩人?真是忘恩負義的傢伙!”
殷析耀被姜柄嚴一陣搶白,苦笑了一下,想想一個火頭營的伙伕,也確實不值得自己如此大動干戈,於是便想要點頭,同意姜柄嚴的說法,賞賜些東西給他就好。
可是正想開口說話,便見殷萱兒笑意盈盈的走進來,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兩個說什麼呢?誰忘恩負義了?”
姜柄嚴正想向殷萱兒使眼色,可是殷萱兒卻先看向了殷析耀,沒看到姜柄嚴的表情怪異。殷析耀見妹妹來了,便想著妹妹或許會幫自己說話,於是便將自己想要請馬各過來當面謝他的事又說了一邊。 讓殷析耀覺得不對勁的是。殷萱兒一聽這話,臉色也變了一變,就像剛才姜柄嚴聽了自己的話的時候一樣的表情,這讓殷析耀引起了懷疑,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不成?
只聽殷萱兒說道:“哎呀,有什麼好見的,一個小廚子而已,再說這麼重要的救命恩人擺在你面前你都不謝他,反要去謝那個不相干的人,哥哥你是不是睡的太多了糊塗了呀?再說了,你昏迷的時候。我也經常陪在你身邊的,你怎麼也不說謝謝我呢?真是偏心!”
殷析耀見殷萱兒故意往旁的上面扯,更加狐疑,可是卻也沒再繼續說下去,想想姜柄嚴跟殷萱兒說的也對,一個小夥夫而已,確實不值得怎麼樣。於是微笑著站起身對著他們兩個躬身施禮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謝過你們兩個對我的救命大恩了,不過大恩不言謝,你們可別管我要什麼謝禮啊,我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有!”
姜柄嚴跟殷萱兒對視笑了一下,放下心來,才不計較殷析耀對他們有什麼謝禮的,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陣子,才告辭離去。
待他們離開,殷析耀收了臉上的笑,沉默了下來。齊大力剛才被姜柄嚴瞪了一眼,後來又被殷萱兒瞪了一眼,心裡有些發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才讓郡主跟姜醫官都拿那種眼神看自己,站在旁邊很有些不安。
“大力,你說馬各在這的時候,跟姜醫官是不是很熟識的樣子?”殷析耀的聲音低沉,卻有些嚴肅。
“啊?哦,好像是吧,小的也不很清楚,不過馬各親口說他是姜醫官調過來的,而且他來的第二天芸嬤嬤就回來了,芸嬤嬤說世子爺這裡用不到那麼多人,將我調走了兩天,後來我才回來的,可是回來沒多長時間,世子爺您就醒了,而馬各也就走了。不過……”
齊大力好像想起了什麼,卻又閉上了嘴巴,不知道該不該說,會不會說錯話。
“不過什麼?你放心說好了。我不會怪你的!”殷析耀彷彿知道齊大力的想法一樣,語氣溫和,只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小的想起來,有一次馬兄弟在屋子裡服侍世子爺吃藥,姜醫官守在外間的門外,不讓人進,連小的也擋在了門外頭,小的雖然奇怪,可是想著姜醫官或許是有什麼方法為世子爺治病,所以就沒在意,就走開了。”
殷析耀聽了齊大力這話,微微蹙起眉頭來,他也想不通,留下馬各一個人在自己這裡,反而將姜柄嚴去守門,這……是治病的方法麼?再想到剛才姜柄嚴跟殷萱兒奇怪的表現,殷析耀更加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那你覺得馬各來的這幾天,有沒有什麼特別讓你注意的地方?”
“那倒沒有,他人很好,態度也一直很好,而且不怎麼愛見人,若是有人來探望世子爺,他就會躲到一邊去,好像怕被人見到一樣,而且我總是見他眼睛紅腫的,好像晚上也都不怎麼睡覺一樣,飯也吃的少,難怪他會那麼瘦,彷彿一陣風就要吹走了一樣。”
殷析耀點了點頭,這樣看來,確實有些不尋常,可是既然是姜柄嚴跟殷萱兒都知道的事情,定也不會是jian細一類,可是那人一定要在自己身邊服侍,又有什麼目的呢?而且就連萱兒跟姜柄嚴都為他打掩護,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這個人倒很有意思,我還真想見見他了!”殷析耀用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要不咱們偷偷的去火頭營見他吧,你不是認識他麼?你指給我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就成!”
殷析耀抬眼去看齊大力,神情很有些躍躍欲試,彷彿現在就想去看上一眼一樣。
齊大力笑了起來,說道:“世子爺若是想看他,不用那麼費勁,我聽門上的兄弟說,他有時候也會送飯來的,只是都不進院子的,只在院門外候著。其實我都想抽空去見他一見的,可是每次他來的時候都是飯時,小的要服侍世子爺用飯,所以就一直沒見到。世子爺若是想見他,下次小的就跟門上的兄弟說一聲,若是他來,就說一聲,小的將他帶進來就是。”
殷析耀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倒也不錯。於是說道:“這樣也好,只是剛才姜醫官說他不太敢見當官的,你也別說是我要見他,就說是你私下想見他,請他進來說說話,他若是同意了再領到我這裡來就行。”
齊大力點頭應了,心裡竟然有些小小的興奮,他就知道那個馬各很不尋常,自己是因為運氣好,當時世子爺身邊的親兵很多都守了傷或者喪了命,而只有自己身體好,活蹦亂跳的,就被指派來服侍世子爺。可是馬各卻因為姜醫官一句話就從火頭營給調了過來,要知道,誰不知道服侍世子爺的好處啊,能夠呆在世子爺身邊,怎麼也比呆在火頭營要好啊!可是那馬各卻整日裡愁眉苦臉的,彷彿每天都整夜整夜的哭一樣,早上起來定是眼睛紅腫的像桃一樣,若不是他是火頭營出來,自己還真會認為那麼樣一個瘦弱的人是個女人了,根本就不像個男人麼!而且世子爺一醒,這人就立馬回了火頭營,好像這院子裡有吃人的老虎一樣。齊大力想,若是自己有姜醫官那樣的門路,怎麼還會在火頭營待著,一定會找一個更好的地方了!所以眼見世子爺對那馬各起了疑,他也跟著起了疑,心裡頭躍躍欲試的,不將馬各的身份弄明白了,估計覺都睡不安穩。
駱櫻其實很想每天都到這院子裡來送飯,這樣就能夠經常聽到殷析耀的近況,聽到他一點點的見好,心裡就會安穩。不過今天這好事就沒輪到她,因為大家都跟李把總反應,去陶然居的美差不能總是讓馬各一個人佔了去啊,世子爺住的大院子,很多人都還沒見過呢,怎麼也得去瞧瞧才行啊!
李把總雖然知道姜醫官,甚至是世子爺身邊那位嬤嬤都對馬各很好,很看重的樣子,可是也不能將馬各當大爺一樣供起來,再說送飯的事情,也確實如眾人反應那樣,得大家輪著來才行,於是便跟駱櫻去商量。駱櫻雖然有些不捨,不過還是點頭同意。
齊大力興致勃勃的等了一天,卻沒有等到駱櫻的身影,有些失望的回來見殷析耀。殷析耀這一天飯也都沒吃好,心裡也在惦記著這個馬各,可是每次都只有齊大力一個人進來,不免有些失望。
“世子爺,今天也怪了,聽門上的兄弟說,前幾天一天三頓都是他送來的,可是今天這三頓飯,卻是三個人送來的,根本沒有馬各的影子!”齊大力垂頭喪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的這主意讓那馬各知道了,就不來了!
殷析耀也有些納悶,不覺懷疑,會不會是姜柄嚴發現自己對馬各感了興趣,就跟他通風報信了,不讓馬各再來。想到這裡,他坐不住了,端著受傷的那邊胳膊,對齊大力說道:“他不來,咱們就找他去,我倒要去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此時天色已經漸暗了這個宅子裡靜悄悄的,攻打這伏鷹關的時候,城裡的百姓們撤走了許多,後來見這城已經守不住了,守城的軍隊也漸打漸退的撤了出去,留下的只有斷壁殘垣,和來不及抬走的屍體。而且那天晚上偷襲進來的一小隊人在城中各處放了幾把火,將整個城燒燬的大半,餘下的少數還算完整的房屋建築,也幾乎沒什麼人了,所以這整個城,此時都很寂靜,寂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駱櫻就覺得心裡很不安,慌亂不已,可是天色已經快黑了,晚飯也已經吃過了,沒什麼事情做,只能躺在**,瞪著床頂。駱櫻想睡覺,可是一點睡意都沒有,看著窗外照射進來的微弱的光亮,駱櫻索性將被子車過來蒙在頭上,希望能夠讓自己隔絕了外面,擯棄雜念早早的睡去。
可是在被子裡捂的都快透不過氣來了,駱櫻仍然睡不著。將被子從頭上挪開,大口的喘著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忽然接觸到新鮮空氣的原因,駱櫻覺得頭腦更加的清醒了。
“篤篤篤”敲門聲傳來,駱櫻楞了一下,坐了起來,有些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是幻覺。自從那天姜柄嚴來敲過門之後,在沒有人在晚上敲自己的門的,今天,這人會是誰?
門外的人等了一會,沒聽到屋裡的動靜,便又敲了幾聲,還小聲問道:“馬各,你睡了麼?是我!”
駱櫻聽到了熟悉的小丁哥的聲音,便急忙一邊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一邊說道:“哦,小丁哥啊,有什麼事麼?我都快睡著了!”說著,還故意打了個呵欠,才來到門口打開了門。
小丁哥今天晚上是輪到他值夜的,不過平時晚上都沒有什麼事,小丁哥跟另外一個值夜的人便商量著兩個人分開,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而小丁哥因為是小頭目,自然要佔些便宜,主動要值上半夜,等到下半夜困了的時候,便讓那個人接過來,自己去睡覺。
可是偏偏今天他值上半夜的時候出了事情,世子爺竟然悄悄的來到火頭營,這可讓小丁哥嚇壞了,不知道世子爺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殷析耀溫和的說要見馬各,請他代為帶路,並且不要聲張,只要讓他開了門就行。小丁哥這下更不明所以了,世子爺若是想見馬各,直接就讓人來傳就好了,怎麼還會如此不動聲色的來悄悄的見呢?可是卻不敢違了世子爺的意,領著世子爺,來到了駱櫻的房門前,輕輕叩門。
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啦,撒花,慶祝自己沒有斷更啊,哈哈,終於堅持了下來,真不容易啊,看來人還是有潛力滴!明天是兒童節啦,要帶小小羊去過節啦,也祝大家節日快樂啦,希望每個人都能夠擁有一份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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